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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你也会为了我，不顾生死吗 一硝二硫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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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晟地理位置特殊，河水终年不冻的原因很大程度上都归功于这里有许多天然温泉。司缘在刚来时便听萧凌越介绍过了，她第二日便约着胡纯熙去泡温泉。
胡纯熙见她像没事人一样，总算放下了心，自然很乐意陪她。
一路上，司缘也开始思考起胡纯熙的事情。她试探性地问道：“我听睿王说这次立大功的人叫穆昭雪，他是你哥哥吗？”
胡纯熙叹了一口气，将手上的焐子又往里拢了拢，道：“不错。”
“哎，你们俩明明是亲生兄妹为何姓氏不一样呢。”
胡纯熙道：“从前我家里遭难，跟哥哥走散了，才只好化为他名入了宫。”
“原来是这样。”
遭难？遭了什么样的难？胡纯熙竟然在皇宫中藏身，那就说明他们并非大乾人。如今，他们挟持了慕容衍，却跑到大晟来邀功，那么仇家定然也不在大晟。如今只剩下东北极寒之地的澜楚旧部和才统一没多久的西南百粤了。澜楚被苏未疾灭国，只剩一群散寇不足为惧，况且看胡纯熙的穿着想来应该也是极为怕冷之人，倒更像是来自南方。
说来，百粤皇帝沈烬不就是一个篡权夺位的乱臣贼子吗？
西南没统一以前各国林立，称为百粤诸国，总是今天这个国灭了，那天那个国又崛起。因其位置荒僻贫瘠，政权分散，三大国又相互掣肘，因此西南之地虽然广袤无垠，三大国却没有哪个国家愿意出手攻打这片没什么用的土地，索性就让他们自生自灭。
最终西南的处境，以丘穆陵家的平沙国崛起发生转折。平沙国吞并周边数个国家，一跃称为西南最强盛的国家，隐隐有一统之势。可还未等九天国实现一统宏愿，竟然被内部权臣国舅沈烬谋权篡位。
争斗了将近百年的西南四十九国，最后的结局竟然是被一个外戚完成统一，建立了百粤之国。至此，四国并立的局面正式成立。而沈烬本人，谋权篡位、狼子野心也被天下人不齿，同时也为其他各国的皇帝敲响警钟，天下忠臣都要恨死他了。
既然如此，他们两人的仇敌莫不是沈烬？若如如此，他们跑到大乾躲避追杀，又抓住皇子企图借大晟之手复国也都说得通了。穆……难道指的就是丘穆陵一族？
电光火石间，司缘想了很多，又试探性地开口道：“说来，你被贼子掳走后，我与衡儿没少找你，可查了你的典籍后才发现竟然是少得可怜，连出身籍贯都一概不知。”
胡纯熙笑了笑，道：“我是遭了难才不得已入宫的，连名字都是假的，又怎么会把自己的籍贯写上呢。说来，缘儿的籍贯我私下也悄悄查过，其实记载也与缘儿的说法有很大不同呢，比如籍贯上的名字是青黛，可你却并不叫这个名字。既然如此，又何必追问我从前的名字呢？”
“你调查过我？”
胡纯熙叹了口气道：“是啊，所以我与你其实是半斤八两。况且我在宫中好友众多，稍微打听一下便知道你与从前大相径庭……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她仍旧笑眯眯的，可司缘听得却心中“咯噔”了一下。胡纯熙未免太聪明了。
又听她继续道：“我不好奇缘儿的过去，也未曾多问过一句。缘儿又何必对我多加试探呢？总之……”她的手攥住了司缘的手：“我是站在你这边儿的。”
手上传来的温度让司缘一怔，她眉头微皱，反握住她的手。她很难完全相信她，可胡纯熙都说到这个份上她也不好再问些什么。只好把心中的疑虑尽数摁下。
不久，他们便到了温泉山庄。
司缘当然不仅仅是单纯来泡温泉的。
硫矿，是生产硫磺的主要原材料，多分布于火山口处。而温泉这种东西说白了就是地壳内部的岩浆作用或火山喷发形成的。既然与火山有关，司缘推测温泉附近定然有大量的硫矿。
温泉山庄依山傍水，蒸腾的热气如轻纱般缭绕，将亭台楼阁衬得宛如仙境。司缘与胡纯熙在侍女的引领下，沿着蜿蜒石板路前行，耳畔是潺潺流水与清脆鸟鸣。
司缘与胡纯熙泡了会儿温泉后，司缘便觉自己被热气熏得有些头晕，要休息一会儿。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地形，目光扫过远处冒着热气的山坳，
司缘见山体的岩石纹理奇特不免被吸引过去，行至一处背阴的山壁旁，她果然在草丛中发现那块表面泛着淡淡黄色的石头——这就是硫磺石。
司缘索性将那些硫石悄悄藏于袖中。
此行任务已然完成，她便找了个理由很快和胡纯熙回到鸿胪客馆了。
慕容珩和萧凌越回来后只觉得客房中充满骚气和臭气，他们顺着气味的源头找去，发现气味不是来自别处，正是来自司缘的房间。
慕容珩看到司缘门口正摆着茅厕中已经被污秽物浸得都发白了的石头，额上青筋都跳动了几下。萧凌越更是忍不住干呕起来，问道：“姑娘，这是干吗呢。怎么把茅厕里的石头摆出来了……”
慕容珩强压下喉头上的不适，目光锐利如刀。强忍着恶心踹开了司缘的房门。
房中更是一片臭味熏天，烟雾缭绕。司缘还在房中用捣杵捣着些什么。
萧凌越捂着鼻子，脸色铁青道：“姑娘，你在干什么啊，你从茅厕里拿个石头干嘛？”
司缘淡淡地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转头继续忙着手里的东西道：“那些石头可以用来提取硝石。”
“硝石？”这可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啊，慕容珩急切道：“你要干什么？”
司缘淡淡道：“一硝二硫三木炭，加上白糖做助燃剂就能得到传说中的□□了。”一想到那个场景她不由得发出接近癫狂的笑：“我要把大牢给炸咯！”
司缘早就观察过了，这个时代大多还是以使用冷兵器为主，她要是制作出炸弹或者火铳什么的即便她不会武功也能以一当百。
“你疯了！”慕容珩和萧凌越几乎是异口同声。
“姑娘，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要救苏未疾。只要把这些火药装到陶罐里，用泥土封好，加上引线埋进大牢附近，然后点燃引线。”大牢不变成一坨废墟才怪，这样她就能顺利救出苏未疾了。
慕容珩和萧凌越只觉得毛骨悚然，觉得这人疯了。
其实司缘本来打算做手榴弹，给这个时代一点点来自现代的震撼。只不过做手榴弹还需要用到弹簧，击针。安全销，火帽，□□等一系列复杂的材料。并非她造不出来，只是需要时间，但她没那么多时间了，仅仅是这些陶罐炸药就够那些人喝一壶的了。
萧凌越急忙劝阻：“姑娘，你冷静一点。如你所说，这东西威力这样大，万一伤到侯爷……”
萧凌越只好搬出苏未疾，希望能让她冷静一点。可司缘眼中却燃起执拗的光：“我有把握，这东西是我造的，我勘察过大牢周边的地形，只要引信和埋葬位置精准，肯定能顺利救出苏未疾，”
话语一毕，突然“轰”的一声，司缘手下的那堆黑色粉末竟然真的炸开了，霎那间，烟尘弥漫，碎末四溅。司缘吐出一口黑色粉末，愣了两秒后，盯着黑乎乎的脸蛋和被炸飞的刘海癫狂道：“哈哈！成了，我成了！”
慕容珩和萧凌越见状，皆是一惊，快步冲到司缘面前。慕容珩看着她黑乎乎的脸蛋和凌乱的头发，又气又急，却还是先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见尚算平稳，才松了口气。
司缘毫不在意地抹了把脸，起身将自己画好的图纸交给慕容珩道：“我还有一个东西需要你帮忙。”
慕容珩打开图纸，又是一惊，眉头紧锁：“这是什么？”
司缘拿起毛巾蘸了水擦了擦自己的脸，又理了理头发道：“是火器，你也可以叫它燧发枪，我知道你身为使臣一言一行皆关乎大乾，我也知道陛下未必会全心全意地救侯爷。明日，麻烦你找个铁匠铺，帮我把这些东西打出来，这样我就能自己一个人去救侯爷了。”
慕容珩盯着图纸，眉头紧锁，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可知这东西威力多大？私自打造，若是被发现你造杀伤力这样大的武器，你后半生别想安稳了。”
司缘毫不在意道：“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苏未疾去死。”她沉默片刻道：“放心……这些东西的制造方法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她心里很清楚，要是真把这些东西的秘方传出去，到时候的战场上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萧凌越见慕容珩紧紧攥住那图纸，很识趣地退下了。
慕容珩沉默着，目光在司缘脸上停留许久，眼神复杂难辨，他缓缓开口：“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后面不知会有多少杀手要追杀你。”
司缘抬起头，眼神坚定：“我知道，但是苏未疾他现在生死未卜，他需要我，我必须得救他。”
慕容珩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也需要你。”
司缘浑身一僵，慕容珩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她心湖，激起层层涟漪。但她不能给予任何回应。
“你也会为了我不顾生死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剩下彼此间沉重的呼吸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