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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有一天穿越到古代 莫名其妙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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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只乌鸦的啼叫撕裂了宫闱的宁静,满身伤痕的宫女颤抖着点燃预先准备好的火药,刹那间,火光冲天而起,几乎要将她吞噬。泪水从她眼角划过:“若……可以……”女孩独自跪坐在烈火中央,没有丝毫躲避,周身烈火好似一个诡异的法阵:“我愿意献祭我的灵魂,我的身体,我的一切。只求帮我……报仇雪恨。”最后四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迸出,眼中的委屈与难过,尽数化作不甘与愤怒。
火苗在风中狂舞,模样诡异,既不熄灭也不扩散,仿佛有意识般,直到昏睡的女孩渐渐苏醒那火焰才渐渐消散。
司缘从地上爬起来,皱着眉打量周围陌生的景象,青砖红墙,池塘边还立着几座假山,此地俨然一副精致园林的样子。
她震惊的看向自己的衣服,虽说不上多华贵但绝不是现代衣服,更不是她穿的衣服。司缘拖着疲惫疼痛的身子走向一旁的池塘,借着皎皎月光,她看清了水中那张稚嫩的脸,那绝不是她的脸。她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所以,她这是……穿越了?
冷静片刻后,她继续在水中端详自己的模样。身上穿着一件简朴的“古装”,司缘也只能推断出这是“古装”了。因为衣服的形制并非中国古代任何一个朝代所有,倒像融合了诸多朝代的服装特色,造就了这么一身“四不像”,硬要说风格的话,还有点像人们常常说的“影楼风”。
司缘很快接受了穿越的事实,从身上简朴的穿着和满身的伤痕来看,她大致能猜到,原主在这个世界的地位并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十分低下。
司缘叹了口气,转身便看到一片狼藉。她定睛一看,在朦胧月色下,一个书简掉落在那里,虽已被烧掉一半,可上面的字还能辨认。索性,这个世界的字仍是汉字,虽说与现代简体字略有不同,但大半还是能解读出来的。
书卷的封皮已经被烧掉了,但依稀还能辨认出百粤两个字。
司缘翻开书卷,只是越看,越觉得毛骨悚然,看完后倒吸一口凉气,索性把那半卷书简扔到湖里。那本书讲的竟然是活人献祭的方法,大概是说原宿主献舍招来了司缘,但司缘作为交换必须完成原宿主的心愿。也就是……复仇。如若不然,占据这具身体的司缘就会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司缘只觉得莫名其妙,她自己正在母亲的门前等着她开门,等着等着就睡着了,结果来到这个异世界,还要莫名其妙地复仇,否则就要她的命。这真是太奇怪了。
她撸起袖子,目光落在左臂上,那里清晰印着条可怕的血痕。
司缘简单清理了下现场,却陷入了无处可去的窘境。好在夏日夜晚,虽有阵阵凉意,却也不至于冻伤人。无奈之下,她只好窝在假山后面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沉沉睡去。
再睁眼时,已经是天光大亮,昨晚月色朦胧,看不真切,今朝在太阳的照射下,司缘才看清,这哪里是什么园林,分明是一座宫廷才对,昨晚的池塘,也不该叫池塘,而是湖泊,简直宽阔得离谱,此时正是荷花开放的季节,满眼的翠绿几乎望不到头。
司缘毕竟刚来到这个世界,对周遭的一切都不甚熟悉,她猜测既然是个宫廷,那原宿主大概就是个宫女吧,只是她在哪个部门当差呢?
司缘尚不清楚这些,现在,她已是饥肠辘辘,总不能守株待兔吧。便只好四处转转,看是否能遇到原主的朋友什么的。
于是,偌大的皇宫中便出现一个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宫女,毫无目的四处乱逛,逛的久了,自然就遇到了熟人了。
“青黛?”
司缘回过头,意识到那身紫色宫装的宫女可能在叫自己后,便不太自然地点了点头。面前的女孩一身紫色衣衫,虽说梳着一样的发髻,可衣服要比司缘好太多了,想来应该是高位的宫女。
紫苏上下打量她,嗤笑:“早听说你被皇后赶出来后便行为古怪,状似疯癫,瞧你今日模样看来传闻不假。”
司缘笑了笑,如今的自己确实有些埋汰,便打趣道:“我这样微不足道之人竟也有这么多人议论吗?”
紫苏噗嗤一笑,颇为嘲讽道:“微不足道?你也太自谦了,坤宁宫谁人不知你的事迹啊。”
“坤宁宫?我的事迹?”司缘心想看来青黛之前是在皇后处当差,估计是做了什么“惊天动地”之事才被皇后给赶出来了。
“唉,你今日不在御膳房烧柴跑到坤宁宫附近闲逛干嘛?该不会是奢求皇后娘娘还能看在从前的情分上收留你吧。”
御膳房的烧火丫头?看来青黛如今在御膳房当值。
“皇后娘娘大度,能饶我一条命在已是感激涕零,不敢再求能回到坤宁宫。”
“算你识相!我劝你一句,麻雀就是麻雀,别痴心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紫苏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说完便懒得再看她,转身时故意狠狠撞在青黛的肩膀上,带着胜利者的得意扬长而去。
原来,她是因为妄图攀附权贵,才被皇后从宫里赶出来的吗?
司缘记性极好,走过的路绝不会走第二遍。即便皇宫殿宇连绵、四通八达,她也熟门熟路地很快折回了御膳房。
刚一进门,就听见几个小丫头的嗤笑:“哟,这不是青黛娘娘吗?怎么又回来了?”
“准是又去勾引陛下,还幻想着做娘娘呢。”
话音刚落,御膳房里立刻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那些笑声像针一样扎在司缘的心上。
“吵什么吵什么!”
虽然是厉呵,可这人声音极为好听,让人听了如沐春风竟不觉得害怕,甚至产生了想故意惹怒他的错觉。
方太和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最终落在司缘身上“你去哪里了?”
不等司缘开口,旁边两个宫女就抢着告状:“方大人,青黛她一整天都没回来,准是偷懒去了!”
“是啊,以前就做事就磨磨蹭蹭,现在倒好,干脆什么都不干,全推给我们俩。”
司缘还想解释一二,方太和却极为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压根不想听她的话便给她定了罪:“青黛,是叫这个名字吗?我可没心思管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后厨正有一堆柴火等你劈呢。”说完便拂袖离去,没给司缘一点辩驳的机会。
两个宫女幸灾乐祸地看着她,捂嘴笑道:“娘娘,快去吧。”
初来乍到,不宜与这些人起冲突。更何况,她今天确实无故缺席。司缘压下心头的不悦,默默拿起一旁的斧头。
现代人哪里用过这么原始的劈柴方式?她卯足了力气劈下去,有的木头连着劈了好几次都纹丝不动,震得她虎口发麻。旁边两个宫女还在阴阳怪气地念叨个不停,那些细碎的抱怨像苍蝇一样在她耳边嗡嗡作响,搅得她心烦意乱。
望着眼前堆成小山的木头,她忍不住在心里哀嚎:要是有一把电锯,该多好啊!
全部完成方太和交代的任务后已经是午夜了,司缘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卧房很明显便看到一张空床位,看来那就是她的床位了。可司缘抬手刚要休息,抬手一摸发现被褥竟然全都湿透了,根本没法睡觉。不用想便知道是谁做的好事了。
等她终于把方太和交代的柴火全都劈完,窗外已是沉沉午夜。司缘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回到卧房,一眼就看见角落里那张孤零零的空床 —— 那便是她的位置。她抬手刚要躺倒,指尖却触到一片冰凉黏腻的潮湿,被褥竟像泡在了水里一般。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干的好事。
可三更半夜,若是真跟她们争执起来,万一又惊动了方太和。那个懒得处理各类事务的男人绝不会偏袒她,只会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处理。到头来挨罚的还是自己。就算方太和不来,她独自一人,饿到发昏又浑身酸痛,哪里招架得住她们几个人的拳打脚踢?更何况,这被褥湿得透心凉,今晚是别想睡了。
原来青黛一直过的都是这样的日子吗?
司缘又累又饿,别说睡觉,连个能歇脚的地方都没有。不过转念一想这里可是御膳房啊,还从没听说有饿死在米仓的老鼠呢。这么想着她索性悄悄溜回了膳房。
膳房的门竟没锁,还透出一丝微弱的光。司缘踮着脚尖,像只偷食的猫般溜进去,借着那点微光偷偷打量——只见灶台前立着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握着锅铲,在深夜里不紧不慢地翻炒着什么。一股勾人的香气混着水汽钻进她的鼻子。
司缘借着朦胧的光线看清了那人的模样。对方看起来比她稍大些,约莫十六七岁,穿着虽比自己体面些,却也并非绫罗绸缎,可那清冷出尘的气质,即便在昏暗中也难掩分毫。随着女子手腕的轻转,锅里飘出的独特清香愈发浓郁,直往司缘鼻子里钻,她的肚子再次不争气地“咕噜”作响。
那女子亦是捕捉到这轻微的响声,下意识往司缘那边瞧去,司缘见状也只好不好意思的现身,笑着说:“姐姐你做的饭好香哦。”
女子挑眉,语气中带着不屑:“我听说过你,曾经是皇后手下的大宫女。”
司缘窘迫地笑了笑:“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你半夜不睡觉来膳房应该不是和我说这些话的。”女子语气冷淡。
司缘如实道:“我是来……找点吃的。”
“小贼,自己偷工错过了用膳时间倒是来这里偷东西吃,当心我告诉方大人让她教训你。”江衡一向讨厌趋炎附势攀龙附凤之徒,又听了旁人对青黛的贬低,心中不免对她厌恶。
司缘察觉到对方的敌意,便赶紧转移话题,语气满是惊叹:“哇,姐姐做的炖鳜鱼闻上去好香啊。”
提到厨艺,江衡脸上不禁露出几分得意:“什么炖鳜鱼,这道菜叫白龙臛。”
也对古代宫廷菜肴哪能这么简单明了,自然得取一个高大上的名字才配得上皇家排面嘛。
司缘瞧这江衡那得意的神情,脑子飞速旋转,目光扫过灶台,一小罐麦芽糖和几颗干制的陈皮落入她的视线,瞬间便有了注意。
“姐姐,你这白龙臛已经做的极好了,我老家有其他方法或许可以让它的滋味更上一层楼。”
江衡原本冷的脸松了些,斜着眼看着她:“什么方法。”
司缘见状便来了兴致,边动手边说:“我以前待的地方,人们喜欢用麦芽糖来调和味道,它的甜不齁人,还带着股自然的焦香。陈皮呢,能去腥解腻,还能增添一种很特别的果香。”她先取了一小块麦芽糖,放进干净的瓷勺里,架在小火上慢慢加热。看着麦芽糖一点点融化成琥珀色、微微起泡,散发出诱人的甜香,司缘才小心地把融化的麦芽糖倒进汤里,用长柄勺轻轻搅动,让麦芽糖均匀地融入汤汁。
接着,她拿起干陈皮,仔细掰成小块,同样用小火焙了焙,激发出陈皮更深沉的香气。然后将焙好的陈皮放进汤里,继续用小火慢炖,嘴里还不停地解释:“这样慢慢炖,陈皮的味道能充分渗进汤里,和麦芽糖的甜、鱼肉的鲜融合在一起,绝对能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江衡半信半疑地拿起勺子,小心舀起一勺品尝,眼睛立马亮了:“和方大厨做的味道简直一模一样,竟然是加了陈皮和麦芽糖的缘故啊。”
“方大厨?就是那位方大人吧!”
“是的,他可是御膳房的金掌勺,天下第一厨方太和。”
提及方太和江衡眼中满是崇拜,司缘则趁机拿起那道白龙臛品尝起来,饿了一天,总算能好好填饱肚子了 。
“瞧你这模样,似乎很崇拜他。”
“天下哪个厨子不想成为他,甚至超越他呢。对了,你老家在哪里?”江衡想着,或许这人的老家,还有其他厨艺可供自己学习。
“嗯……”司缘思索片刻,总不好说自己生活在二十一世纪吧。“我很小就进宫了,具体在哪里也不太清楚,总之离这里很远很远。”
很小……
江衡见她个子小小的,脸蛋圆圆的,俨然一副稚童模样,估摸也就十二三岁,明明现在也不大啊,听说之前就曾在皇后处任职三年难道更小的时候就进宫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