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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就我们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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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雪正低头看地图，闻言凑过去。
林晓桐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是陈屿风发的，十几分钟前，一张照片，没有配文。
照片拍的是录音棚，从调音台的角度往里拍，隔着玻璃，能看到麦克风和隔音棉，灯光是暖色调的，麦克风旁边放着一张摊开的纸，是手写的歌词。
谢雪认出来了，就是她那天翻过的那张《沉船》的手稿。
她今天去的时候，这张纸还摊在工作台上，他录完之后好像也没收起来，就那么放着。
他拍了张照片发了。
“你今天不就是去他工作室了来着？”林晓桐问。
“嗯，”谢雪说，“帮他重录了一首歌，五年前的，他很喜欢那首。”
“为什么让你去啊？他没工作人员吗？”
谢雪说，“今天周六，小姐姐，而大学生是免费劳动力。”
林晓桐“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晚上九点半，万圣节游行开始了。
花车缓缓驶过主街，第一辆是巨大的南瓜车，橘黄色的灯光从镂空的南瓜壳里透出来，第二辆是骷髅主题的，一辆巨大的骷髅骨架坐在车顶，骨头关节会动，手臂随着音乐节拍摇摆。
穿着奇装异服的演员站在花车上，向两边的人群抛洒糖果。
周沁瞬间来了精神，拉着谢雪冲到前排，伸着手去接。
“接到了接到了！”
“我也要我也要！”
四个人挤在人群里，又抢又笑，谢雪接到了两颗棒棒糖，塞进口袋里。
张雅楠举着手机拍花车，林晓桐拉着她和巨大的骷髅骨架合影，谢雪站在骷髅的腿旁边，比了个剪刀手，露出了拍照用的模范笑容，背后的骷髅张着大嘴，反差极大。
拍完之后周沁翻看照片，笑得不行：“谢雪你这个表情绝了，背后那么恐怖的东西，你跟它合影跟和帅哥合影似的。”
谢雪哄小孩儿一样摸摸周沁的脑袋，“有你一个人害怕就够了，宝宝。”
游行快结束的时候，周沁忽然拽了一下谢雪的胳膊。
“谢雪谢雪，你看那个。”
谢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是一个NPC，他站在花车边缘，扮的是吸血鬼，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领口立起来，脸上画着苍白的底妆和深色的眼影，嘴角有一道红色的血迹。
五官很立体，侧脸线条好看，在花车的灯光下确实很出挑。
“帅不帅？”周沁压低声音。
谢雪看了一眼：“还挺帅的。”
“什么叫还挺帅的？那是非常帅好吗，”周沁的眼睛亮了，但随即又暗下去，“哎呀，我不敢去要微信。”
“那你盯着人家看什么呢？”
“看看又不犯法。”
谢雪没理她，继续看游行。
过了一会儿，周沁又拽她：“谢雪，你去帮我要一下嘛。”
“我？”
周沁殷切地望着她，“嗯嗯嗯，你长的好看，而且你不怕尴尬，你去帮我要嘛。”
“......”原来不怕尴尬也算是个理由啊。
谢雪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朝着那个NPC走过去，“你好，方便加你个微信吗？”
NPC愣了一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谢雪身后的三人，目光扫过周沁，略有停顿。
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掏出了手机，调出二维码。
谢雪扫了一下，加了好友，说了句“谢谢”，转身走了。
回到周沁旁边，她把手机递过去：“我加了，推给你啊。”
周沁接过来，激动得脸都红了，“你真的要到了？”
“要到了。”
谢雪把通过好友的聊天窗口直接给周沁看，周沁满心的欢喜，却在谢雪要把他微信名片推过来时有些畏缩，“你说，我直接加的话，他会不会觉得奇怪啊？毕竟去要微信的人不是我，感觉这样太明显了，一看就知道是我想加他。”
“......本来不就是你想加他？”
周沁灵机一动：“哎呀，要不你下次约他出来，然后我们正好见面，我当面加，就不会太奇怪了。”
谢雪：“......小姐姐，万一他以为我喜欢他可就糟糕了。”
周沁似乎鼓足了勇气：“那明天就约！不给他误判的机会！”
“宝宝呀，我明天有约了。”
周沁：“啊？跟谁啊？”
“陈屿风请我吃饭，算录音的辛苦费。”
林晓桐和张雅楠同时转过头来，异口同声：“哦——”
谢雪转过去冲着她俩，一手一个，把她俩的嘴捏了起来。
周沁愣了两秒，然后一把抓住谢雪的胳膊，摇晃着：“求求你了雪雪，求求你了，雪雪你最好了嘛，你就中午和你偶像吃饭，晚上帮我约那个小哥哥嘛，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谢雪：“......”
她们寝室的四个人走出去，明明林晓桐是一脸甜妹的长相，但最会撒娇的，却是周沁。
她真的有点扛不住了。
“好吧好吧，我帮你约。”
谢雪立马收到了来自周沁的一个大大的拥抱，“谢雪我爱你！”
......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一点多了，谢雪洗漱完躺在床上，才想起来要给陈屿风发消息。
她看了眼时间，一点三十七，想起上次去海底捞时也是半夜给他发消息，或许他还没睡，于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发了出去：「我到宿舍了。」
发完之后她准备把手机放下，屏幕却立刻亮了。
「嗯。」
秒回。
谢雪愣了一下，坐起来：「你还没睡？」
「在做歌，今晚想把它做完。」
凌晨一点半，他还在做歌。
谢雪想象了一下他一个人坐在工作室里的画面，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耳机戴着，手指在调音台上动来动去，周围很安静，只有设备运转的微弱声响。
「那你明天还会有力气出门吗？」
「放心，我不会鸽你的，想吃什么，想好了吗？」
谢雪想了想，翻出自己最近收藏夹里的一家店，是一家日料，她存了一段时间，一直忘了要去。
她把店铺名片发过去：「你吃日料吗？」
「吃，明天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也不远。」
「好，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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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谢雪的闹钟响了三轮，她才迷蒙地睁开了眼。
手机在枕头边一直震，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一点了。
她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确认自己没看错，然后猛地坐了起来。
她昨晚睡觉前明明设了闹钟，但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睡得太死，闹钟响了三次她都没听见。
“我靠。”她翻身下床，冲进卫生间洗漱。
谢雪洗完脸出来，周沁的床帘忽然动了动，一颗睡眼惺忪的头从窗帘里伸出来，“雪雪，帮我约......”
“放心，一定帮你问，”谢雪一边涂粉底一边说，“不过要是人家不愿意出来我可没招啊。”
“爱你。”周沁的脑袋缩回去，床帘又不动了。
出了校门，她边走边掏出手机，翻出昨天加的那个NPC的聊天窗口。
对方叫沈子懿，是昨晚交换名字时知道的。
她打了一行字：「你好，我是昨天加你微信的谢雪，今晚有空吗？方便一起吃个饭吗？」
发完她盯着屏幕，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这是什么奇怪的展开？帮室友要微信，结果变成自己约人家吃饭？周沁这个坑货。
沈子懿还没回复，她先给周沁同步消息：「问了，等他回。」
周沁秒回：「啊啊啊雪雪我爱你！！！」
谢雪：「......」
到了日料店的时候，沈子懿还没回复。
这家店开在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但很精致，原木色的招牌上写着店名，门口摆着两盆小松树。
陈屿风已经站在门口了。
谢雪走过去的时候，先注意到了他的衣服。
今天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的毛衣，裤子和鞋也是深色系的，整个人被灰色和黑色包裹着，站在巷口的光影里，衬得他肤色很白，眉眼深邃。
很显气质。
“等很久了？”谢雪走过去。
“没有，刚到。”陈屿风推开店门，“进去吧。”
两人走进去，店里不大，大概七八张桌子，装饰很日式，墙上挂着浮世绘，灯光是暖黄色的。
前台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围裙，看到陈屿风走进来，先是一愣，然后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小陈！好久没来了啊！”
陈屿风笑了一下：“王叔，最近忙。”
“忙什么呀，又躲起来写歌了？”王叔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谢雪，眼神意味深长，“哟，带朋友来了？”
“嗯，来吃饭。”
“那必须安排，”王叔热情地挥手，“跟我来跟我来，带你去最好的包间。”
包间不大，但很安静，推开窗能看到一个小小的日式庭院，有石灯笼和几丛竹子。
老板亲自给他们倒了茶，又跟陈屿风聊了几句近况，才出去准备菜品。
谢雪坐在榻榻米上，看着老板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转头看陈屿风。
“我是什么？我是小丑？”
陈屿风正在倒茶，闻言抬起头：“嗯？”
“你认识老板你早说啊，”谢雪说，“我选这家店的时候你还装得跟第一次听说似的。”
“我没装，”陈屿风把茶杯推到她面前，“我说可以来吃，没说我没来过。”
谢雪回忆了一下昨晚的聊天记录，确实，他只是答应了来吃这家店，没说自己没来过。
“那你昨天怎么不说你来过？”
“说了你会不来吗？”陈屿风看着她。
谢雪想了想：“不会啊。”
“那不都一样嘛。”
谢雪：“......好好好。”
陈屿风低头倒茶，看她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却压不住。
王叔亲自来上菜，刺身拼盘、烤鳗鱼、天妇罗、茶碗蒸......一样一样摆在她面前，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
“这是今天早上刚到的蓝鳍金枪鱼，”王叔说，“你们尝尝。”
陈屿风和谢雪都夹了一块，蘸了酱油和山葵，放进嘴里。鱼肉很嫩，几乎是在舌尖上化开的，油脂的香气和酱油的咸鲜混在一起。
“好吃。”她由衷地说。
王叔满意地点点头，又跟陈屿风说了几句，才退出去。
两个人边吃边聊。
吃到一半的时候，谢雪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是沈子懿回了。
「就我们两个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