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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斯太尔 斯太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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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斯太尔
(安小姐)
每条大街小巷,每个人的脸上,见面第一句话,都是恭喜恭喜。
胜利的喜悦,不及活下来的庆幸,不及逝去的悲伤,不及生活的继续。
江城,富庶与贫瘠、繁华与破败、规制与市井,如同干巴巴地搅成一团的热干面一样,看着丑、闻着香、吃进去噎、管饱抗饿。
武昌昙华林那里有个公书林,是个新式书斋,允许各种人进去看书,还有读书人自己组织的讨论会。这段时间,最多就是往公书林跑,认得了好多有意思的人,听得了好多新的讲法。
新讲法与亲爹、小爹之前讲的完全不一样,虽不一样,我却觉得他们说的才是对的,两个爹说的不行。
那几位宣讲的老师和学生让我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每天都有聊不完的话题,吸引着明天继续。
我想我是玩疯了,之前那几年跟着小爹估计是被圈惨了。我的小姨要是能来这里看书就好了,总不至于在那不得见人的地方丢了命。
黑色的斯太尔是那样抢眼。在满是人力畜力,吃食拉屎,燃烧板油的马路上,斯太尔开不快。黑色的钢铁盒子,洋油洋车,斯太尔开不快也是人群中最靓的仔。
斯太尔的主人是一身黑灰套服的高个子干部,与安爷一样高,身形也像。面相与安爷相反,一个黑一个白。但,都是好看的。
与安爷分开有三个月了,这三个月我没有睡过一个舒服的觉,估计是安爷把我的瞌睡带走了。
不知道他找到家乡和亲人了吗?安爷不识字,估计也不会给我写信报安全。
想他,想他定定地看我,想他软软地亲我,想他稳稳地抱我。
想他怎么就知道我想么斯,不要我开口就谁么斯安排好。
斯太尔的主人,是个青年长官,大家称呼他李主任。
生着厚卧蚕与肉肉的唇,眼睛看你时让你感觉不是在看你,口里专门对你说着话却仿佛是不经意之言。
所以,让我有些纠结,他对我是有那个意思,还是冇得那个意思。
(李主任)
研究所这两个月在昙华林有任务,每天通勤的路上居然遇到了新面孔。自己介绍说是住在汉口租界的安小姐。
高中生一样小小巧巧,却穿着素服,绾着妇人头发。
找借口与我说话,话也不多,像个圆圆的金珍珠,忍不住想攥进手里捏一捏。
往我身边靠的女人很多,艳的、香的、细的、肉的、会唱的、会演的、会装的,五光十色。大小姐、头牌往身上贴,玩不了几天就没意思了。这粒小小的金珍珠,主动来勾引,还以为我不知她打的么斯主意,假装陪她玩玩吧,反正爷我也对她蛮感兴趣。
吃了一顿饭,看了一场电影,一个礼拜不到,就滚进了怀里。
东湖的荷花正红,蓬船往接天莲叶里一荡,就没了踪影。无人管束,幕天席地,安小姐跟珍珠投水般浪了起来。
蓬船是安小姐自己专门布置的,干净软和,像是小姐的闺榻。
刚一上船她就把自己脱得只掉里衣,坐我腿上让我抱。
我还在扮清高虚环着,她那里就不满意开了,直接拉了我的手按上。闭起眼睛跟我讲,想哪么莫就哪么莫,她舒服了,她睡着了,算我厉害。
小马蚤/货,见天的不是在公书林参加新学的读书会吧,识文断字的高中生,女表/子/样的女夭。
热烫烫地递到手上了,讲不了客气,抓了白团团,捏了小点点,贴着耳朵,问:你好大了?
安小姐闭着眼睛,小猫一样呜呜呜,道:十七,李主任,您多大?
卄,十七,好,不是高中生,回道:叫错了,叫哥哥,哥哥比你大九岁。
难得,金珍珠掌在手里,半年了都放不下。
汉口租界洋楼七楼顶层,金珠珠圆光光,嵌在席梦思中央,浅浅圆圆压出一泓,莹莹白白的邀请。
应邀,贴近,掬起一泓,供到神阙穴上。莹光倾覆,铁杵磨针,讲:你先,自己进。
小珠儿,对孔,串起。
扎一针,忍一下,涩涩扎进十几针,方尽。
两颗黑葡萄一样的眼睛,蓄了眼水,一脸无邪地望着我。
我摊开不动,开口鼓励:继续。
金珍珠摇摇头,趴下来,两朵软弹弹落到我马夹上。猫一样,脸贴在我鬓角,轮边对着我闻气味,不开口说话。
护着摇摇欲坠的小珠珠,道:自己找位置,自己缀。
小珠珠,绞紧了,一扎一退。
(安小姐)
李主任,懒得抽筋,吃现成饭。先吃起走,才不管你。灯芯绒马夹都齐整的,胸兜里的表链子冰起我了。
这斯虽然懒,但用起来蛮就手,像是贴我身定制的,不需要费蛮多劲。
嗯,可以了,我好了,退出来:李主任,你可以回克了。
李主任:呵,不带你这样的。
202603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