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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抚养妹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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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你的面。”林怨之别过头，耳尖却出现一丝红晕。
江野眼底的温柔胜过一切情话，或许青春时期的暗恋就是这样，不张扬，不变心，只喜欢一人。
“你不吃吗？”江野说。
“我不饿，你自己吃。”
“好吧。”
饭后他们走出面馆，外面下着毛毛雨。
“怎么下雨了？刚才还好好的。”林怨之抬手接住雨滴，雨滴落在手心上，凉凉的，就像江野刚才的眼神。
“带伞了吗？”江野看着林怨之伸出的那只手。
“没，我去买一把，你在这等着。”
林怨之抬脚要走，却被江野拉住袖子，他回头刚要开口，江野却先他一步。
“是不想让我跟着你，还是觉得麻烦，我想跟着你。”江野的话像滚烫的山芋，在林怨之心底烧起火。
“···随便你。”
到了便利店——
林怨之拿了一把很普通的伞，又拿了一瓶水，回头看了看江野。
“你想喝什么？”林怨之问他。
“跟你一样的。”江野指了指林怨之手里的那瓶水。
———
江野接过那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伞，撑起一片晴天，两个人并肩走到雨暮中。
“林怨之。”
“干嘛？”林怨之扭头看他。
“你为什么后来不画画了？”江野问他。
“画不起了。”
“我给你拿钱。”
“？什么。”
“我说我给你拿钱，你接着去画。”
“不画了，太累了，而且我也不是那么喜欢画画。”
“真的吗？”江野问。
“嗯，你突然提这个干嘛？”
“看你文化课成绩短时间提不上去，想着让你接着去学画画。”
“其实我之前文化课挺好的。”林怨之别过头，不自觉地摸了摸后颈。
“那为什么现在不好了？”
“厌学。”
“为什么？”
“这玩意儿还需要为什么？”
“不然呢，事出必有因。”
林怨之轻笑了一下，“好学生，我可没你那么高的哲学，我只觉得人生不过三万天，不顾前途只为开心好像也不错。”
江野对上林怨之那双深邃的眸子，那双眼里藏了太多太多事了，江野看不透也猜不透，只等他开口，如果林怨之愿意说，他就愿意听。
“可是你好像过的并不开心。”
“那你别管，走路得看路啊，好学生。”
高三第一个学期——
秋天的风是凉爽的，也是凄凉的，它吹拂着少年的发丝，吹落了树叶，吹走了某个人原本的性格。
“林怨之你给我出来！”
张清丽的声音在林怨之出租屋门前响起，那是一道尖锐的声音，又掺杂着拍门的声音。
林怨之把门打开一条缝，平淡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到张清丽的耳朵里。
“找我有事儿？”
“你把门打开，我有事跟你说。”
张清丽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林怨之把门打开。
“说吧。”
“你叔叔他……进去了。”
“？什么。”
林怨之听到愣了一下，想要确认是非。
“进来说。”林怨之让出一条路。
“他和别人打架，把人打伤了，人家报警了，你叔叔进去了。”
张清丽的声音很轻，她第一次对林怨之摆出这种样子。
因为她还有一个6岁的女儿——林怨之同母异父的妹妹。
张清丽养不起她了，她要出去工作，孩子只能让林怨之养着。
“你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我要出去打工，孩子你看……”
“你这是想让我给你养孩子？”
张清丽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她凭什么啊？我也还是个学生，我不用生活吗？”
“你也算她半个哥哥。”
林怨之沉默了，张清丽说的没错，自己也算她半个哥哥。
“孩子什么时候接过来，你什么时候走，我送你。”
“怨之，妈妈对不起你。”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别跟我说对不起，我要你对得起。”
“妈妈知道，你愿意帮妈妈抚养孩子，妈妈已经很高兴了，谢谢你，怨之。”
张清丽的目光不再像从前那样尖锐，现在带着几分柔和。
“记得给你取名的时候，你爸他偏要给你取一个‘怨之’，他问过我的意见，我那个时候没有反驳，反倒是赞成。”
“你想说什么。”
“你恨妈妈吗？”
“恨比爱更长久，但是恨有用吗，这么久过去了别说爱了，就算是恨，也早就被磨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