20、曝光 *【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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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回：顾然17岁5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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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砚回国那天，队里在外面订了包厢，办庆功宴。
世锦赛金牌，100米自由泳冠军，47秒03——祁砚的第三块世界大赛金牌，也是今年中国游泳队最重要的一块。
包厢里三桌，主桌是这次参赛的运动员和教练组。顾然没参赛，按理坐不到那桌。祁砚进来时直接拉了把椅子，拍拍旁边："坐这儿。"
霍教练看了一眼，没吭声。
顾然就这么坐下了。两个人偶尔对视一眼，嘴角都藏着笑。
霍教练坐在主位，时不时跟祁砚说几句话，语气里都是骄傲。
"这次后程加速控制得好，"霍教练说，"最后二十五米没掉速，体能分配比上回合理。"
"嗯。"祁砚点头。
"下一步就是准备奥运会了。"霍教练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练。"
顾然在旁边听着，心里高兴。
他想：等会儿散了，找个机会告诉砚哥，自己也游进A标了，很可能能和他一起去奥运会了。
他等了快两个星期，就等着亲口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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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溯坐在不远处，已经喝了不少。
他看着顾然和祁砚有说有笑，看着霍教练对祁砚那副慈父般的神情，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凭什么？凭什么祁砚什么都有——金牌、荣誉、霍教练的偏爱？他在国家队待了这么多年，成绩不差，态度也认真，霍教练却从来没用那种眼神看过他。
他越想越堵，又灌了一杯。
酒过三巡，他端着杯子晃到霍教练跟前。"霍教练，我敬您一杯。"舌头有点大。
霍教练笑着接过去："小晏，少喝点。"
晏溯没走。他站在那儿，身体晃了晃，扶住桌沿才站稳。眼神涣散，脸涨得通红。他看一眼祁砚，又看一眼顾然，嘴角扯出一个笑。
"霍教练，"舌头打结，声音却比他想的大，"您知道您的好徒弟祁砚……跟顾然谈恋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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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教练脸色变了。
"啪"——他一掌拍在桌上："喝多了就胡说是吧！"
晏溯被这一声震得一僵，酒醒了大半。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嘴张了张，圆不回去。周围几个老队员和教练都看着他，表情各异。
"我……我喝多了。"晏溯讪讪地笑了一下，放下酒杯，低头回了自己那桌。
气氛一下子冻住了。
祁砚面无表情，桌下的手攥成拳。顾然脸色发白。
霍教练扫了他们一眼，没说话，起身出去了。宴席草草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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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那句话的人不多——主桌几个教练，还有几个这次世锦赛的老队员。有人低头喝酒，装作没听见；有人皱皱眉，看祁砚一眼又赶紧移开。谢川放下筷子，笑容僵在脸上，不可置信地看向顾然。
没人议论，没人追问。但空气里多了一层东西，说不清是什么。
祁砚和顾然刚出包厢，手机就响了。霍教练发来的：到办公室来。
两人对视一眼，心都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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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办公室，不止霍教练——总教练也在。两人脸色都很难看。
"坐。"总教练指指椅子，声音沉。
两人坐下。霍教练开口："刚才晏溯说的话，你们解释一下。"
顾然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祁砚的手指在腿侧攥紧。
霍教练盯着顾然的表情，瞳孔微微一缩。他本来还抱着一丝侥幸——晏溯喝多了胡说，或者只是误会。可顾然这个反应，让他什么都明白了。
是真的。
霍教练脑子里嗡的一声。这两个人在一个寝室住了多久？他们之间到底到了什么程度？他不敢往下想，太阳穴突突地跳，血压一阵阵往上顶，人已经在崩溃边缘。
"教练。"祁砚顿了顿，声音压得很稳，"是我主动的。顾然还小，不懂这些，责任在我。"
他必须把话抢在前头。
霍教练猛地转向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总教练看出不对，伸手按了按霍教练的肩膀："老霍，先别急。"他转向顾然和祁砚，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顾然身上。顾然还不满十八岁。
"顾然，"总教练说，"你先回宿舍。"
"总教——"
"回去。我们先跟祁砚谈。"
顾然看向祁砚。祁砚朝他微微点头，示意他先走。顾然站起来，出了办公室，带上门。
办公室里剩下总教练、霍教练和祁砚。门一关，三个人谁都没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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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走廊很静。顾然背抵着墙，心跳得又重又快。他想冲进去，想说都是他的错、跟祁砚没关系——可他知道没用。
他掏出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拨了一个号。
已经很晚了。电话响到快断，才有人接。
"喂？"顾母声音里带着困意，显然被吵醒的。
"妈，"他声音很轻，"我出事了。"
那头静了一秒。顾母立刻醒了："什么事？"
顾然吸了口气，把能说的都说了——和祁砚在一起，被发现了，教练正在里面跟祁砚谈。
"我不知道会怎么处理。妈，我只想保住祁砚。只要他没事，我怎样都行。"
电话那头沉默下去。很长。长到顾然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走廊尽头空调的嗡鸣。他不知道妈妈在想什么。愤怒？失望？难堪？
顾母终于开口："你现在在哪儿？"
"教练办公室门口。"
"好。"顾母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谈判桌上的冷静，"你先回寝室。之后什么话都不要说，什么字都不要签。一切我来处理。"
电话挂了。
顾然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办公室的门关得严严的，里面传来模糊的说话声，听不清。他知道，什么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