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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排练室 “不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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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林雾就醒了。
昨晚回到家，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很久，脑子里全是沈辞昨晚说的那些话，还有他泛红的眼眶，和抱着他时微微发抖的手臂。他知道自己昨晚太冲动了，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不安——那些刻在骨子里的对亲密关系的恐惧，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消散的。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沈辞的聊天框，输入了又删掉，反反复复好几次，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去。直到窗外的天彻底亮了，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他才起身，换了件衣服，打算下楼买早餐。
刚推开单元楼的门，他就愣住了。
沈辞靠在对面的墙上，身上还穿着昨晚的那件外套，头发乱糟糟的，眼底带着浓重的红血丝，手里还捏着一个空了的烟盒。看到林雾出来，他原本疲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站直了身子，快步走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林雾的心脏猛地一揪，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声音都颤了，“你昨晚……在这里守了一夜？”
“嗯。”沈辞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我怕你醒过来又乱想，怕你难过，在这里守着，心里踏实点。”
林雾看着他眼里的疲惫，还有藏不住的温柔，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了下来。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沈辞的脸，带着心疼：“你傻不傻啊？为什么回家？在这里守一夜，多难受啊。”
“不难受。”沈辞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笑着说，“只要能守着你，怎么样都不难受。对了，我给你买了早餐，你最喜欢的那家豆浆店的甜豆浆，还有刚出锅的小笼包，还是热的。”
他说着，递到林雾面前，眼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像个等着被表扬的小朋友。
林雾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袋子，心里暖得一塌糊涂。他抬起头，看着沈辞，轻声说：“沈辞，对不起，昨晚我太冲动了，不该不听你解释，就摔门走了。”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沈辞立刻打断他，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低头在他的发顶吻了吻，“是我先做错了，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才让你胡思乱想。林雾，我这辈子，认定的人只有你一个，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清晨的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暖融融的，把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两个人在楼下的早餐店坐了下来，一起吃了早餐。林雾看着沈辞一边吃，一边偷偷看他，眼里满是讨好和温柔，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老看我干什么？”
“看我男朋友好看。”沈辞笑着，抓住他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吻了吻他的指尖，“对了，上午赵磊他们说要去排练室排练，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林雾愣了一下，想起昨晚的聊天记录，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别扭，犹豫了一下。
沈辞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握紧了他的手，认真地说：“我想带你去。我要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告诉他们，你是我沈辞的男朋友，是我要放在心尖上疼的人，不是什么拿来炫耀的东西。以后谁要是再乱说话，我第一个跟他急。”
林雾看着他眼里的坚定，心里的那点别扭瞬间就烟消云散了，笑着点了点头：“好，我跟你去。”
到了乐队的排练室，赵磊他们几个早就到了，看到沈辞牵着林雾进来，立刻笑着凑了过来，刚想像平时一样挤眉弄眼地起哄，就被沈辞一个眼神制止了。
沈辞牵着林雾的手，站在所有人面前，脸上没有了平时的吊儿郎当，满是认真：“跟你们说个事，林雾是我男朋友，是我这辈子认定的人。以后你们谁要是再乱说话，拿他开玩笑，别怪我跟你们翻脸。还有，我之前跟你们吹的那些牛逼，都是嘴硬，我不是因为他好看才跟他在一起，我是真心喜欢他，爱他，你们都给我记好了。”
一屋子的人都愣住了，赵磊嘴里的棒棒糖差点掉出来，反应过来之后，立刻笑着举手：“知道了辞哥！我们记住了！林雾对不起啊，之前是我们乱说话，以后绝对不会了！”
“对啊对啊！”阿凯也赶紧跟着点头，“林雾，你别跟辞哥生气了，他昨晚找不到你的时候，都快急疯了，给我们打了十几个电话问你在哪。”
林雾看着身边的沈辞，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和紧紧牵着自己的手，心里满满的全是暖意。他知道，这个少年，是真的在用自己的方式，给他满满的安全感，把他护在自己的身后。
排练的时候，沈辞唱的每一首歌，都看着林雾的方向，眼里的温柔和爱意藏都藏不住。林雾依旧坐在角落里，举着相机，安安静静地拍着他，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排练结束后，几个人约着晚上再去吃烧烤，沈辞却笑着拒绝了，牵着林雾的手，走出了排练室。
“不去吃烧烤吗？”林雾笑着问。
“不去了。”沈辞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笑着说，“我想跟你单独待着。”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紧紧地叠在了一起，夏天的风带着栀子花的香气，吹过街道，温柔地裹住了两个相拥的少年。
突然沈辞愣了愣：“我接个电话，很快就回来。”
林雾站在原地，听着不远处沈辞接电话的声音，还有沈砚冷冷的回应声，心里乱糟糟的，有点不自在，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他总觉得，沈砚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他有点不舒服。
没过多久，沈辞就回来了，脸上带着点怒意，骂了一句：“真他妈烦。”
“怎么了？”林雾看着他，轻声问。
“还能怎么，我爸妈呗。”沈辞皱着眉，“他们知道我这次期末考试进步了，不仅没夸我，还把我骂了一顿，说我跟你在一起，耽误学习，还说……还说让我跟你分手，不然就把我送到国外去读书。都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的。”
林雾的心脏，猛地一沉，握着被子的手，微微收紧了。
他早就想到了，他们在一起，总会面对这些的。
沈辞看着他瞬间白下来的脸，立刻握住他的手，着急地说：“林雾，你别多想，我不可能跟你分手的，绝对不可能！他们就算把我送到天涯海角，我也要跟你在一起！大不了我就不读这个书了，我去你考的城市，重新开始，我绝对不会跟你分开的！”
他说得急了，眼眶都红了，生怕林雾多想，生怕林雾会离开他。
林雾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也酸酸的。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温声说：“我知道，我没有多想。我也不会跟你分手的，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好不好？”
“好！”沈辞立刻点头，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我们一起面对，谁都别想把我们分开。”
林雾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点了点头。
他知道，未来的路，不会一帆风顺，会有父母的反对，会有世俗的眼光，会有很多很多的困难。
但是没关系，只要他们在一起，只要他们牵着彼此的手，就什么都不怕。
只是，他没有想到，除了父母的反对，还有更大的风暴，在等着他们。
而这场风暴的源头，是那个站在阴影里，看着他们的，和沈辞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