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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上线两章就要下线啦 绿色的西瓜 ...

  •   慕容琢光既然没死,司缘便索性将他捆起来,反正他吸食了这么多毒气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了,他毕竟是大晟国君的亲弟弟,留着他一条命或许还有别的用处。
      这里地处偏僻,是慕容琢光郊外的一座房产。也正因如此她才没有被发现。不过,现在外面恐怕早就贴满她的布告,想要逃出生天还真不简单。而且若是慕容琢光久不现身势必会引起外面人的怀疑,查到这里也只是时间问题。
      左右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与其守株待兔不如主动出击。
      思及此,司缘便开始在小院中翻找起来,看看有没有有用的物资。
      有用的东西没找到,倒是找到了其他有趣的东西——一枚蛇形玉玦。
      这枚玉玦通体呈黑金色,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闪着光泽,蛇形雕琢也极为巧妙,蛇身蜷曲成环,首尾仅隔了一个小小缺口,鳞片以细腻的阴刻线呈现,每一片都清晰可见,边缘还带着有意无意的凸起,模拟出真实鳞片的质感。蛇首微微昂起,双眼是两颗极小的赤金珠,镶嵌得严丝合缝。这样神秘诡谲的做工不像是出自中原,倒像是出自百粤之手。
      当然,让司缘确信这东西出自百粤的证据是内侧刻画的一个“沈”字,笔画线条流畅又带着几分刚劲,绝非随意之作。
      沈……
      司缘晃着蛇形玉玦走到慕容琢光面前调侃道:“想不到你一个堂堂王爷竟然跟百粤皇帝有所勾结,目的是什么好难猜呀”
      “你!”慕容琢光已经差不多缓过劲来,恨恨地看着她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东西是沈烬的?”
      司缘笑了笑道:“我不知道呀,不过我现在知道了。”
      “你诈我?”
      慕容琢光敢冒着欺君之罪将她私藏,无非就是为了她手上的燧发枪。这样的人,显然不是什么忠君爱国之人,只怕还想着谋权篡位成为下一个沈烬或者慕容耀吧。
      “看来堂堂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竟然也会通敌卖国。”司缘轻飘飘地道。
      “我没有!”听到“通敌卖国”四个字,慕容琢光忽而激动起来,忍不住辩解道:“我只不过是拿回我自己的东西!慕容逐风他算什么东西!他根本不会治国,大晟迟早毁于他手!”
      慕容逐风,是大晟皇帝的名字,也是慕容琢光的异母弟。
      “大晟如今繁荣昌盛,百姓都觉得皇帝是个明君,怎么到你这里就成了个不会治国的废物了。”
      慕容琢光咬牙切齿道:“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大晟如今重商抑农,重文抑武,百姓宁可从商不愿种地,军民宁可当文臣不愿做武将,即便表面繁华可根基不稳,外强中干,若是哪一天百粤或者大乾有了一统之心……再说,哪个皇帝不想当个大一统皇帝,也就只有慕容逐风这样的废物才会安于现状。”
      “所以你想当下一个沈烬?”
      慕容琢光不说话了,他何尝不知道沈烬是个什么样的人,何尝不知道沈烬只是利用他为自己获利,可老皇帝实在是太宠爱慕容逐风了,宠爱到不允许有任何能威胁到慕容逐风的存在。早在慕容逐风登基以前,先帝就已经把他们几个有异心的权臣都找各种理由处理了,就连他的其他几个儿子也早早被他架空,可以说他们几个王爷的生死,都在慕容逐风的一念之间。
      所以他只能向外部追求力量,成了常人口中的“通敌卖国”之辈,与沈烬相互利用算计。但凡先帝能给他留下哪怕一条道,他何至于与沈烬这等反贼苟且,可无奈,现实就是如此骨感,先帝为了慕容逐风已经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可以说朝堂之上但凡有点话语权的全是忠于先帝,忠于慕容逐风的人。
      “我和沈烬不一样,我没有不忠于大晟,我只是不服他慕容逐风而已。我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大晟!同样是皇考的儿子,凭什么他一个纨绔可以稳坐高堂,我要证明自己就这么难。”
      他最后的语气中满是不甘与愤懑,像是积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像是在质问那个已经死去很多年的人。凭什么他可以生来就有一切,而自己却连争的资格都不配有。
      当然,这些所谓理想抱负什么的,司缘全然不在意,她现在一门心思只想离开这个破地方,离开大晟。
      “不如这样,我留你一条命,你帮我离开这里。”司缘很清楚,单凭她一人之力大概不太可能活着离开大晟,可如果有了面前王爷的助力那可就不一样了。
      慕容琢光冷笑一声道:“我还是那句话,你想离开大晟,就得把那东西的制作方法教给我,否则,大不了咱们玉石俱焚。”
      这样的杀器若是不能为他所用那还不如就此毁了,让那东西从此销声匿迹,以免司缘带回大乾成为大晟的威胁。
      但无论如何司缘也不可能把火器的制作方法教给这个世界的人,可偏生慕容琢光是个死脑筋。
      司缘沉默片刻,迎上他的目光道:“王爷怎么看不清形势,如今您才是阶下囚,生死由我,您有资格谈判吗?”
      慕容琢光也是个不服气的,硬气道:“好啊,那你现在就把我杀了,看你能不能不在任何人的帮助下冲破大晟重重防线。”
      “我其实很不喜欢别人威胁我,你要是不愿与我做这笔买卖不做就是了。既然我们没什么好谈的,那便谈谈先前的旧恨,你把我打个半死这笔账我可还没和王爷算清楚。”
      左右慕容琢光不肯帮助他。那这样的人似乎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当然司缘无需脏了自己的手。这里是慕容琢光的密宅,除他之外几乎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这里。他已经被硫酸毁了半条命,现在的情况无异于上岸扑腾的鱼,等死罢了。
      求人不如求己,况且当初连慕容衍都能在皇城根眼皮子底下藏身这么久,这样想来逃出生天并非难事。
      司缘在宅邸中乔装一番,对自己的装扮很是满意,便信誓旦旦地出门而去。
      城中大多是不问世事的百姓,偶有巡逻者也不过是应付差事,不会很严厉地搜寻。因而即便城中贴满了司缘的告示却并没有人发觉她的踪迹,哪怕她所谓的乔装实际上粗制滥造。
      甚至司缘还胆大地跑去看告示上自己的画像,差点没笑掉大牙。不知道是出自谁之手,不过大概可以确认下岗了。画上的人五大三粗,活像个男人婆,与司缘一点不像,单看画像司缘认定,就算她卸下伪装在城里转一圈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只不过虽说城中安全,想出关却不难,非但要挨个排查还要出示自己的身份证明。因此司缘在城中一连逗留了好几日也没找出离开的方法。
      不过上天眷顾,司缘正蹲在城根底下啃着干硬麦饼,盘算着如何混出城时,一个长得极为清秀的男子忽然出现在她面前,毕恭毕敬地道:“姑娘,我家公子有请。”
      司缘左右环顾一圈,确认周围无人后才敢用手指指着自己一脸疑惑:“找我?”
      清秀男孩依旧恭敬地点点头。
      司缘虽一头雾水,但左右无事便跟着小男孩,一边走一边想:“奇怪,我的伪装应该没有暴露,再说我在大晟也没有熟人,到底谁要找我呢?”
      没过多久,小男孩便停下脚步,指了指停靠在岸边的精致小船道:“公子在船上等您。”
      极目望去,波光粼粼的河面有且仅停着这么一艘小船,这小船低调但无论是横梁上的暗纹雕刻还是船上华贵的装饰都能看出这船的主人不一般。
      司缘吸了一口气,准备踏进小船,见小童没有动作便回头问:“你不和我一起上去吗?”
      小童摇了摇头,态度依旧恭敬。
      司缘虽不解却也不好说什么。才半只脚踏进小船便闻到船中央传出来的淡淡沉香味,司缘坐进船中见船主人背对着她,坐在船头便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公子?”
      船主人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座位示意司缘坐过来,她依言坐过去,才发现他们脚下有一片锦鲤环绕,司缘笑笑:“原来公子在喂鱼,这大鱼小鱼色彩斑斓倒是好看。”
      船主人水墨衣衫,头上还戴着硕大的斗笠,不要说看清楚他的面容,坐在他旁边连是男是女都分辨不了。
      船主人见到她手中继续挥洒鱼食,“你就是司缘?”
      司缘眨巴眨巴眼,好奇地问道:“公子认识我?”
      虽然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但司缘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来他笑了:“听说过你,不过今天才算见到真人。”
      “你戴着这么厚的斗笠也能看见我?”
      “我这斗笠可不是一般的料子,外人从外看不见我,却不影响我视物。”
      “还有这么神奇的料子啊。”
      他拿出一方白色手帕递给司缘道:“是啊,可否把你脸上的脏物擦净,让我看清你本来的模样?”
      虽然画像上的人不像她本人,不过司缘依旧很谨慎地没有卸下伪装,脸上涂了一圈黑乌乌的锅灰,扮作乞丐,就怕别人认出来。她接过手帕,犹豫再三还是把脸上的锅灰擦掉,露出自己本来的面容。
      船主人仍旧笑语盈盈:“你炸监牢的事迹我都听说过了,你的画像还是我亲自给你画的。”
      “啊,你该不会也要□□方法吧?”
      “也?”船主人歪着头颇为疑惑,不过很快想到什么,轻声一笑仍是抓起大把鱼食往河中撒:“哈哈,我对这些武斗不感兴趣,唯有书法笔墨才能让我挥洒豪情。”
      司缘心中尬笑:“那看来也不是什么书画大家,否则怎么把我的画像画得这般丑。”
      “我若不画得抽象些,官兵百姓认出你,你觉得你现在还能有机会与我喂鱼闲谈吗?”
      司缘心中一惊,拍了拍胸脯:“哇,你有读心术啊。”
      “你的心里话都写在脸上。”
      司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么说来公子是特意来帮我的咯?”
      “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你已经帮过我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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