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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病弱的奸臣之子 青衫难为死 ...

  •   “这可不是我漏嘴的。”老者摸了摸花白的胡子,无奈的看着薛义清,“全都是这位小公子发现的,你文中佩戴指环不当为左手,应当为右手。”

      薛义清恍然大悟,爽朗一笑,“怪我怪我,写文时一时迷糊,怎么疏忽成这样,不过竟然到现在才有人提出来,说明啊,我实属天运集成者。”面容俊美,笑着摇头。

      “说是天运,不如说是与你同道的女子相合而成的好运。”长寻眉眼如画,气质若水,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老人,“先前听师长所言,似乎与诀柯是旧识?我已经好几日没收到他的信件了。”才怪,长寻勾起唇角,虽然诀柯前天才送来了信件,但对于诀柯的往事,长寻实在好奇。

      “我去招待长寻的两位朋友,师父你们慢慢谈,顺便去街市上买点小吃,长寻你一定没尝过这些!”薛义清拿着长寻的药方,对着长寻摇了摇,偏头一笑,少年意气风发,带着名剑出鞘,无往不前的锐意。

      老人握着一张纸页,手指翻飞,很快捏出一朵木槿花,手掌上皱纹沟壑纵横,颤颤巍巍地捏着纸木槿,“义清,或者说是婉晴,和那孩子很像。”长寻摸着兔子地手指一顿,抬头看向老人,老者双眸些许浑浊,在夕阳光照下,闪烁着点点微光。

      “问心岭每一代弟子中,最为出众者,可承袭【诀柯】一名,行门主之权,其余佼佼者会赐’木‘为封号,而我,是上一代【诀柯】。”老人又拿出一张纸,折出一个纸狐狸外形,放在木槿花旁边,哑声说道,“诀柯出身于已经灭亡的绝情谷残支,绝情谷门义取’杀生‘之道,医理核心是’以毒攻毒‘,以杀化渡众生,送往极乐之道。”

      “绝情谷灭亡已经七十余年,几近百年,竟还有残支?”长寻惊讶的问道。

      老人摇摇头,将纸木槿,纸狐狸,放入一旁的水缸中,看着水波一层层晃荡,缓声讲述。

      “哎,听说他就是来自绝情谷的,我还以为绝情谷的人都死完了呢。”

      “不是,你怎么说话的,不过绝情谷都是一群疯子,灭门也是情理之中。”

      “以毒攻毒实在阴毒,唯有相和相容,将病气抽丝剥茧,层层递进,这才为药理正统。”

      诀柯进入问心岭前,名唤惊潮声,穿着朴素的外门弟子校服,握着扫帚,蹲坐在角落里,默默听着一旁问心岭弟子的冷嘲热讽。想到幼时师父讲的,问心岭绝情谷分家已有三百余年,两家从最初的互相扶持,已经演变成互为眼中钉,互相争夺药王谷正统的局面早已持续百年,直到七十年前,契丹铁骑踏碎绝情谷,问心岭终于正大光明地开始宣传为药王谷正统传承。

      师父临终前,将惊潮声托付给问心岭的诀槿,而诀槿将惊潮声带回问心岭后,也只是放到外门弟子,鼓励惊潮声努力考入内门,她再按照门规收为亲传弟子。诀槿性洒脱,好云游,常年游历在外,从未收过弟子,因而将惊潮声带回问心岭后,便再也没出现过。

      直到今日,诀槿在西北边境游历,恰逢将军府夫人胎动,在针灸调理好后,将军直接赏赐了一大笔银两,诀槿抱着重重的包裹,眉开眼笑,想着,这次提前赚够了门中要用的杂费,可以回家了。于是,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身为医者,医人先医心。”文邹邹的念完一句话,诀槿吐了吐舌头,一双灵动的双眸,神采飞扬,秀气的眉眼瞪着这群碎嘴的弟子,变回平日的模样,深吸一口气,“老娘带回来的弟子,你们也敢骂?医书背过了没有,针灸练习了没有,你们这样的人有何颜面自诩问心岭弟子,还去贬低别的门派,嗯?”

      诀槿呵斥完弟子,然后低头默默地走到惊潮声跟前,“惊潮声,你们绝情谷的人名字都这么文采斐然吗?”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开始回想幼时师父是怎么带她的,虽说今年已三十有余,正常问心岭长老门下早就四五个弟子了,诀槿实在受不了每日讲学时,台下弟子清澈见底的蠢萌眼神,于是自告奋勇,每季度出去游历,为门中填补一些杂物费用。

      “绝情谷,到我这一脉,从’水‘字。”惊潮声简短地回复,低头捏着扫帚,埋头干活,好似脚底的这片地怎么都扫不干净一样。

      “老娘每年给门中超额贡献那么多银两,结果老娘带回来的人,就这么被蹉跎,你现在给我搬到蓬莱居,从今日起,你就是我诀槿的第一位弟子,也将会是最后一个。至于门规,老娘自己去找门主评理。”诀槿叽里咕噜得说完一大段话,很快落荒而逃,往【诀柯】居住的昆仑居走去。

      惊潮声经年不变的低头,破天荒的抬起来,呆愣的看向诀槿离去的方向。

      “我有师父。”惊潮声站在蓬莱居的主居内,还不太习惯就这样被这么多人看着,双手颤抖,咬着嘴唇,含糊又快速地说完一句话,立马垂下头,静等诀槿的发落。

      “那就不行拜师礼,你若愿意的话,和他们一样,唤我长老即可。”诀槿倒也不在乎这些虚礼,啃着苹果,摆了摆手,翻着医书,开始将此次游历中发现的一些药草药性,开始认真记录在案。

      “下去预习一下明日课程,我可不会对你的课业评分手下留情。”诀槿抬头温和的一笑,本来想张口老娘,但是想了想应该在弟子面前树立好老师的形象,刚打算挥手让惊潮声离开,突然想起自己的师兄在带她入门的时候,说过的话,“蓬莱居内,你随意,有我在。蓬莱居外,你从心,我兜底。”

      惊潮声抱着一旁杂役递过来的一摞书,呆呆地站在原地,良久,才抬脚离去。

      与长大后的八面玲珑,伶牙俐齿不同,少年时期的惊潮声,内敛沉闷,不善言辞,每每看向诀槿认真授业的面容,那句到嘴边的”师母“却迟迟吐不出来,只能暗自掐着手心,想着,下次吧,下次一定说。

      诀槿,是我的老师。

      而我,是她唯一的学生。

      “老娘的弟子,就是最聪明的,我的学生,将会成为问心岭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授号者。”诀槿秀丽的小脸,带着笑容,在【诀柯】一旁,上蹿下跳,得瑟地炫耀着,“是我教出来的!最年轻的授号者!”

      在惊潮声完成课业后,诀槿又开始外出游历,而惊潮声坐在藏书阁内,认真整理诀槿补录的药草,像之前一样,静等诀槿的归来,并且要在老师回来的时候,交出最完美的药理大全,还要叫出那声迟来了十年的师母。

      豫州地震,灾民遍地,诀槿游历途中,听闻灾讯,放弃前往燕京的游历规划,沿途买了一筐草药,背着重重的药筐,驰援豫州。

      明历十年,豫州大疫,死生无数。

      【诀柯】听闻豫州灾疫,迅速指派门内弟子下山支援,想到诀槿一定会前往豫州,特意派自己的学生诀棉前去接应。

      诀槿秀美的容颜,如花瓣般枯萎,手臂上带着些许黑点,诀棉撑着一口气将诀槿背到问心岭山外的接应驿站,“是那些灾民,诀槿长老,是那些人故意送了一床患病者盖过的床铺,这才染病的”。

      诀棉话说完,头一栽,重重得倒下去。而接到消息早早来到驿站等待的惊潮声,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一碗碗汤药灌下去,诀槿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终于缓慢的睁开双眼,“将我安置在山外即可,然后诀棉没有被传染吧,但也要隔离,禁止接触,修养一个月后再正常外出。”诀槿重重得咳嗽着,【诀柯】和惊潮声围着厚重的口巾,在门外听到动静后,立马冲进门内,“长老……”

      “老娘没事……咳咳,这个疫症,发病前会隐藏一个月,所以诀棉一定要隔离一个月,还有……咳咳,那些东西都在那本册子里记着。”诀槿勾起一抹笑容,面色灰白,比苦还难看,一双灵动的眸子黯淡无光,“师兄,用我试药吧,疫病刻不容缓,药出不来……”诀槿一口气喘不上来,重重得咳了几声,“恐怕全天下,无人生还。”

      “不可!!怎么能用人试药!”【诀柯】厉声回道,“用山中小鹿检验药性,效果也很快的,反正去热药,止咳丹都先用着,先用着,对,先用着。”

      “长老,你书册中记载,说’灾民发病到身亡,有一月有余‘,我我去找往生草,传说中医治百病的往生草!你等我,你等我,师母,师母你一定要好起来……”。我还没有完成拜师礼,惊潮声捂着口鼻,声音颤抖,后半句还没说完,只见诀槿歪头昏过去,狐狸般狭长的双眸,艳丽的面容煞白如纸,然后被一旁的【诀柯】拉到门外,门外正在烧寻草,其除杂消毒之用。

      “门主,求你照顾好师母,求你们,别放弃……等我回来,惊潮声,在此跪谢诸位同门。”惊潮声立于诀槿病居门前,面向众人,跪下叩首,额头重重的磕到地上,一下比一下重,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开口,便是求人,地下一片血迹。惊潮声起身,向山外走去。

      惊潮声,马不停蹄地按照书中记载,千辛万苦地在湖底采回往生草,便收到了门中书信,“诀槿长老,病重,当归,恐撑不到下个月底。”

      惊潮声昼夜不停的往回赶,一到问心岭,算了算时间,还有十五天,于是向【诀柯】提议,“能不能用那些灾民试一下药,往生草相关记载很少,无法判断是否和已有药性相斥。”

      【诀柯】在古籍中的犄角旮旯里,试图寻找到一丝治病希望,闻言摇头,“莫要把那些绝情谷的歪风邪气带到问心岭,以人试药,有违天道,世间万物,违逆天道必有报应,就像曾经的绝情谷一样!此事休要再提,那些灾民也是我们的手足,怎敢如此残害,问心岭门规是怎么规定的!”

      于是,只能按照以往的方法,在小鹿身上试药,在看到小鹿服下药后,身上的黑点渐渐消失,惊潮声欣喜地握着方子,“三钱往生草,一钱当归。没错!缺的最后一味药材是当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病弱的奸臣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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