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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病弱的奸臣之子 清风朗月入 ...

  •   雾气弥漫,长寻呆愣愣地走了几步,发现四周一片白茫茫,听闻一阵铃声,脚步不自觉飘过去,只见一位戴着狐狸面具的青衣少年端坐于树上,手上拿着一串招魂铃。
      “姓名?”“谢长寻”
      “年龄?”“十五岁”
      “身份?”“内阁首辅谢予安之子”
      长寻眼神空茫,呆呆的盯着他,容颜如画,眉间一抹朱砂,眉尖微瞥,似是不满,却又乖顺至极。诀柯不禁一笑,将狐狸面具扣在长寻脸上,长寻突然眼前昏黑,只觉得眉心一抹温热稍纵即逝,
      “三更已到,魂归!”

      长寻猛然睁开眼,身上汗津津,难耐的皱起眉头,脸色苍白,便看见一旁言笑吟吟的诀柯,眼神狡黠,握着他的手腕,长寻别开眼,心里嘀咕,跟个狐狸似的。
      “公子,感觉怎么样?”言书瞪了一眼诀柯,
      将某人的爪子拿开,用被子把长寻捂得严严实实,“我可是救你家公子的大功臣,你这什么态度?”长寻有些哭笑不得,自来到这个世界以来,身体孱弱,足不出户,唯二说得比较来的,只有言书这位从小跟到大,贴身照顾的仆从。剩下就是经常来给他看病自来熟的诀柯,结果这两个一直都不对付,一碰面就要呛嘴。

      “言书,我没事,你也很久没休息了吧,快去歇歇 ”长寻摸了摸小家伙的头,低声叹气,虽说从现代来到这里,本意是想找乐子,但是这幅身子一动就疼,极端畏寒。还有这万恶的封建主义,比他年龄还小的言书一直这样忙前忙后的照顾他,还是有些心塞。
      看着言书眼下的黑眼圈,长寻眼眸微阖,墨发散乱的披在脸颊,乌发红唇,雪肤长睫,眉间朱砂又带着一抹清泠泠的姿态,言书呆愣愣的看着长寻,早听闻首辅大人当年殿试第一,但是因为容色过盛,差一点被点为探花,公子这般风采也是不遑多让当年的首辅大人吧。
      “怎么又在发呆,这么累了快去歇息,我刚刚说的你一定要认真听话,嗯?”
      “怎么光奖赏言书,不知道奖赏我呢?我可是舍弃了门中的事务,千里奔袭过来的,果然,薄情多是读书人。”折扇轻掩口鼻,眉眼低垂,好不可怜,如果忽略诀柯作乱的右手还捏着长寻的手腕的话。
      长寻动了动发现挣不开,也就随他拉着了,“让你休沐两天,刚好秦笙送了两张戏票过来,我这病情刚好,不适合走动,你既然喜欢戏文,就过去看看吧,顺便帮我道清缘由,等我过段时间,再上门赔礼。这次听清楚了吗?小言书?现在,回房睡觉。”少年声音如玉石掷地,把言书砸的晕乎乎,转身退下。
      “至于你嘛,诀柯大神医,我记得我父亲应当是予你报酬了。”长寻狡黠一笑,眉眼生得极淡,本是和他父亲一样淡漠清冷的姿态,但是长寻爱笑,笑起来宛若蓝田玉暖,眉间朱砂更是平端添了几分艳色。
      “但是于私,你是我的挚友,我应当单独回礼,所以在我能力范围内,什么都可以。”
      诀柯万年不变得摇着的扇子,破天荒的顿了顿,蓦然笑起来,像狐狸一样,“不必,你的报酬我刚刚已经拿到了。”
      “是嘛?过期不候。”

      门帘轻轻震了震,来人一身黑衣,清冷淡漠,与长寻相似的眉眼,仿佛含着万年寒冰,手上握着朝珠,轻轻转了转,正是当朝首辅谢予安,也是这幅身子的父亲。
      长寻抿了抿嘴,低头唤道,“父亲。”根据鼠来宝给得为数不多的资料显示,这位首辅大人党同伐异,杀人如麻,每每转动朝珠,便是想要杀人的示意。生身母亲,出自谢予安极为痛恨的太后一族,诞下长寻后病逝,长寻一直觉得,他能安稳活到现在,大概就是因为谢予安没有娶妻生子的想法,就他一个子嗣,还体弱多病,太后那边应当也看不上他这个棋子,养着也就养着了。
      “此番犬子重病多谢神医出手,听闻问心岭一脉传承至今已经十七代,在这乱世之中,实属不易,同样出身于药王谷的绝情谷一脉,早在第十代便断了传承。神医年纪轻轻便已承袭“诀柯”一名,实属天纵奇才。”谢予安不轻不重地道谢,长寻低垂着头,暗暗思索,这道谢怎么听着跟威胁一样。
      诀柯勾起笑容,不卑不亢的作揖行礼,“首辅谬赞,诀柯不过略通医术,先行告退。”

      诀柯离开后,屋内一下子静默,长寻听到谢予安坐在床榻边的美人椅,似乎在打量着他,不紧不慢的倒一杯茶。长寻垂着头,半晌,脖子都要酸了了,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刚好和谢予安对视。
      “怎么?不装死了?”倒是简单直白,很谢予安的作风。谢予安抚着茶杯,茶水偏凉,这仆从倒是懈怠,无意识的转了转朝珠,长眉入鬓,眼眸狭长,神情淡漠的估量着床榻上的少年。
      容貌十成,但也只有容貌了,身体孱弱,刀剑握不住,笔墨也吃力。娇生惯养的身子,挑剔的不行,离开首辅府的庇护,恐怕一刻都生存不了。不对,也能生存,靠着这副容貌,一旦离府很快就被另一处抓走。被谁抓走呢?问心岭的诀柯?还是武威侯府的秦笙?
      不过两个不入流的货色,谢予安心想,放下杯盏,走到床榻前,修长白皙的手指捏住长寻的下巴,眉眼低垂,看不清情绪,轻轻摩梭着,长寻被突然抬起下巴,有些呆愣,眼神茫然的看着谢予安。
      脆弱,懵懂,钝感。
      这样毫无攻击性的孩子真的是他谢予安的血脉?谢予安带着朝珠的手轻轻抚上长寻的眉眼,冰凉的朝珠碰到脖颈,让长寻不自觉地瑟缩一下,但是下巴被另一只手捏着只能无助地抿了抿嘴。眉眼的确和他很相似,谢予安手指滑到长寻的鼻子,然后再往下 就是嘴唇。谢予安顿住,没有再往下,想到这孩子的母亲,脑海中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姿色堪堪达到清丽,那样平庸的女子是怎么生出这般出彩的模样的?尤其是这抹朱砂,温顺的垂眼看着他,真是宛若菩萨一样,神情悲悯,以身渡世。
      谢予安闭了闭眼,稳住心神,放开长寻,“你如今年岁不小,病情既然好转,也应当多读些书,而不是整天和不入流的人厮混。尤其是在床帏间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是,父亲。”长寻下巴被捏得泛红,还要被莫名其妙的斥责一顿,到底是一直呆在深府,对谢予安的杀人如麻只来源于鼠来宝的纸面描述,于是恭敬之色褪去,眉眼微瞥,露出些许烦躁。
      谢予安倒也不恼,轻笑一声,“教书先生每三日来一次,一月后我亲自考查,如果不合格,来我书房,我亲自教导。”
      谢予安离开后,长寻把鼠来宝叫出来,忿忿不平得揉着鼠来宝圆滚滚的肚子,“你说那谢予安是不是变态,跟脑子有病一样捏着我,疼死我了,跟逗宠物一样,不过他给我安排读书,倒是安排对了,本来还在想怎么给他说。”
      “吱吱吱,就是谢予安就是大变态,原文就是个杀人如麻的大魔头,所以宿主你身为这么一个大魔头的孩子,你要怎么洗白变成白月光吱吱吱。”鼠来宝躺在自家宿主手心,舒服的眯着眼睛,享受着宿主的按摩服务,白月光宿主就是好,真是贴心。
      “你放心,我自有办法,鼠来宝,可以给我一块巧克力嘛,就是你的小背包里,这么厉害的鼠来宝,是不是里面什么都有呀。”长寻捏着圆滚滚的尾巴,乖巧的看着鼠来宝。
      吱吱吱,鼠来宝抱着背包,从大千世界讨来的宝贝都藏在背包里,可是宿主这么好,鼠来宝犹犹豫豫的掏出一块,递给长寻,叉着腰骄傲的看着他,“那是当然,吱吱吱,我可是最厉害的鼠来宝,主人也夸过我是最厉害的。”
      长寻咬着巧克力,现代时没有别的爱好,唯独巧克力是最喜欢的,来到古代,本来只是讨巧卖乖,没想到这鼠来宝真的可以拿过来。开心的眯着眼,那么这个世界倒也没有那么难熬。
      “鼠来宝,你是说你有主人的?”
      “吱吱吱,当然了,主人派鼠来宝出来打工赚钱,才能养活主人。”鼠来宝叉腰站在长寻手掌上,圆乎乎的肚子一起一伏,长寻手指又想起那股软绵绵的触感,继续伸出魔爪。
      “你主人是谁呀?”
      “主人 主人是谁来着,主人是很好的人。”
      长寻嚼着巧克力顿了顿,看着鼠来宝茫然地神色,应当是被下了什么禁止词,敛眉低笑,或许这位小老鼠的主人应当就是背后的黑手,一个喜欢玩弄世界的恶劣的人,真想见识见识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病弱的奸臣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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