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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张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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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导的新戏，叫《长河》，是一部年代剧，讲述的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一群年轻人，在改革开放的浪潮中，追逐梦想，坚守初心的故事。
陆寻客串的角色，叫陈念，是一个下乡的知青，戏份不多，只有三集，却是一个很关键的角色。
“你的戏份，主要是在明天和后天。”张导拿着剧本，递给陆寻，“这是你的剧本，你先看看。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问我。”
陆寻接过剧本，点了点头：“好，谢谢张导。”
“跟我还客气什么？”张导笑了笑，“当年，要不是你，《烬野》也不会有今天的成绩。”
《烬野》拍摄的时候，资金链断裂，是陆寻，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帮张导渡过了难关。
那时候，他刚从深渊里爬出来，手里的钱，都是他跑龙套，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张导，是你给了我机会。”陆寻看着剧本，语气真诚，“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好了，不说这些了。”张导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去化妆间，试一下戏服。你的造型，是八十年代的知青，要朴素一点。”
“好。”
陆寻拿着剧本，走向化妆间。
影视城的化妆间，是公用的，里面挤满了人。
有化妆的演员，有整理服装的工作人员，还有一些，等着试镜的素人。
陆寻刚走进化妆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是陆寻！”
“天啊，是金羽奖影帝陆寻！”
“他怎么会来这里？还客串这么小的角色？”
细碎的议论，飘进耳朵。
陆寻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目光，他对着众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走到一个空着的化妆台前，坐了下来。
化妆师很快就走了过来，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看到陆寻，脸都红了：“陆……陆老师，我是你的化妆师，我叫小敏。”
“你好，小敏。”陆寻笑了笑，语气温和。
他的笑容，很干净，没有一点影帝的架子，让小敏瞬间放松了下来。
“陆老师，我先给你做造型。”
“好。”
小敏拿起化妆刷，开始给陆寻化妆。
陆寻则拿着剧本，认真地看了起来。
陈念这个角色，很复杂。
他是一个富家子弟，却主动下乡，成为了一名知青。他有理想，有抱负，想要改变农村的面貌，却在现实的打击下，渐渐失去了希望。
直到，他遇到了主角，被主角的坚持和热血打动，重新燃起了斗志，最终，为了保护村里的孩子，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这是一个悲剧角色，却充满了力量。
陆寻看得很认真，很快，就进入了角色的状态。
就在这时，化妆间的门，被人推开了。
一阵嘈杂的声音，传了进来。
“让一让，让一让，我们刘老师来了！”
一群人，簇拥着一个穿着名牌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俊朗的脸，却带着一种，不可一世的傲慢。
是刘哲。
娱乐圈的顶流小生，也是星衍娱乐的艺人。
当年，陆寻被雪藏后，江妄就力捧刘哲，将原本属于陆寻的资源，都给了他。
刘哲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江妄的扶持。
看到陆寻，刘哲的眼神，闪过一丝得意和鄙夷，却又立刻换上了一副假惺惺的笑容，走了过来。
“陆老师，好久不见。”
陆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刘老师，好久不见。”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陆老师。”刘哲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旁边，“陆老师现在是金羽奖影帝了，怎么还来客串这么小的角色？”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陆寻合上剧本，看着他：“角色没有大小，只有适合不适合。”
“说得好。”刘哲笑了笑，“不过，陆老师，你当年可是顶流，现在却来客串龙套，心里应该，很不甘心吧？”
陆寻的眼神，冷了下来：“刘老师，我的事，与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呢？”刘哲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挑衅，“陆老师，你应该知道，我现在的资源，都是当年，江总从你手里拿过来的。”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扎进了陆寻的心里。
他攥着剧本的手指，微微收紧。
“刘哲。”陆寻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威严，“你能有今天，靠的是江总的扶持，还是你自己的实力，你心里清楚。”
“我当然清楚。”刘哲得意地笑了，“靠江总，就够了。”
他顿了顿，又道：“陆老师，你应该也知道，江总今天，也来了影视城。”
陆寻的心脏，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看向刘哲：“你说什么？”
“我说，江总来了。”刘哲笑得更加得意，“他是来看我的，不是来看你的。”
“陆老师，你别再痴心妄想了。江总现在，心里只有我。”
就在这时，化妆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江妄，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黑色的西装，身形高大，眉眼锋利。
看到江妄，化妆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不敢说话。
刘哲看到江妄，立刻站起身，脸上的傲慢，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容：“江总，你来了。”
江妄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落在陆寻的身上。
陆寻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碰撞。
江妄的眼神，复杂得很。
有心疼，有愧疚，有偏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陆寻的眼神，却只有冰冷。
他移开目光，不再看他，而是对着化妆师小敏，淡淡道：“小敏，继续吧。”
“哦，好。”小敏连忙回过神，继续给陆寻化妆。
江妄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走到陆寻的化妆台前，停下脚步。
刘哲见状，连忙跟了过来，想要挽住江妄的胳膊，却被江妄，不着痕迹地推开了。
刘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陆寻。”江妄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你的造型，还没做好？”
陆寻没有抬头，依旧看着剧本：“江总，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江妄的手指，微微蜷缩。
他看着陆寻的侧脸，看着他眼底的冷漠，心里，传来一阵尖锐的疼。
“我是星衍娱乐的总裁。”江妄的语气，带着一丝强硬，“你现在，虽然不是星衍娱乐的艺人，但你在这里拍戏，我有责任，保证你的安全。”
“江总多虑了。”陆寻抬起头，看着他，“张导会保证我的安全。”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江总的关心，我受不起。”
江妄的脸色，更加阴沉。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看到陆寻，已经转过头，继续看剧本了。
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一个，被陆寻，彻底排除在世界之外的外人。
林舟站在江妄的身后，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低声道：“江总，刘老师的戏，要开拍了，我们先去片场吧。”
江妄的目光，依旧锁在陆寻的身上，过了很久，才缓缓移开。
他看了刘哲一眼，语气冰冷：“走吧。”
刘哲连忙点头，跟在江妄的身后，走出了化妆间。
走到门口时，刘哲回头，看了陆寻一眼，眼底，充满了得意。
化妆间里，再次恢复了热闹。
小敏拿着化妆刷，手都在抖：“陆老师，你……你刚才，怎么敢这么跟江总说话？”
陆寻笑了笑，语气平淡：“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他知道，江妄的出现，不是偶然。
刘哲的挑衅，也不是偶然。
这一切，都是江妄，故意安排的。
他想逼他，想让他，主动低头。
可他，不会再低头了。
三年前，他已经，低过一次头了。
那一次，他输得一败涂地。
这一次，他不会，再重蹈覆辙。
“好了，陆老师，造型做好了。”小敏放下化妆刷，松了口气。
陆寻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服，头发剪得很短，皮肤被化成了小麦色，眉眼间，带着一丝知青的青涩和倔强，还有一点，藏不住的理想主义。
很符合，陈念的形象。
“谢谢。”陆寻站起身，对着小敏笑了笑。
“不客气，陆老师。”小敏红着脸，摇了摇头。
陆寻拿着剧本，走出了化妆间，往片场走去。
片场里，已经挤满了人。
江妄坐在导演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目光，依旧锁在陆寻的身上。
陆寻假装，没有看到他。
他走到张导面前，点了点头：“张导，我准备好了。”
“好。”张导拿起对讲机，“各部门注意，第一场，陈念出场，准备开拍！”
场记打板：“《长河》，第一场，第一镜，开始！”
陆寻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不再是那个冰冷的影帝陆寻，而是那个，充满理想和抱负的知青，陈念。
他走进片场，走到一片田埂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嘴里，念着海子的诗。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他的声音，清澈而坚定，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憧憬。
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片场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江妄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个，在田埂上，念着诗的少年，眼底，渐渐泛起了一层水汽。
他想起了，十年前的陆寻。
那个穿着校服，站在他面前，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忐忑的少年。
那个，在训练室里，练歌练到嗓子哑，却依旧不肯放弃的少年。
那个，在他生日那天，对着他，笑得一脸灿烂的少年。
他的陆寻，从来都不是，什么金丝雀。
他是一只，展翅的雄鹰。
是他，亲手折断了，他的翅膀。
场记打板：“《长河》，第一场，第一镜，过！”
张导站起身，鼓起了掌：“好！陆寻，演得太好了！”
片场里，也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陆寻回过神，对着众人，微微颔首，然后，走到一旁，休息。
他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一瓶冰红茶，递到了他的面前。
陆寻抬起头，看到江妄，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瓶冰红茶。
是他，最喜欢喝的牌子。
江妄的眼神，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喝点冰的，解解暑。”
陆寻看着那瓶冰红茶，又看了看江妄。
十年前，他在训练室里，练舞练到腿抽筋，江妄，也是这样，给他递了一瓶，这样的冰红茶。
那时候，这瓶冰红茶，是温暖的。
现在，却只剩下，冰冷。
陆寻没有接。
他拿起自己的矿泉水，淡淡道：“不用，谢谢。”
江妄的手，僵在半空中。
阳光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身上的寒意。
他看着陆寻，眼底的期待，渐渐变成了，失望。
“陆寻，”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陆寻喝完最后一口矿泉水，将瓶子扔进垃圾桶，然后，看着他，语气决绝：“江妄，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