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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于是天赐良缘有了变故 我和侯爷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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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司缘带着早就准备好的草木灰前往嘉月阁。
草木灰中含有碳酸钾等成分,本身呈碱性,但只要经过特殊处理也可以辅助调节土壤酸性。只要将草木灰装入布袋,放在水中浸泡,然后取出上层清液,稀释后浇灌土壤,就可以改变土壤的酸碱程度了,而且还能为土壤补充钾等矿物质元素。
“这样,想必日后这片土地就可以焕发出勃勃生机了。”治标的药和治本的药齐下,这片花田想长不好都难啊。
“姑娘,真是厉害啊。”
“嘿嘿,既然花田的事情搞定了,我以后也不会来了,以后也要请老伯多加照顾这片花田了。”
老花农笑了笑,那自然是不必多说了,他已经照顾了十数年了,日后定然还要照顾的。
“姑娘不跟殿下说一下嘛。”
“不要!”司缘坚决道,“哈哈,我的意思是说这么简单的事情老伯代为转告就好了,我就不去打扰殿下清静了。”
“可是殿下……”老花农刚想说两句什么,忽然想起来睿王的警告,便也识相地闭嘴,默默看着司缘远去了。
司缘倒是心情大好,毕竟少了一份活计了嘛,日后就可以精心耕耘在厨艺一事上了。
不过,俗话说得好,怕什么来什么。回到御膳房的路上偏生在太液池碰到苏未疾与一女子坐在一起。
阳光通过湖水的反射映照在苏未疾脸上,衬得他更明媚了,此刻他蜷着一条腿一边往池子里扔鱼食一边与旁边的人儿谈笑风生。而他身边的人想来就是昭宁公主了,果然没辜负慕容家的好基因,大眼睛高鼻梁,一副蕙质兰心模样,要多出众有多出众,两人都是无可挑剔的人,连背影都如此相配。
偏生这样般配的两人落在司缘眼里便很不是滋味,她忽然反应过来,这种感觉叫作“妒忌”。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否则怎么会妒忌一个纸片人呢?明明她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
两个人并没有交谈多久,慕容珊便离开了。只留下苏未疾一人坐在那里。
司缘深吸一口气,勇敢地走上去道:“侯爷。”
“哟,走了个大美人来了个小朋友呢。”仍旧是明媚的笑容和轻佻上扬的语调。
“侯爷别逗我了。”她在苏未疾旁边坐下,想找些什么话题聊一聊,可平常能言善道的嘴怎么到了苏未疾这里就一文不值了呢,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还是苏未疾被她呆头呆脑的模样逗笑,将手心里的鱼食摊开,递到她面前:“要喂鱼吗?”
“好,好啊。”司缘从他手心接过一把鱼食也学着他的样子往湖中抛,湖中锦鲤被吸引而来争先恐后地进食,簇拥到一起倒很有意思。
“哈哈哈。”苏未疾被这一幕逗得更乐了,语气中笑意更深:“呐呐,难得我们这次相遇,是一片岁月静好啊。”
“嗯……”司缘心中一直憋着话,可不知道该不该问。苏未疾见往日喋喋不休的小话痨变成了个小哑巴道:“呐,小朋友,活人可是会被话憋死的哦~”
司缘侧过头看着旁边这个活泼开朗的少年,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侯爷会听从安排成婚吗?”
苏未疾被她的问题一惊,脸上笑意不减:“你很关心我的婚事嘛。”
“不是,我只是……好奇。”越说越没底气啊。
苏未疾笑道:“那你觉得呢?”
“我?我怎么会知道侯爷的想法。”
苏未疾没接她的话,只是一味地往池子里撒着鱼食,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不会哦,我不会跟任何人结婚的。”
突如其来的答案吓了司缘一跳,下意识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非要说的话就是我不适合当一个丈夫吧。所以,不想耽误任何人。”
不适合当一个丈夫是什么意思?
其实要数最适合当夫婿的家族,苏家明明是最适合的,皇亲国戚,门第贵重,最重要的是苏家的家规便是男子不可纳妾,从生到死都贯彻一生一世一双人,也是这个原因苏家才一直人丁单薄,甚至称得上是一脉单传。光是这条家规便不知有多少人好人家挤破了头也想让自家女儿进门,毕竟家族人员简单,没有婆媳矛盾又是世家大族,况且单看苏未疾本人也是年少有功名,仪表堂堂,京中不知多少女儿倾心。如此完美的良夫佳婿也难怪只有公主可堪与之相配。
苏未疾喂完手中的鱼食,便起身要走,司缘赶忙拦住。
“侯爷!”
苏未疾双手插袖,停下脚步,好奇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司缘从衣袖中拿出慕容珩赏她的那支玉簪,她一早便注意到苏未疾一向只用简单素朴的木簪松松垮垮地绾一个髻便一直想送他一个全新的簪子。可是自己做吧,她这双手做饭炒菜还可以做这样精致的物什到底还是差点火候,去买吧,她又觉得太过劣质的簪子配不上苏未疾,太好的簪子以她初来乍到的微薄薪资又买不起。
睿王赏赐给她的发簪倒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这根簪子无论是造型还是材质都称得上登峰造极,她想也只有它才能配得上苏未疾吧。
“这个是我无意得的,觉得它比较适合你。”
闻言,苏未疾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道:“为什么会突然想到送我这个呢?”
“就莫名觉得跟侯爷很配嘛,侯爷救了我那么多次,我总要报答些什么吧,否则我寝食难安。而且侯爷就快十八岁了吧。”
“嗯,过了九月就是十八了,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哈哈,你们这里男子二十岁及冠成人,但在我们那里,就是我们老家,十八岁就是成人了哦,既然是个大人了那就应该有成年礼才对吧,所以这个是我送你的成人礼,侯爷也可以当是我提前送你的冠礼。”
苏未疾接过那支簪子,指间触到温润玉质,再看簪身似有清辉流转,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物:“原来是这样啊,”他轻笑,声音如清泉淌过滑石,“看来我不收下,就会有个小朋友吃不好睡不好咯,那看来我是必须收下了。”说罢,把自己的木簪拔掉,重新插上那支玉簪道:“如何,好看吗?”
司缘望着他,月光似的清辉落入她眼底,她轻声道:“呀,侯爷插歪了。”
“这样啊,”苏未疾微微挑眉,目光在她泛红的脸颊上流连,“这里又没有镜子,不然……”他缓缓俯下身,墨发如瀑垂落,带着淡淡的荷花香气。他将头靠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麻烦小朋友帮我调整一下吧。”
“呃,好。”司缘的脸瞬间红透,像被晚霞晕染的云朵。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支玉簪,小心翼翼地为他调整。空气中弥漫开甜腻的花香,连风都变得温柔,轻轻拂动两人的衣袂与发丝,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哎,你脸好红啊,不会是发热了吧。”苏未疾说着,忽然抬手,凉凉的手心轻轻贴在她的额头上。
“侯爷!”司缘心中像有小鹿乱撞,怦怦直跳,只觉得这个妖孽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亲昵又带着点狡黠的举动来勾她。
没承想,苏未疾那只骨节分明、好看得很的大手,顺势轻轻捏了捏她红扑扑的小脸蛋,他眼中漾着温柔又带着点宠溺的笑意,低声道:“真可爱。”
“侯爷!”司缘语气中带着嗔怒,惹得苏未疾更想笑了:“抱歉,抱歉,不逗你了。”
苏未疾的声音跟裹了蜜一样,甜丝丝地钻进司缘心里。她在心中默念,不行啊,司缘,不要堕落啊,你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可不知为何,每每看到苏未疾什么回家啊,做饭啊,全都抛诸脑后了,连带着觉得苏未疾的声音都跟下了蛊一样吸引着她。
苏未疾也没再逗她,伸手摸了摸头上的簪子道:“我很喜欢呢,谢谢小朋友啦。”说罢,便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离开了。
啊啊啊!
司缘摸着脸来到水池边,在水的照射下,自己这张脸简直就跟猴屁股似的:“这下丢脸丢大了。”而且,看苏未疾刚才对她的样子分明拿她当小孩子嘛。
没过几天江衡便又给司缘带来一个对她而言还算“好”的消息,那就是苏未疾与昭宁公主的订婚宴取消了。令人感到惊讶的是要取消订婚宴的并不是苏未疾而是慕容珊。
“真奇怪,你说公主为什么要拒绝这么好的亲事呢。”在江衡看来简直不可思议,毕竟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讲,苏未疾都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是京城众多女眷的梦中情郎。
“我哪里知道,兴许公主根本就不喜欢侯爷吧。”司缘也不明白,但她曾在皇宫中听过苏未疾与公主的事情。
苏未疾幼时被养在皇后膝下,与皇子公主皆有同窗之宜,听闻昭宁公主也对他很是倾心,而苏未疾在学堂时也很照顾慕容珊,所以皇帝才顺水推舟成全这段天定姻缘,从司缘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他们二人青梅竹马,郎有情妾有意。她实在想不通慕容珊为何会突然拒绝这段姻缘。
“不过他们二人的婚事黄了,看来只能指望九月的考核晋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