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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手机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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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关机的第二天，陆寻就带着奖杯，离开了这座城市。
陈姐帮他推掉了所有的庆功宴和采访，只给他订了一张，去南方影视城的机票。
“寻哥，你真的要去影视城？”陈姐拿着机票，有些不解，“你现在是影帝了，应该接一些大制作的电影，怎么还要去跑龙套？”
陆寻坐在飞机上，看着窗外的云层，淡淡道：“我答应过张导，要去给他的新戏，客串一个角色。”
这是实话。
张导的新戏，是一部年代剧，在南方影视城拍摄。他在《烬野》里，帮了陆寻太多，陆寻答应过他，只要他开口，无论什么角色，他都愿意演。
但这，不是全部的原因。
他只是，不想再待在这座，充满了他与江妄回忆的城市。
飞机降落在南方的机场，已是傍晚。
影视城在郊区，陆寻没有让陈姐跟着，自己打了一辆车，往影视城去。
南方的六月，闷热潮湿，刚下车，就被一股热浪包裹。
影视城的门口，挤满了人。有穿着戏服的演员，有拿着剧本的导演，有扛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还有一些，像他当年一样，怀揣着明星梦的素人。
看着这一切，陆寻仿佛，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
十年前，他也是这样，站在影视城的门口，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学生证，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忐忑。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江妄。
那天，也是这样一个闷热的下午。
影视城的门口，有一个星探，拿着摄像机，在拍来往的人。陆寻刚放学，路过这里，被星探拦了下来。
“小朋友，你长得真好看，有没有兴趣当明星？”
陆寻当时，还是个高中生，脸皮薄，被人这么一说，瞬间红了脸，连忙摆手：“我……我还要回去上课。”
他想走，却被星探拦住了。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男声，传了过来。
“放他走。”
陆寻回头，就看到了江妄。
男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他身形高大，眉眼锋利，站在人群里，像是一道光，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星探看到他，脸色一变，连忙点头哈腰：“江总，您怎么来了？”
江妄没有理他，目光落在陆寻的身上。
他的眼神，不像星探那样，带着功利和算计，而是带着一种，好奇和欣赏。
“高中生？”
陆寻攥着学生证，点了点头，不敢说话。
“叫什么名字？”
“陆……陆寻。”
“陆寻。”江妄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唇角勾了勾，“很好听的名字。”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陆寻：“我是星衍娱乐的江妄。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想当明星，就给我打电话。”
陆寻看着那张名片，又看了看江妄，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我……我还要高考。”
“没关系。”江妄笑了笑，眼底的锋芒，柔和了几分，“等你高考结束，再联系我也不迟。”
他拍了拍陆寻的肩膀，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小朋友，别让我等太久。”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影视城。
陆寻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手里攥着那张名片，心脏，跳得飞快。
那张名片，他一直夹在课本里，夹了整整一年。
高考结束后，他的成绩，足够考上国内最好的大学。
父母都希望，他能报考金融专业，毕业后，进国企，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可他，却拿着那张名片，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喂。”
还是那个低沉的男声，带着一点慵懒的睡意。
“江……江总，我是陆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了江妄的笑声，带着一丝惊喜：“小朋友，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
“我……我高考结束了。”
“很好。”江妄的语气，很温柔，“明天早上，来星衍娱乐找我。地址，名片上有。”
挂了电话，陆寻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星空，一夜未眠。
他知道，他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将走向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第二天早上，他穿着一身崭新的校服，来到了星衍娱乐。
前台的工作人员，早已接到通知，直接带着他，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江妄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文件。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陆寻，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小朋友，长大了。”
一年不见，陆寻长高了不少，眉眼也长开了，褪去了一点青涩，多了几分少年的英气。
“江总。”陆寻喊了他一声，有些紧张。
江妄放下文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考虑好了？要放弃大学，来当明星？”
陆寻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我考虑好了。”
“不怕后悔？”
“不怕。”
江妄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好。”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合约，递给陆寻：“这是签约合同，你先看看。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
陆寻接过合约，认真地看了起来。
合约很长，有几十页。
他看了整整一个小时。
合约里，没有霸王条款，甚至，还很照顾他。
五年的合约期，分成是他六，公司四。如果他考上大学，公司会支持他休学，等他毕业后，再继续履行合约。还有，公司不会强迫他，接他不喜欢的资源。
“江总，”陆寻抬起头，有些不解，“这份合约，是不是太……太优惠了？”
江妄笑了笑：“我看人，很准。”
他看着陆寻的眼睛，一字一顿道：“陆寻，你不是金丝雀，你是一只，即将展翅的雄鹰。我捧你，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因为，你值得。”
那一刻，陆寻的心里，像是被一盏灯，点亮了。
那盏灯，叫江妄。
他拿起笔，在合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陆寻。
从那天起，他正式成为了星衍娱乐的艺人。
江妄没有食言。
他给陆寻，请了最好的声乐老师，最好的舞蹈老师，最好的表演老师。
他亲自监督陆寻的训练，每天都会去训练室，看他练歌，练舞。
陆寻练歌练到嗓子哑，他会亲自给他泡蜂蜜水。
陆寻练舞练到腿抽筋，他会亲自给他按摩。
陆寻第一次上台，紧张得发抖，他会站在后台，对着他做一个“加油”的手势。
那段日子，是陆寻这辈子，最温暖的时光。
他以为，这份温暖，会持续一辈子。
直到，他出道的第三年。
他成为了顶流，站在了娱乐圈的云端。
而江妄，对他的态度，开始慢慢变了。
变得冷漠，变得疏离，变得，让他越来越陌生。
“寻哥？寻哥？”
一阵喊声，将陆寻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他抬头，看到张导，正站在他面前，笑着看着他。
“张导。”陆寻回过神，连忙打招呼。
“怎么了？站在这里发呆？”张导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不是累了？”
“没有。”陆寻摇了摇头，“只是看到影视城，想起了一些往事。”
张导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想起十年前，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了？”
陆寻点了点头。
“那时候，你还是个毛头小子，现在，已经是影帝了。”张导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陆寻笑了笑，“时间过得真快。”
“走吧。”张导拍了拍他的胳膊，“带你去看看片场，你的角色，明天就开拍。”
“好。”
陆寻跟着张导，走进了影视城。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气息，让他的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知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他现在，是陆寻，是金羽奖影帝。
他的未来，在他自己的手里。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跟着张导走进影视城的那一刻，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宾利里，江妄正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眼底，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林舟坐在副驾驶，看着江妄，低声道：“江总，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江妄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用。”
他看着陆寻的背影，直到，那道背影，消失在片场的门口。
“林舟，”江妄缓缓开口，“你说，我还有机会吗？”
林舟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江总，只要你肯改，就有机会。”
江妄笑了笑，眼底，充满了苦涩。
改？
他已经，错过了三年。
还来得及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