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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一路火花带闪电 给这里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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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历史上的火器有三次进化：火绳引燃，燧石击发和底火引燃。其中底火引燃无疑是最为完美的火器，但需要硝化纤维，而且步骤极其复杂，用现如今这个时代的技术几乎不可能造出来。司缘做的燧发枪已经是这个时代能造出来的最为完美的产物了，况且燧发枪的子弹可以用铅弹或者钢珠来代替，几乎任何东西都能代替子弹，使用起来较为方便。
“真是厉害。”司缘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燧发枪，沉甸甸的。
虽然理论上这把枪可以在当代做出来，但到底是跨时代的产物，还好这个时代有的是像江衡一样的，为了理想呕心沥血，耗费一生的人。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人时代才能不断进步。
“这东西真有这样厉害？”萧凌越好奇道。
司缘笑了笑道：“你猜国门是怎么被打开的？”
司缘拿着燧发枪和自己制作的纸包弹来到庭院。传统燧发枪通常是从枪口进行装填弹药，原理是利用燧石撞击产生的火花点燃火药从而发射出子弹。但司缘制作的这把枪的时候采用了掣电铳的原理，是后膛装弹，类似于霍尔后装枪，大大节省了装弹时间。毕竟这个时代没有弹簧，所以暂时还不能做到连发。
装填完毕后，司缘扣动扳机，□□被点燃后迅速剧烈燃烧，弹丸在强大的作用下高速射出枪口，飞向目标。只听到“轰”的一声，萧凌越循声望去，只见远处的大树出现一个深深的弹孔，这威力可比弓箭强多了。
“咳咳咳……”司缘扇了扇枪口冒出的白烟，毕竟是用的□□不能做到像现在枪□□样做到无烟发射。
萧凌越快步走到那大树旁，看着那个狰狞的弹孔，手指轻轻触摸着边缘，脸上满是震撼：“这要是打在人身上，后果不堪设想啊。”
司缘走上前，眼神沉静：“这算什么。”她倒不是吹嘘，毕竟这种燧发枪在现代早淘汰不知道多久了，可惜带底火的子弹在这个世界几乎不可能被发明出来，所以只能制造这种不需要现代子弹的老式枪。否则……
来到这里已经一月有余了，眼下已经是春暖花开，泉水叮咚，一片欣欣向荣。
司缘并没有告诉慕容珩她的营救时间，只是偷偷地将之前制作的陶罐埋在大牢周遭。
“白日周边居民众多，看来只能等到晚上再动手了。”正当司缘思考之际她竟然在街角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那不是……”
司缘急忙追上去，可才到拐角那人竟然就不见了。
“是你啊……”
正当司缘四处翻找之际，慕容衍才幽幽地从她身后出现。
“小殿下，总算找到你了，你也太能藏了。”
慕容衍虽然还是一身暗纹锦袍，但整个人憔悴不少，脸上满是疲惫：“废话，我要不能藏早被大晟的人抓去领赏了。”
也多亏了从前不学无术，为了不被骊妃抓去上课，没少与她斗智斗勇，所以反侦察这一块儿几乎没人与他匹敌。
“你既然逃出来为什么不去大乾啊。”
“侯爷尚且在牢中，我岂能抛下他不管不顾啊。”
事实上慕容衍长这么大压根没出国，根本不知道路。而且他现在正在通缉，又不好问路或者乘船坐车。堂堂大乾四皇子竟然就这么流浪了将近两个月！
“侯爷那边我会去救，现在你回到鸿胪客馆就安全了。”
“你？”慕容衍的眼中颇为不屑“你一个丫头片子怎么救苏未疾。”
司缘没有理会她看不起的眼神只道：“总之，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回客馆。”
鸿胪客馆的作用类似于现代的大使馆，虽然大晟皇帝只是以慕容衍为饵引诱苏未疾自投罗网，但毕竟明面上是说以慕容衍交换苏未疾，现如今苏未疾已经在牢中，使臣也已到，那么只要慕容衍亮明身份，大晟一时半刻反而不能拿慕容衍怎么样。
司缘与他说明其中利害后顺利将他带回客馆，慕容珩再见到慕容衍后着实松了口气，虽然他不喜欢这个便宜弟弟，可他若是真的落在大晟手里反而不好办。
“既然小殿下已经寻回，那就请王爷和小殿下先回去吧。”
“你什么意思？”慕容衍和慕容珩几乎异口同声。
他俩虽然性格大相径庭，可细看之下长相竟还真有几分相似，不仔细看还真以为是一母同胞呢。可偏偏两人不对付，说完后都气鼓鼓地转过头不看对方。
司缘被这一幕逗笑，道：“虽然大晟明面上不能与你们二位有所牵扯，可这里毕竟是对方的地盘，到底是不安全的，两位身为皇子还是要尽快返回大乾才是。”
“你要一个人去救苏未疾吗？”慕容珩沉声道。
她确实是这样想的，可却不能说，她若是说了慕容珩一定会陪她一起去救苏未疾，这样岂非陷他于不义？
“可殿下与小殿下都是皇子，牵一发动全身，若是一个搞不好只会陷两国百姓于水深火热，只有早早脱离出去才能避免和此事撇清关系。既然身为皇子，就不该只为自己考虑，更要为身后的百姓考虑。”
慕容珩身为使臣加皇子若是做出这样的事，不仅会让他名声尽毁，更会让其他国家趁机讨伐大乾。后世的口诛笔伐不仅会落到慕容珩身上更会落在大乾身上，这样必会失了民心，没了民心，一个国家的根基就算是毁了。
慕容珩咬牙，他第一次感到皇子的身份竟然是个累赘，身在高位必然有许多身不由己。他若是像司缘那般了无牵挂，孑然一身……可偏偏他是使臣，是皇子，一举一动皆关乎大乾颜面，所以他不能任性。
司缘望着慕容珩隐忍又挣扎的模样，心中泛起一阵酸涩。她知道，慕容珩并非贪生怕死之辈，只是身上背负的责任太重。
“王爷，”司缘的声音柔了下来，带着一丝安抚，“请您像相信你母亲那样相信我。”
宓贵妃也曾多次与神初帝共患难，也曾像这样强制地以神初皇帝身上的责任压他。
“……好……本王让萧凌越留下接济你。”
慕容珩终于下了决定。
“睿王，你疯了，她一个小丫头片子……”
“闭嘴！”司缘忍无可忍强制打断他的话语，“若非是你贪玩享乐被抓，苏未疾何至于为了你被生擒，大乾何至于为了你处在被动的局面中？你乖乖跟着王爷回宫，便算得上将功赎罪了。”
慕容衍眼中含泪的看着她，明明是为了她好，怎么还要被骂一顿。
司缘心中一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缓和了些：“小殿下，睿王相信我，你却不信我吗？”
慕容衍沉默片刻，道：“我信你。”
送别了慕容珩与慕容衍她终于能放开手大干一场了，司缘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如鹰，此时，上弦月，月光隐隐扫到她脸上，司缘点燃了从前埋在大牢附近的炸药。
“轰隆 ——” 剧烈的爆炸声骤然响起，此起彼伏，火光冲天，将漆黑的夜空撕裂出一道狰狞的口子。大牢附近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守卫们惊慌失措，尖叫着四处逃窜。
司缘一身黑衣，迅速隐入阴影，抓紧了手中的枪毅然决然地开枪解决了几个试图阻拦的守卫。她脑中的任务只有一个，救出苏未疾。
司缘大概计算过，她从前并没有接触过这一类热武器，也是才上手练习过的，后膛式燧发枪的极限大概是在每分钟八到九发，她只能做到每分钟三发，但这也足够了。
沿途，她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几个反应过来试图阻拦的守卫，动作快如闪电，不带一丝拖泥带水。很快便闯进了关押苏未疾的牢房中。
苏未疾见到她亦是十分惊讶，道：“我不是说过了，不必管我了吗？”
司缘一边用从狱卒身上抢来的钥匙一边道：“可我也说过，我没法不管你，我不能看着你眼睁睁死在我面前。”
她很快打开牢门，拉起苏未疾道：“我们快走。”
苏未疾摇了摇头，看向自己的腿，司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里血淋淋一片，显然是用过刑了。她鼻头一酸道：“我背你！”
苏未疾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还是化作一声轻叹，没有拒绝。司缘小心翼翼地将他背起来，他被折磨得近乎不成人样了，哪里还有什么重量，分明轻得不像话。
司缘将苏未疾稳稳托住，刚迈出牢房，外面就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她眼神一紧，知道追兵已至。
“抓紧我。”她放下紧紧拖着苏未疾的双手，填装钢珠与火药，几乎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一路火花浓烟一路奔逃。
“小朋友，你这武器挺厉害呀。”苏未疾的语气极其虚弱，几乎就是吊着一口气了。
“好啊，侯爷也想玩吗？等你伤势好了，我也可以给你打一把防身用的。”
“咳咳……防身用的武器就给了我？”
司缘听着苏未疾带着气音的话，心中不免觉得痛苦，但脚下速度不减，嘴上学着他的样子带着轻松的调子：“那也得侯爷好起来呀。”
话音刚落，一阵密集的箭雨从背后射来。司缘猛然侧身，堪堪躲过。可恶，这些人知道正面打不过，索性在暗处放箭。
“看来今日要丧命于此……只是连累了你。”
司缘不会武功，自然不可能每一次都这般幸运地躲过箭矢。而苏未疾的身体也再也撑不住又一轮的受伤了。
“你别说话了，我说了会带你走，就一定会带你走。”
很快了，就快到与萧凌越碰头的地点了，他早已备好快马，只要到了那里，只要……
又是一支冷箭射来，他背后托着苏未疾，索性转过身，硬生生接下那支箭。她闷哼一声，脚步踉跄，却死死把苏未疾往上托了托。
“缘儿！”苏未疾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哈，能听到你这么叫我，没白挨这支箭。”司缘咬着牙，声音因忍痛而有些发颤。她深吸一口气，借着墙壁掩护，将燧发枪夹到腋下，索性将手中剩下的火药都尽数引燃。火药被引燃，瞬间爆发出刺眼火光与滚滚浓烟，司缘借着这股慌乱，背着苏未疾跌跌撞撞往前冲。
“有点意思……果然不同寻常……”骑马而来的慕容琢光看着眼前冲天火光眯起了眼睛。
“王爷怎么办？”下属颇为焦急地问道。
“怎么办？本王自己去追，你们抓紧灭火，省得这丫头把整个安京城都给烧了！”说罢，飞身而去，凭借轻功越过火墙，往他们俩的方向追去。
浓烟中，追兵的呼喊声和脚步声似乎被阻隔了不少，又似乎依旧如影随形。司缘管不得许多，冲出通道，外面是一片开阔的空地，两匹快马静静伫立，萧凌越正站在前方焦急地等待。
“萧凌越！” 司缘用尽力气大喊，声音里带着哭腔，“快来！”
“姑娘！”萧凌越跑过来，看到苏未疾已经昏迷的样子不禁也感到一阵寒凉：“侯爷，这是经历了怎样的折磨啊……姑娘，你怎么也？”
司缘的情况也不太好，虽然身穿黑衣，看不出来血迹，但肩膀上还插着一支箭。
“别管了，暂时死不了，先救侯爷。”
司缘和萧凌越手忙脚乱将苏未疾扶上马。萧凌越翻身上马，扶住苏未疾的身形道：“咱们走。”
“今天谁也别想走！”
慕容琢光踏月而来，仍是那身翠衣，手中一柄折扇。
只是这次，看起来来者不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