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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夏天 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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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夕阳到日落，从升潮又退潮，冰冷的海水拂过了沙滩，夜幕慢慢的降临在冬天的这座城市显得格外的湿冷。
两人待了很久，陈梧秋也静静的看了陈桐清很久。
忽然陈梧秋他不知道是怎么，微凉的手指忽然掐了掐陈桐清微红的脸颊。
——“哥！”
“你干嘛啊……”。
微凉触感激的人一激灵，陈桐清先是不可置信的缩了缩，瞳孔稍微放大，转向身边与自己一起站着的人。
陈桐清：“吓我一跳”。
陈梧秋：“对不起”。
陈梧秋看着眼前的人，忽然笑了笑，他心中有些不舍，又带着些眷恋，但还是小声说。
“哥，你那么见外干嘛？”。
“我又没什么事”。
“嗯，知道了”。
“……”。
在两人从海边回到稻春苑时，天空雾蒙蒙的不像是冬天正常的夜晚。
忽然几片银白色的东西从天而落，落到了陈桐清的肩头上。
少年睫毛微长眼眸，稍稍瞥了过去用手指轻捻。
雪在温热的手指上融化，他新奇的望向天空——飞飞扬扬的雪花正不停的下着。
陈桐清心里想着目光由远及近，看向了身旁，同样看雪的陈梧秋。
两人目光交汇，陈梧秋像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下雪给惊到。
陈梧秋想起了以前在老家那个冬天必下雪，寒冷的城市，自己和弟弟一起打雪仗时场景。
那时还没有太多的人，太多的事，只有以前心思单纯孩童时期的哥哥和弟弟。
或许这一年冬天的雪会下很久，下到明年的夏天或者是陈桐清和陈梧秋更久更久的以后。
……。
第二天一早，天还是灰蒙蒙的。
陈桐清起得比平时稍早一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按着遥控器换台。
画面跳了几下，忽然停在了一则公益广告上。
是志愿者拍摄的宣传片，没有吵闹的背景音乐，只有低沉的旁白。
一字一句讲着家暴的危害，讲着那些藏在门后的恐惧与伤痕。
镜头里出现了孩子瑟缩的眼神，出现了破碎的碗碟。
陈桐清手指一顿，没再换台。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陈梧秋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在他身边轻轻坐下，也跟着看向了电视屏幕。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客厅里只有广告里的声音在慢慢飘着，一瞬间气氛呼的沉下来。
陈桐清视线落在电视上，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飘回了很小的时候。
飘回了仲夏夜那些摔碎东西的声响和——哥哥陈梧秋挡在他身前的模样。
他没转头，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的陈梧秋也在想同件事。
陈梧秋坐姿很稳，眼神却轻轻沉了下去，望着屏幕里孩子害怕的模样，指节也无意识地收紧。
广告不长，很快就结束了，切回了平常的节目。
屋子里依旧安静，陈梧秋顿了顿了先打错了就无理由的气氛。
他把温水递到陈桐清手里，指尖碰到弟弟微凉的手，动作轻得像怕吓到他。
“水温的，暖暖手”。
陈桐清握紧杯子，暖意顺着指尖往上走，他轻轻“嗯”了一声。
有些事不用讲，他们都懂。
“桐清，你最喜欢什么天气？”陈梧秋眼眸瞟向身旁的人，他轻声问道。
“夏天”。
少年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莫名的笃定，这让陈梧秋动作一顿，转头看向陈桐清。
“……为什么是夏天？”。
陈桐清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映照出小片的阴影。
“哥你忘了？”。
“夏天天黑得晚”。
“天不黑小时候就坐在门口，安安静静等着哥哥”。
陈桐清忽然停住了讲话声，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露出了丝笑意。
——“不用怕夜晚来得太快，不用怕等不到你”。
“只要是夏天，我就觉得……你一定会回来”。
夏天它有着太多，多到他甚至忘了他有一个一直等他的弟弟。
陈梧秋在心里想着，点了点头，他抬手轻轻揉了揉陈桐清的脑袋。
临近年关派出所的人来了趟稻春苑。
不是大事，只是例行走访，登记住户信息，顺便宣传安全知识。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陈桐清正在书桌上做着试卷，他抬眼看着那两个拼成爱心的熊猫积木手不自觉的动了动。
陈梧秋在客厅里起身去开门，神色平静，看不出半点异样。
民警简单问了几句，核对了身份，目光在屋子里扫了圈。
最后落在陈梧秋身上，语气平常地多问了一句——“你们兄弟两个一起住？家里大人呢？”。
陈梧秋的心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沉，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
“就我们俩，挺好的”。
民警没再多问，留下张安全宣传单便离开门关上的那一刻，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梧秋把宣传单随手放在玄关柜上，没有看，也没有再提。
陈桐清终于抬起头，看向他的背影。
“哥……”。
“没事！”陈梧秋转过身，对他轻轻笑了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他走过来，顺手将陈桐清有些向下的衣服领口捋了捋，动作自然却带着小心翼翼。
陈桐清他看着陈梧秋在镜子里与自己相像却又不同的眼睛，忽然心里猛地颤了颤。
是下定了决心他笑了笑对陈梧秋道：“哥…等一下我们去就是几个月前的那个商场！去逛逛，你觉得怎么样”。
“好！想去都可以”。
商场年味渐浓，两人一起走在洁白的瓷砖板上。
陈桐清在陈梧秋第一次带自己来时抓娃娃的店铺前停下。
他为支开他哥索性找了个借口把陈梧秋留在了外面，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陈桐清纤细的手指拿着启动抓娃娃机的硬币，来到了熟悉有独份娃娃——录音小熊的娃娃机前。
杏眼微微动了动，只见几个月还安静在娃娃机里的露营小熊已经不知道被谁给抓走般消失不见。
“…这么幸运的吗这个……小熊已经没有了”。
“小帅哥，你是在找这个吗？”。
娃娃店里的老板拍了拍陈桐清的，当事人下意识回头，就见老板手指着货台架子。
录音小熊还是和以前一样，表面上的卷毛呈现淡棕色，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呈现出副可爱乖巧样。
陈桐清看见后感激的回头看向老板——“谢谢你老板”。
“可这个……你单独卖吗？”。
娃娃店老板看出了陈桐清的疑惑，解答着说。
“这个以前是在娃娃机里面的，现在又到了一批新货这个就换下来了，你喜欢就卖给你吧”。
“好谢谢老板”。
陈桐清提着娃娃店老板给的袋子，上面有着别的娃娃，而下面就是今日的主角录音小熊。
“哥！我来了”。
陈梧秋抬头望去，看向嘴角微微上扬向自己走来商场光又正好打在身上的陈桐清这一幕——开朗乐观阳光的样子。
他呼吸不自觉的加重几分，害羞地别过头。
“哥你干嘛啊！来来来，我去抓的娃娃。帮我分担点”。
“哦！好……”。
陈梧秋不好意思的提着娃娃和陈桐清，并排走在一起。
回家的路上原本雾蒙蒙天气转晴，露出了天空原本蔚蓝的样子。
已是冬季路边原本在夏季茂盛的树木也变得枯独。
当钥匙打开房门的瞬间，陈梧秋把手中提着的娃娃放到了沙发上，转头对跟在自己后面的陈桐清道。
“桐清晚上你想吃什么”。
“哥你做的我都爱吃…”。
“哎呀……”。
陈桐清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有些不敢直视眼前询问自己的陈梧秋。
他胡乱报了几个菜名就如触电般的躲开将自己手中提着的那袋比较轻娃娃放到了自己房间上并关上了房门。
“跑啥？我又不会吃了你”。
陈梧秋在原地浅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便走向厨房，当水龙头的水声传到房间时陈桐清才敢打开自己提着的那袋娃娃。
他拿出了藏在其中的录音小熊，拆开包装把小熊抱在了怀里，后研究起了一旁的说明书。
“有个试音的环节？”。
清了清嗓子点开按钮——“哥哥的弟弟”。
陈桐清随意说了句话，他就来点开录音，声音虽然有些杂乱，但也能听得清楚。
删掉试音后，他深吸口气把自己提前准备好在大脑里的说词语念了出来。
录音小熊的开关在背后，上面有着计时表总录音只能录十九秒。
前十秒陈桐清说了许多自己内心中对哥哥陈梧秋想说的祝福语。
“哥祝你在新的一年越来越好……”。
“也祝我们一起向前”。
“……”。
剩下七秒陈桐清诉说着自己心中不一样的情感。
“哥，我心中好像对你生出了一种别样的情感……”。
“那像是爱人间对彼此的情谊”。
“不…我很确定那就是”。
“……”。
最后两秒，陈桐清犹豫了一秒，他侧在身旁的手，像是紧张又像是不敢面对，微微并拢着。
但终究是说出了。
陈桐清卡在录音小熊结束录音的最后一秒，他快速又带着眷恋。
——“哥……”。
“我爱你”。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