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立案组 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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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里废弃工厂里所检验出的尸检报告在白警官手中摊开，纸页泛着冷白。
法医的结论直白残酷——死者为失踪多日的张江豪三人，体表大面积汽油焚烧痕迹。
致命伤为锐器刺伤，焚烧与爆炸均为事后掩盖痕迹的手段。
凶手行事干净利落，像提前算好了每一步。
白警官指尖用力泛着白。
“成立专案组”。
一声令下，警局内的气氛瞬间绷紧。
所有警力集中在南巷港爆炸案与张江豪三人失踪案上，两案并查层层压下。
可越是排查，越是陷入僵局——目击者为零，线索为零，嫌疑人范围大到无从下手。
凶手像人间蒸发。
傍晚边陈梧秋靠在陈桐清的肩膀上，听着本市的新闻消息。
没说话，陈梧秋只是安静地把电视音量调低，目光落在身旁陈桐清身上。
他比谁都清楚，专案组的成立，意味着什么可陈梧秋很平静的接受下来。
只是一点让他无论如何都舍不得——他和陈桐清的时间不多了。
陈桐清很清楚的感觉到靠在自己身上的人，握着他的手时多出的力道。
他安抚的轻轻拍不拍，随后拿着遥控器换了个电视台。
“哥”。
“上次我送你的小熊，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陈桐清试探，他问道眼睛亮亮的看陈梧秋。
被问的愣了愣，陈梧秋刚刚心口涌起的失落感消失，转而变成一种紧张。
陈梧秋的头忽然痛了起来像是有什么离他而去。
此时只记得自己那天去李叔家的时候太急促——慌慌张张一时半会儿间。
他甚至忘了陈桐清送给自己，被放在专门放珍贵地方的柜子里。
他现在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陈桐清的疑问。
“小熊吗？”。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熊很可爱”。
“我很喜欢”。
“嗯！”。
陈桐清惊喜地听着，他希望眼前的人能说出小熊是录音，小熊和里面被藏匿的少年心思。
不答应的话。
那也就算了吧。
“哥……”陈桐清说到这里，开始变得害羞起来，试探地问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话”。
“或者有没有什么别的你想对我说的话”。
“？”。
“有啊……”。
陈梧秋不知道该说什么，却又深知自己如果不说什么的话，眼前人会伤心，他顿了顿。
像是在内心中踌躇了很久——“哥知道桐清对未来的向往”。
“桐清”。
话里有话般，陈梧秋喃喃道——“你要想前看”。
“……”。
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陈桐清的眼神落寞下来。
他内心中有些荒凉，已经没有勇气再问一遍可却总有一道声音在两人间来回徘徊。
最后陈桐清还是，开口说出了自己内心中的小想法。
那还是之前在学校里图书馆里面看见的被翻过的一本书——两个如果都有情感的人还没有表白。
经常叫对方的名字就会在一起的机会就会变大。
“哥哥…”。
长相清秀的少年声音传过，眼睛明亮的盯着眼前的人——“哥…”。
陈桐清将手放在了陈梧秋的胳膊上。
“哥……就是那个以后我可以”。
“叫你梧秋吗？”。
“为什么啊”。
陈梧秋听见后没有拒绝，也没着急的答应，眼神有兴趣的看着陈桐清的眼眸。
“只是觉得这个称呼挺好听的”。
“更好凸显出我们俩的…”。
“兄弟情……”。
“……”。
说到这陈梧秋原本还开心的嘴角，默默的压了下去——兄弟情，他最烦“兄弟情”了。
随后只见陈梧秋点了点头——“桐清，你以后想叫我叫啥都可以”。
“我都听你的”。
“好！谢谢……哥”。
“梧秋”。
“嗯”。
晚上的时候房间陷入黑暗，陈梧秋和陈桐清睡在一张床上，他动作一顿。
伸手关掉房间的灯后，又打开陈桐清孙策那盏他送的小夜灯。
房间虽陷入黑暗但人旁边是亮着的。
俗话说，夜晚睡觉的时候会想起白天暂时被压下的伤心事。
陈梧秋看着小夜灯，他变得有些哽咽回躺到陈桐清身边。
像以前，又或是小时候那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声音轻轻的。
——“想”。
“桐清儿以后没有我…好好的”。
黑暗里，陈梧秋慢慢的说完后眼角处忽然流下清泪，心脏像被狠狠攥住。
忽然间陈桐清，从侧面翻过身睁开了眼，入目就是自己哥哥对着他哭的样子。
吓了一跳，陈桐清带着睡意有些迷糊的问。
“哥…你咋了？你睡不着吗”。
“没有…”。
“什么都不用知道，什么都无关”。
陈梧秋忽然说了句对不上陈桐清的话这也是他现在唯一的念头。
忽然抬手，陈桐清修长的五指立在中央，他看着随后用自己的手牵起来陈梧秋的手。
十指并拢间，在两人间隔不足十厘米的地方呼吸声交织在耳畔。
陈梧秋握得更紧，陈桐清也任由的人，他向身边靠了靠，小声的说。
——“哥你是不是还在为李叔爆炸的那件事耿耿于怀”。
“哥哥没事了，有我在这里陪着你”。
“谁也伤害不了”。
“好”。
陈梧秋喉结滚动，他眨了眨眼用另一只手擦了擦眼泪，喉结滚动。
他已经想好了自己不会离开，至少在把所有路铺好之前不会。
专案组的调查还在继续，南巷港的警戒线还没撤下。
整座城市都在寻找一个藏在黑暗里的人。
没人知道，凶手就在最普通的居民楼里，抱着他唯一救赎。
一段不能言说的过去，等待迟早会来的结局。
时间在沉默里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靠近终点。
而两人能做的，只有再多陪彼此一会儿。
第二天早上，事情彻底解决时，天很晴，没有风。
陈梧秋看了很久手上——自己之前与李叔商量好的事情。
户口上那道薄薄的界限，终于彻底划清。
从今往后，陈梧秋和陈桐清，再无名义上的牵扯。
陈梧秋想到之前陈桐清和自己说的梦想——终于他不会拖累了。
回到家陈梧秋买了陈桐清爱吃的包子，他将早餐放在玄关处后。
敲了敲其房间的门，却不料下一秒陈桐清从暗处走了出来。
“哥你回来了”。
“你知道吗我早上时做噩梦了”。
陈桐清带着沙哑的声音说出，却不料下一秒陈梧秋就伸手将他圈住把人抱紧。
仿佛一松手，就再也抓不住般。
陈梧秋指尖轻轻划过对方的脸颊，动作温柔近乎不舍。
“桐清”。
他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陈桐清心头莫名不安他不理解为什么只是一个早上陈梧秋出去了一会儿。
回来时变化就这么大，何况昨天晚上也是这样。
陈桐清越想心口处，就越觉得他哥陈梧秋绝对有什么瞒住了自己
可刚要开口追问，却被陈梧秋轻轻用手挡在了唇前。
“别问”。
“答应我，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都要往前看”。
“好好活着”。
“哥…你突然说这个干嘛……”。
顿了顿陈梧秋回过神，心底猛地一沉，他碰了碰口袋中的协议摇了摇头。
“只是觉得桐清儿要长大了”。
“哦”。
从此刻开始，日子像被刻意放慢，平淡却又带着悲离。
陈桐清能感觉到陈梧秋不一样了，却说不出来具体哪里变了。
转眼到了元宵节，按老家的习俗，这天要自己包元宵，不能买现成的。
陈梧秋一早把糯米粉和馅料备好了，喊陈桐清一起。
“过来包元宵吧，得自己动手两个人团圆挺好的”。
“好啊梧秋哥哥”。
陈桐清走过来坐下，少年温和的目光看向，陈梧秋默默看着心脏还是不由自主的跳，快了几分。
他转过头，拿起一小块面团陈梧秋按扁——“馅别放太多，煮的时候容易漏”。
“记得”。
陈桐清应声。
“还记得吗小时候在家包，哥和我总弄得满手都是粉”。
“突然发现还是叫哥好听一点”。
“不过那时候人多热闹的……”。
陈梧秋听后笑了笑，他想揉揉陈桐清的头，却在伸出手的瞬间顿住。
“你想叫什么都行…包汤圆吧”。
“嗯”。
两人没再多说，安安静静地包着元宵。
不多时，一盘白白胖胖的元宵就摆好。
陈梧秋叫陈桐清去休息，而自己端起盘子走进厨房，点火烧水。
水开后把元宵放进去——慢慢在水里浮起来。
外面天色是火烧云般的颜色，此时此刻稻春苑的出租房内只有厨房里隐约的水声。
没有在厨房陈桐清走去了阳台处，他戴上耳机听着一首经常听到的上个发行老远的歌。
音质虽然有些模糊但里面歌手所要表达的情感却清清楚楚。
触景生情般，他心口处突然有了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
下意识，陈桐清向自己身后看去，本以为会看到陈梧秋可到头来却什么也没有。
“出幻觉了……”。
陈桐清喃喃道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了敲门声。
在厨房煮着元宵，陈梧秋听到，他关小火，擦了擦手上的水，径直朝门口走去。
没有犹豫，伸手拉开了家门。
楼道里的风灌进来——门外站着的，是穿着警服的白警官。
身姿端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眼神平静，正看着陈梧秋。
……。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立案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