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我们有彼此”“你要好好的”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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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警官抬手亮出警察证——“陈梧秋，我们是青少年失踪案张江豪等人失踪案专案组”。
“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请你跟我们回警局配合调查”。
陈梧秋没有反应，轻轻点了下头——“好，我换件衣服”。
他脚步很轻，像是卸下了许久的重担，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或许是等这一天太久，久到连恐惧都觉得麻木了
陈梧秋此时此刻，只剩下对唯一心中在意的人陈桐清不舍。
在阳台处看到将摘下耳机快步进。
站在客厅中间，陈桐清看着门口的警察，又看向陈梧秋。
“哥……”。
陈梧秋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我没事，去配合问几句话”。
“问什么？”陈桐清上前一步，指尖发颤。
“为什么找你？”。
白警官开口——“例行调查，请不要妨碍公务”。
看着陈梧秋的侧脸，陈桐清第一次感到了陌生，他知道了他哥隐瞒了很多事至少对于他来说。
换好外套走出来，陈梧秋走到陈桐清面前，用手碰了碰他的脸颊。
“在家等我，元宵煮好了，记得吃。”
陈桐清伸手想去抓其手腕——“哥，我跟你一起去”。
“桐清……听话”。
陈梧秋按住陈桐清的手，内心中满是不舍却也知道这是必然。
他道——“很快回来”。
说完他转身跟着白警官离开，门被轻轻关上。
站在原地看着彻底冷静下来的家，陈桐清心里担心整个人都绷着。
他联想起了之前在新闻上看到的失踪案，心里顿时有了个可怕却在刚刚亲眼看到。
又不得不面对的事实。
他哥陈梧秋好像为自己做了做了无回头路不可挽回的事。
门关上后，屋里只剩陈桐清一人。
他站在客厅中央，天色沉下去，房间里逐渐变暗。
陈桐清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直直落在玄关的门上。
整个屋子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时钟走动的声音。
他心理焦虑着手指不安地握起拳，冷汗透过掌心，让呼吸都变得缓慢。
脑子里反复出现警方说的失踪案，陈桐清眼前出现陈梧秋临走时平静的表情。
——甚至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陈桐清靠在墙边，指尖发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已经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最近一段时间陈梧秋的反常全部涌上来。
以前他哥从不会这样的。
陈桐清一直不愿细想，直到警察上门，所有的疑点都有了指向。
“……”。
时间一分一秒地熬过去，墙上的时钟指向深夜十一点二十分。
玄关处终于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陈桐清立刻站直身体，快步走到门口。
门被轻轻推开，陈梧秋走了进来，脸色依旧平静，看不出问话过程的起伏。
他弯腰换鞋，抬头便看见等在一旁的陈桐清。
“哥……回来了”。
陈桐清焦急的走了过去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陈梧秋嗯了一声，直起身，目光扫过餐桌，停在那碗凉透的元宵上。
“怎么没吃你饿不饿？”。
“等你”。
陈桐清回答着没有绕开话题，霎时间他直接问道——“哥…警方问了你什么”。
“常规排查，和张江豪等人的关系，近一个月的行踪”。
陈梧秋的语气很淡，他眼神里藏着让人看不透的情绪。
“你怎么回答的”。
“哥你…你如实说”。
“你早就知道警方会来找你是不是”
陈桐清盯着他的眼睛陈梧秋别过头没有说话，像是默认又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你和张江豪他们的失踪到底有没有关系”
陈桐清的声音绷紧。
“没有”。
听见回答陈桐清上前一步，两人距离拉近。
“从很久之前就开始，你就不对劲，你有事瞒着我”。
“桐清哥没有”。
“你有！”。
陈桐清的情绪开始往上涌，声音控制不住的有些发颤——“哥……警察上门传唤”。
——“警方只是例行工作”。
“例行工作需要组成专案组？需要直接上门带人？”。
陈桐清提高了音量，拍开了陈梧秋想抹去他眼泪的手——“哥，你不用骗我”。
“桐清…哥——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哥！可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陈桐清看着他——“你有我有彼此”。
“你管不了”。
“我为什么管不了？”。
陈梧秋瞳孔忽然睁大，他听着眼前自己弟弟说的，你有我有彼此这句话忽然愣住。
他似乎间想明白了什么。
这边陈桐清的情绪压不住，眼眶通红——“你到底做了什么，不能告诉我？”。
“桐清啊……不要再问了好不好”。
陈梧秋喉间处泛起哽咽，忍住内心的酸涩，他再次抬手向在碰碰陈桐清。
等了整整一晚，担心了整整一晚，换来的却是一句与自己无关。
陈桐清他拍开陈梧秋伸过来的手。
自己从来不怕事情麻烦，不怕真相，他只怕陈梧秋独自承担一切什么都不告诉自己。
将人彻底排除在外像是两人从始至终，中间都隔着一层屏障永远不可能敞开心扉。
“和我无关？”。
陈桐清喃喃的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急躁。
沉默比争吵更让人难受。
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哥哥，陈桐清心里的担心全部转为失控的情绪。
他不想再继续僵持，转身走到沙发边，抓起搭在扶手上的外套，攥在手里。
“哥……元宵热了很多次，皮已经破了——别吃了”。
“桐清……”陈梧秋开口喊他。
压下眼底的泪水，陈桐清伸手握住门把手，猛地拉开门，用力摔上。
关门声在楼道里回荡，声控灯瞬间全部亮起。
他快步走出单元楼。
沿着人行道往前走，陈桐清没有明确的方向，也没有想要停下的意思。
如同暂时的逃离般。
陈桐清脑子里是刚才的对话，和陈梧秋的沉默。
他想不通，为什么他哥不肯说一句实话。
为什么宁愿一个人面对，也不愿让自己一起分担。
没走多远，天空开始落下雨点，起初只是几滴，后面很快变得密集。
路面迅速被打湿，光线在雨幕里变得模糊。
陈桐清的衣服稍稍被打湿，他迅速的走着，之前自己埋那只鸳鸯鸟的地方。
蹲在一旁的房子边，回头看向走过的稻春苑方向。
“什么家吗…明明就是一个房租和一个租客的故事……”。
这一座的位置很偏僻，陈桐清心里有着气。
他蹲坐在原地喃喃的说着，十分钟后就在为自己不会被找到要待在外面时。
在雨中撑着伞，衣服湿了大半，因为跑下楼还喘着粗气的陈梧秋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陈梧秋只是想找到陈桐清，他怕许久以前自己不在的那个雨夜，陈桐清一个人在外面又想起来。
自己好不容易才让人不去想。
“桐清…”。
陈梧秋看见蹲在廊下的影子，他惊喜地望着快速的走过去——“桐清”。
“哦…”。
陈桐清将自己的身子转了过去，不面对陈梧秋，心里显然还有着身边人什么都不告诉他和误会。
将怀里没有被打湿的衣服拿出，陈梧秋轻轻地披在了陈桐清的背上。
在确定人已经消气不排斥后他才靠近，缓缓地蹲下和陈桐清一样。
“桐清你舍得不生哥哥的气了？”。
陈梧秋语气中带着讨好，他转头看向陈桐清——“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不好……桐清他兄长”。
陈梧秋：“……”。
“你连哥哥都不愿意叫了”。
语气中带着悲伤，他哽咽的说。
“啧…哥你咋了？”。
陈桐清深呼一口气，转头看向身旁语气中像是要哭出的陈梧秋。
“哥……”陈桐清小心翼翼地说了声，看着陈梧秋，又迅速的抬头望向雨夜，他解释道。
“哥…我没有生你的气”。
“一直都没有……”。
说到这声音变小陈桐清望向陈梧秋——“哥…有些东西你可以跟我说”。
“我们有彼此”。
“……”。
“桐清…”。
像是终于想明白，心口处的东西烟消云散般。
陈梧秋自嘲的笑了笑，下一秒用力的抱住了身边的人。
随后温热的液体打在了陈桐清的脖颈处，让其愣在了当场，抽泣的声音回荡在耳畔。
抬到半空的手顿住，陈桐清不知道该如何做——他用手像陈梧秋以前安慰他一样轻轻拍了拍。
“哥你别哭了…有什么事就说出来，不要一个人瞒着”。
“桐清…谢谢你…”。
“桐清”。
像是在做最后的道别，又像是在嘱咐着什么陈梧秋说到最后话语也越来越小声。
“哥我在”陈桐清点了点头，他鼻子也有发酸，一副要哭不哭的架势。
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陈桐清静静看着前方听着身边人越来越小声，让他听不清的话。
说到最后陈梧秋回过神，眼看着十二点的钟声要敲响，年要过去，他清醒的说。
“别回头，别纠缠，别为我难过了……”。
“不想离开你…”。
“桐清…”。
“完成你的梦想”。
——“你要好好的”。
“活着”。
……。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我们有彼此”“你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