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我准备好承担代价了” “你应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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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迟一阵恍惚，忍不住想，这紫色的瞳孔到底代表着什么？
难道他们是同一个人？不，这不可能，闻寂身上从未发现过那个时代遗留的蛛丝马迹。那么，更合理的推测便是，这或许是同一类人身上才会出现的某种体征。
穆迟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想可能概率更大。
回想这一月来接触到的普通人类，他们身上并没有出现明显的进化之征，基本都还维持着多年前的人种特征。这其实也更符合基因学的相关理论，除非一直处在某种极端的生存状态下，否则生物的基因序列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还是以稳定状态居多。
不过，也有意外，也就是目前所谓的“战斗精英们”，闻寂的紫色双瞳，娜贝那双如火的眼睛，似乎都昭示着他们的与众不同。
但达米恩和戎荼却没有出现这种变化，这又是为什么？难道说，他们与闻寂和娜贝之间有什么差异？
然而就像刚来火星那阵，在听到叛军行动异样的新闻时所遭遇的困境一样，穆迟手头的信息太少，所以便难以导向结论，这不免让穆他产生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到底要怎样才能更进一步探寻到这个世界的核心？
想到这里，穆迟一个念头突现，突然就有了答案。
眼前这个人不就是最佳的突破口么？对方是那个世界的人，并且拥有很高的地位。说不定，这是更快的寻回记忆的方法。
但现在的问题是，自己身上并没有什么两眼的筹码，能让对方青眼相看。
“不喜欢这里？”
当他脑中千回百转各种念头的时候，闻寂把他沉默的样子误认为是一种对此情此景不感冒的表现。
“怎么会？”穆迟连忙否认，“我很喜欢。娜贝带你来过这里？”
“嗯。”闻寂顿顿，“用她自己的话说，这里是她的秘密花园。”
穆迟一愣：“秘密花园？”
闻寂颔首：“是她小时候无意发现的地方，听说当时这冰晶体还未长成至现在这般长度。”
穆迟觉得新奇，目光再一次看向那会在偶尔中幻化出美妙景观的物体。
天公倒是相当作美，模拟月亮的光芒再一次垂青这洞穴，那幽蓝的星河也随着月光又一次在眼前摇曳。这一次，因为有所准备，穆迟那双被机能强化的眼睛看到，那些悬垂下来的冰晶体内部似乎正发生着某种聚散合离的化学反应。正是那种化学反应，才让它闪闪烁烁，如同燎原之火般烧成一片，将这平凡溶洞变作漫天星海。
“果然是秘密花园。”满眼都是星光的穆迟发自内心地感叹。
对于布拉迪这样的家族来说，这样的瑰丽风景显然比不过厮杀带来的酣畅爽快，所以自然只有年幼的孩童才会留恋。难怪娜贝会说它是一座秘密花园。
不过闻寂却没有应和他感叹的意思，语气里甚至有一些不以为意：“并不只是你以为的这样。”
“什么意思？”这话似乎有言外之意，穆迟下意识地问出口。
闻寂却不回答，转而问道：“还要看？”
穆迟摇摇头。两人便一起沿着来路走出了溶洞，只是脑中仍在思索那句言外之音。
不只是这样。
不只是哪样？
如果秘密花园所指的不只是这绮丽绚烂的风景，那么，还能是什么？
念及于此，穆迟突然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知无不言的举动很不像他，印象中，闻寂不仅寡言，而且擅长保守秘密。穆迟试探道：“闻哥，你是什么时候跟娜贝来过的？”
他想，如果你回答这个问题，那么就证明这感觉不是我无中生有。
对方却再一次沉默了。穆迟苦笑一声，心想，果然是自己的错觉。然而下一秒前方突然传来一句：“三年前，我帮她夺权的时候。”
夺权，以及秘密花园。
脑袋里的最后一块拼图终于补全，穆迟也似乎摸到了闻寂隐藏着的某种态度。
应该，并不是没有对方感兴趣的东西吧？要不然，怎么会为自己破例？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声道：“闻哥，我一直都想说，你也出身在火星吧？”
要不然想象不出你这么帮娜贝的理由，光有旧情似乎还不会让你如此深入地介入一场家族内战。
闻寂没有回答，但微微一滞的脚步基本已说明了答案，他饶有兴致地反问：“你想说什么？”
等待回答的时间里，过道里静得只留下了彼此的呼吸声。再然后，穆迟的声音在这逼仄私密的空间中微微震颤：“这里是不是跟娜贝改造家族的计划有关？”
像是夏夜暴雨来临前蜻蜓的振翅。
闻寂终于停下了脚步，略微侧过脸。
过道内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侧，勾勒出十分冷峻且流畅的线条：“为什么这么说？”
穆迟心想，装什么，明明抛出饵的是你，我上钩了又这么装模做样。
但博弈桌就是这样，既然暂时自己处于劣势，有求于人，那么示弱与暂时顺从也是一种策略。他便说：
“你说，这是一个秘密花园。”
“你又说，这里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坐拥美丽景色的地方。”
闻寂有些失望：“仅凭这些？”
穆迟笑得灿烂，优雅点头：“当然不止。你还特意说，夺权。夺权的时候，为什么要带你来看这个，你看上去相当浪漫过敏啊。”
岂止是浪漫过敏，根本就是个标准的理工直男。
然而这些还是没有说服到闻寂，他撇撇嘴，抬脚便准备离开。
穆迟压根不慌，在对方走出两三步慢悠悠地亮出了杀手锏：“并且，冰晶体里的那蓝光反应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闻寂长身玉立，一半的昏暗落在肩上像是落雪：“哪里？”
“好像是，商船引擎的氢燃料反应堆那里啊？”穆迟说着，对上闻寂的目光时俏皮地眨了眨眼。
闻寂露出了餍足的表情，在昏暗的环境里显得傲慢，却又格外吸引人：
“嗯。这确实是我决定帮她的最主要原因。”
一个说不定能为混沌星球带来新希望的人，自然比恪守族内传统的人更值得投资。
“那闻哥，”穆迟故意停了几秒，眼睛亮亮的，像某种兽类，“你应该为我留好位置了吧？”
——
第二天傍晚，娜贝差人将他们送至的火星入境港口。
跟上次被人赶下船的时候不同，这一次他们直接被当作贵宾进入了航站楼的高级VIP厅。穆迟看着这突然天翻地覆的对待有些哭笑不得，明明不久前他们还是被通缉的犯人……
极星号早已停靠在商用停泊位。穆迟坐在舒服的沙发椅上隔着落地窗观察，发现它并不是想象中的那种大型商船，只有约莫4层的高度。不过，尽管外表并不显雄伟，但整体的气质却很典雅。尤其是在这样的日暮时分。
通身白色的船身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色光芒，整齐划一的房间有一些灯火通明，有一些则显得暗淡无光，但规整的布局营造出一种秩序感。
暗暗想着他们的至尊双人舱1号房可能位于哪个方位，身着黑色礼服的服务人员已经走了过来，毕恭毕敬地问他们是否需要登船服务。
自古以来，人与人在衣食住行似乎很容易便分出个高低贵贱，哪怕是科技已经如此发达，人类的足迹已经能够全宇宙的现在，社群动物们似乎仍然难以逃出阶级束缚。
他跟着闻寂以及那位侍者走在质地柔软的地毯上，看着单独为他和闻寂这类客人设置的专门检票通道，与不远处的检票人员四目相对时，忍不住脑补，会不会突然来个急转直下，他们的身份被突然识破之类的滑稽戏码。
然而，一个星球统治者的背书，其影响力还是远远超过了穆迟的想象。检票时，不仅没有出现他担心的场景，反而收获了一张张热情洋溢的笑容。
等到坐上通往三楼黄金楼层的电梯，轻装上阵的穆迟推开这一层最好位置的那扇门后，说的第一句话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闻寂对这句话不可置否，环顾一周，最后目光看向了全屋唯一一张大床。
穆迟何等精明，他看着闻寂立刻主动开了口：“闻哥，这几天你这么照顾我，也辛苦了，那我就辛苦一下……”他说着表情分外真诚，恐怕不知情的人看了也定会被他的真情实感所触动，“睡床吧？”
闻寂眉毛一挑，穆迟直接仍了件外套当占位工具，而后拔腿就跑出了房间。这逃跑速度之快可谓平生罕见，甚至没给闻寂反驳的时间。
他一溜烟就跑去一楼活动厅，那时主餐厅已经到了晚餐时间。
偌大的厅堂内摆着的桌上坐了一些人，衣着一看便不是凡品，举手投足间也颇有气势。反而是举止散漫的穆迟有些格格不入。
他找了个偏僻角落，叫来服务生，正在看着菜单准备点单时，突然听到耳后传来一个熟悉声音：
“……东西我届时亲自送去。”
穆迟一怔，竟然是金义。
——
闻寂从怀中拿出一块怀表。
表面做工精良，无数花卉繁枝缠绕在表盖之外，既精致又华美。打开表盖，银盘表面上的细针平稳运作，他看了看，又把目光投向表盖内侧的那张彩色合照上。
里面的中年男人相貌英俊，眼神十分沧桑，他正背着手站在自己身侧。
——这是他从哨兵学校获得等级评定的那天，男人特地从繁忙的实验室工作中抽身出来，两人为数不多的合照之一。
这时，从过道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闻寂快速盖上表盖的时候，房间门被推开，那英俊的男人从门外大步流星地走来。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迎面而来的竟然是对方毫不客气的一拳。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我准备好承担代价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