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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4章 你怎么能只 ...

  •   听到贺景的话,我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左手。为保护戒指不掉落而弯曲的手指与圆环之间,好像确实有点空隙。

      “你换了我戒指?”我不可置信道。

      贺景宛若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嘲讽道:“时新雨,你清醒一点!非要把自己搞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吗?”

      我深吸一口气,不想在公众场所和贺景起争执,传出去太难听:“贺景,我自认对你很客气,从来没有因为你和韩柏鸣的事给你难堪,你……”

      “时新雨!”贺景咆哮着打断我,“你就非要听韩柏鸣的话吗?他说等他死了当他出轨和我在一起,你就真当吗?你非要折磨自己吗?”

      “瑞瑞,如果哪天我真的死了,你……你就当我和贺景跑了,把我忘了吧。”

      韩柏鸣强颜欢笑的表情从我眼前闪现,我的耳边一阵嗡鸣。

      我记得这件事,我记得的。那天,韩柏鸣带我出去,半路说叫了贺景。他没事先和我讲清有谁,来的还是贺景,我真的很不舒服,又不想送他们两个独处空间,只“哦”了声表达我的不满。

      一向对我情绪敏感的男人第一次没有主动提出补救措施,我当时就预感不妙。

      果不其然,碰面后,韩柏鸣莫名其妙来了句:“瑞瑞,如果哪天我真的死了,你……你就当我和贺景跑了,把我忘了吧。”

      没有人懂我有多震惊,在我眼里这和官宣无异,更是韩柏鸣对我们婚姻关系破裂的预告。

      贺景没料到韩柏鸣敢这么大胆,拉着他到一旁说悄悄话,留我一个人在原地。亲眼目睹两道亲密的背影打打闹闹,我孤独得像个第三者。

      或许我本来就是第三者,有句话不是说什么“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吗?

      现在贺景旧事重提,还羞辱我,我实在没忍住:“贺景,我不管你当初和韩柏鸣在一起的目的是什么,做人做事不能太没良心。现在他死了,你和没事人似的无所谓,扯上我做什么?”
      “是,他喜欢的是你,不用你特地来提醒我。好歹我是韩柏鸣法律意义上的配偶,该做事的我还是要做,但这不是你冷嘲热讽的理由!”

      贺景指着我,气得直抖。我不理解他有什么好生气的,是他挑衅在先,我合理反击而已。
      反正我不会道歉。

      贺景捏住我的手腕,手指挤进我的拳头,强行要撸下我左手的婚戒。我对着他又掐又打,没能阻止他的动作。

      我无法预料经过我一闹,贺景会怎么处理我的戒指。悔恨漫延,我拼了命地弯起手指,对抗他后拽的动作,不断哭着求他:“贺景、贺景,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是我太过分,你别拿我戒指好不好……”

      贺景装没听见,我尖叫着看着他夺走我仅剩的宝贝。

      第三次了。

      我的心脏被死死攥住,几乎无法呼吸。我扑上去要把戒指夺回来,贺景一把搂过我的腰,顺势拿走了我口袋里的新戒指。

      “贺景!你到底要干嘛!”我像两三岁求父母买玩具遭拒绝的孩童般,急得直跺脚,就差躺在地上撒泼打滚,“你把婚戒还给我好不好,新戒指你拿走,两枚都拿走,婚戒还给我好不好,我求你了,我求求你……”

      双腿的无力开始扩散,整个人摔在地上,绝望地追着贺景地方向。

      陆陆续续有人从我身边经过,捂着嘴窃窃私语,指指点点,我根本顾不上形象。

      贺景搀着我的胳膊要将我扶起,我两只手握住他的小臂,眼睛不断搜索着。

      可惜失败了,无论是贺景还是我。

      贺景随我蹲下来:“时新雨,你看清楚了。”说着,他拿出两枚戒指。

      我正要夺回来,贺景伸出手拦住我的动作,然后两个大小相同、上下摞在一起的圆环展现在我面前。

      “时新雨,你所谓的送我的戒指,和你们的婚戒尺寸一模一样。戒指到底是谁的,你没数吗?”

      我有点恍惚。

      我慢慢伸出手,这次贺景不但没躲开,还主动送到我手里。我茫然地比对着两枚戒指的大小,翻来覆去。

      是我误会了,还是这枚戒指只是韩柏鸣为了应付我们的结婚纪念日的产物?

      希望压过理智,我拉住贺景的袖子,六神无主:“你、你和、韩柏鸣,你们……”

      “我们什么都没有。”贺景道。

      “可是……”无数画面从我脑子里闪过,一时之间,我失了章程,最后勉强锁定关键事件,“可是那天,你们俩个,在办公室……你们两个衣服都……”

      贺景再次尝试将我地上扶起来:“不能算意外,是我的错。我没想到韩柏鸣走那么早,导致我的很多行为对你造成这么大伤害。时新雨,对不起。”

      我愈发迷茫:“我经常看到你们……”

      “我的问题,”贺景低着头,挪开了视线,“我故意的,是视角问题。”

      “我不信,你骗我。”我不停地摇头。如果贺景说的是真的,那我在韩柏鸣走地前一天晚上还因为贺景和他吵了一架……他得有多委屈……

      “我说的确实起不了什么作用,你一定知道可以去哪里找真相,”贺景做了个深呼吸,“刚开始,我也觉得认下这个误会可以让你快点走出来,但我发现我错了。你对韩柏鸣的爱让他的‘背叛’比单纯的死亡更折磨人,你再陷在这份爱与恨里,这辈子都没办法忘记韩柏鸣。”
      “我也不想再让我,玷污你们之间的感情了。”
      “你有权知道真相,韩柏鸣不该背负出轨的污名。最后你要怎么面对韩柏鸣的死亡,应该是你一个人的课题,我和韩柏鸣都错了。”

      “之前……”一张嘴,眼泪流了下来,我连忙擦掉,“之前我和韩柏鸣谈过你们的事,他没有否认啊。而且,我在办公室捉奸比他让我当他出轨要早很多,他为什么不解释呢?为什么要认下来呢?”

      贺景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不清楚你们谈了什么,以我对韩柏鸣的了解,他没否认,肯定也没承认。”

      双手无力垂下,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贺景说的是真的,韩柏鸣确实没有承认过他和贺景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

      “新雨哥,”贺景恢复到了往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向前走吧,这也是他的愿望。”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出的大厦,出了一身的汗,衣服黏在身上不舒服,风一吹,冷得慌。

      往前走,往哪儿走呢?

      “欸!”

      有个女人拍了下我的肩,我扭头一看,是送我来的那个女人。

      “你怎么了?”

      “没事,”我晃了晃不清醒的脑袋,“刚才忘了和你说‘谢谢’。”

      女人的担忧很明显:“你……接下来去哪儿,要不然我再送你一程?”

      我笑了下:“我打车回去,我家离这里……挺远的。”

      “好吧。”

      “那个……”

      “嗯?”

      “你真的听到我老公走之前……念的是‘瑞瑞’吗?”

      女人搓了搓手:“是啊。”

      我踉跄着后退两步,抬起颤抖的双手,这双曾经无数次被韩柏鸣紧紧握住的手,左手的婚戒依旧暗淡,可能这辈子不会有擦亮的时刻了。

      “哈哈哈哈哈哈……”

      巨大的荒谬感与彻骨的寒意裹挟着我,我捂住脸,放声大笑起来。

      “喂,你……”

      “我没事啊,我好得很,”我扯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对女人道。

      向她挥挥手,我向前走去。

      我知道去哪儿了。

      运气不错,正好看到一辆出租车。

      “去哪儿?”司机问。

      “去……”我和韩柏鸣的家在哪儿来着?哦,对,想起来了。
      “去云顶星河。”我说。

      如果我多给韩柏鸣一点信任,再多尽一点爱人的责任,打消他的一切顾忌,他是不是会和我坦诚相待?是不是走的时候,心里能少一些委屈?最起码,他能带着满心的安稳,而不是遗憾与爱人之间存在没有消解的隔阂。

      可是,害死韩柏鸣的正是一份安稳啊,他竟然死于“太幸福”。或许韩柏鸣和外人讲述他的家庭带了点夸张成分,毕竟有我这样的爱人,怎么都不能算是完美的家庭。唯一能说道的只有我和韩柏鸣还算长久的感情,也被我亲手破坏了。就这样一个家庭,也能成为别人扭曲心理的催化剂吗?

      不需要为生活奔波,没有疾病的折磨,更没有不死不休的仇敌。韩柏鸣有爱他的父母,优渥的家世,勉强在合格线附近徘徊的爱人,本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啊,怎么要为神经病的阴暗买单?幸福怎么会是一种罪过呢?

      为什么啊?

      凭什么啊?

      多可笑,多残忍。

      我弯下腰,试图用膝盖抵住胸口窒息般的疼痛。大口大口地喘息,还是觉得缺氧。

      韩柏鸣,算来算去,最优解居然是你真的出轨。你要是出轨就好了,是不是好歹能留住一条命?

      韩柏鸣,你只爱我吗?

      韩柏鸣,你怎么能只爱我呢?

      韩柏鸣,是我害死了你吗?

      韩柏鸣,好像真的是我害死了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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