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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她趴在他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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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照片，伸手指着他，倒也没生气，边骂边笑道：“陈屿风，你什么意思？”
陈屿风也笑：“拍照纪念啊，看不出来吗？”
“删了。”
谢雪说着去抢他手机，陈屿风没躲，只是把手往旁边偏了偏，她的指尖擦着手机边缘滑过去，什么也没抓到。
她再伸手，他再偏。
刚好又差一点点。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来就不远，后座的空间更是有限，这么来回两下，她的身体已经开始不自觉地朝他那边倾斜。
谢雪被逗出了脾气，干脆撑着座椅靠背扑过去，手掌压住他的肩膀借力：“欺负我打不过你是不是？”
“嗯。”
他往后靠，后背抵住车门，但手还是举着，谢雪整个人几乎趴在他身上，伸手去够。
“你把手机给我——”
她够到了手机边缘，但陈屿风手指一翻，手机换到另一只手里，举向另一边。
“陈屿风！”
“叫哥也没用。”
“谁要叫你哥！”
谢雪换了个方向，膝盖在座椅上挪了一下，又扑过去。
这次她没撑好，整个人往前栽，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
车厢里安静了。
陈屿风没动。
谢雪也没动了。
她趴在他身上，脸贴着他的脖子，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一点香水的尾调，混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烟草气息，还有被车里暖风烘出来的羊毛外套的气息，温热的，很好闻。
她的心跳很快，她觉得他一定能听到。
陈屿风的手还举着手机，但那只手慢慢放了下来。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悬在她后背上方，没有落下去。
谢雪撑着他的胸口想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按了一下。
陈屿风闷哼了一声。
“你往哪摸？”
声音是从头顶传下来的，低哑的，带着一点紧绷。
“我不是——”谢雪的脑子嗡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撑座椅，但座椅是软的，她又滑下去，脸重新埋进他颈窝里。
陈屿风终于放下了手机，两只手扶住她的胳膊，把她扶正了。
“坐好。”
谢雪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脸颊发烫，耳朵也红，但她还是瞪着陈屿风。
陈屿风把手机递给她：“给，你不喜欢的话就删了。”
谢雪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陈屿风又说：“但真的很可爱。”
谢雪跟他对视了一会儿。
她没删。
她打开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陈屿风相册里的隔空投送，把那张照片传给了自己。
传完之后，她把手机还给陈屿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机里的那张照片，尾音微微上翘的：“嗯，确实挺可爱的。”
陈屿风偏过头，看向车窗外。
路灯的光一盏一盏地从他脸上滑过去，照亮了她看不见的地方，他嘴角的弧度。
车停在校门口的时候，已经快十点半了。
谢雪拿起包，拉开车门，冷风一下子灌进来，把车里残存的暖气吹散了。
她回头看了陈屿风一眼：“那我回去了。”
“嗯，到了说一声。”
“已经到了呀。”
陈屿风看了她两秒，嘴角弯了一下：“那晚安。”
“晚安。”
谢雪关上车门，转身刷进门禁，往宿舍走。
她走出十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车还停在那里，没有立刻开走，像是在等她走进宿舍楼。
她没再回头，加快了脚步。
推开宿舍门的时候，三双眼睛同时看过来。
周沁盘腿坐在床上，敷着面膜，脸上黑乎乎的一片，只露出两只眼睛，林晓桐靠在床头玩手机，张雅楠坐在书桌前追综艺。
三个人看着她，谁都没说话。
谢雪被这阵仗搞得有点发毛，“怎么了？”
“说吧。”林晓桐率先开口，语气像审讯。
“说什么？”
“别装，”周沁从床上翻下来，拖着拖鞋走到她面前，“你刚才在电话里说跟陈屿风一起坐车回来的，什么情况？你不是说坐高铁吗？怎么变成坐他车了？”
谢雪把包扔在椅子上，倒了杯水，坐在床边，把事情从头说了一遍。
看完演出，第二天他们团队去容州老城玩，她本来打算自己逛，后来正好陈屿风团队也要玩，就变成了结伴，结果陈屿风团队的人自己跑了，就剩他们两个，他们一起吃了饭，逛了街，晚上又一起坐车回来了。
周沁把面膜揭了，露出一张被精华液弄得亮晶晶的脸，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那你们俩呢？”
“我们俩怎么了？”
“你和陈屿风啊，”周沁说，“你们俩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林晓桐看着她，忽然开口了，语气比平时认真了很多。
“谢雪，我谈过恋爱，我知道正常朋友之间的边界在哪。”她看着谢雪，“你们俩这个边界感，已经模糊得远远超过普通朋友了，你别跟我说什么偶像和粉丝啊，我没见过这样的粉丝和偶像。”
林晓桐掰着手指头数：“他给你夹菜、帮你拍照、陪你逛街、当着团队的面介绍你，这都是......直白点说，我觉得他在追你。”
周沁在旁边疯狂点头。
“是啊，”她说，声音很轻，“我喜欢他。”
宿舍又安静了。
这次安静的时间更长。
周沁和林晓桐都愣住了，张雅楠也转过头来看她。
她们预想过很多种可能，比如谢雪否认、回避、她说“别闹了”、或是打岔过去。
但没想过她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这件事说出来了。
不过......如果是她的话，也不算太意外。
“你也太实诚了。”林晓桐说。
“就是啊谢雪，你好歹铺垫一下啊。”周沁说。
谢雪抬头看她们：“有什么好铺垫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林晓桐消化了几秒，问：“那他呢？”
“他没明说，”谢雪说，“我就只能靠猜，我猜，他应该也喜欢我吧。”
周沁忍不住了：“那你们要不谁表个白，在一起吧？”
谢雪无奈地笑了一下：“你这是跟我商量呢？”
“我是在认真给你建议，”刚和由冤种谢雪牵线搭桥的crush谈上恋爱的周沁认真分享微薄的经验，“你看你们俩现在这样，跟在一起有什么区别？就差一层窗户纸了。”
林晓桐接话：“其实，我觉得也可以由你来说。”
谢雪看向她。
“你想啊，”林晓桐说，“你是他那么多年的粉丝，万一他心里有顾虑呢？比如他担心你对他的情感是粉丝对偶像的那种，不是真正的男女之间的喜欢，他怕捅破了之后发现不是他想的那样，连朋友都没得做。”
“他都多大年纪了，我觉得他没这么蠢。”谢雪说。
林晓桐一噎，就没见过这么说自己喜欢的人的，“......那要是他一直不表白怎么办？”
谢雪喝了口水，把杯子放在桌子上，“那就说明他没那么喜欢我，那就不在一起啊。”
谢雪撑着脑袋，叹了口气。
“我是很喜欢他，”她说，“但我眼里的他，是一个成熟、清醒、有担当的人，他不是一个胆小鬼，遇到了事情不会躲在谁的后面。”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自以为他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也见过我对他的不同。我不是对谁都这样的，以他的智商，应该看得出来。如果，我们之间的差距他还没有考虑清楚，或者，还需要我来克服的话......”
她看着杯子里的水，水面上映着天花板上的灯光。
“那这段感情，我也不是非要不可。”
林晓桐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啧”了一声。
“谢雪，”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你这是感情洁癖。”
谢雪看她。
“我觉得你这么多年一直没谈恋爱就是因为这个，”林晓桐说，“你对感情的要求太理想化了，你要对方是一个成熟、清醒、有担当的人，但这个世界上，哪有一个人是完全按照你喜欢的样子生长的？哪有一个人什么事情都能提前想好你想要的一切，然后给你的就正好是你想要的？”
谢雪没说话。
“感情这件事，双方就是要一起成长的呀，”林晓桐说，“当然，并不特指你陈老师，但无论对方是谁，他可以犹豫，你也可以主动，他可以不够成熟，你们可以一起变成熟，变成更好的样子。你把所有的标准都提前定好了，然后坐在那里等一个完全符合的人出现，那不叫喜欢，那叫招聘。”
周沁在旁边“噗”地笑了一声，又赶紧收住。
谢雪也笑了。
她无可反驳，“我觉得或许你说的对，”她说，“但我改不了。”
她并非不可以主动，但他们认识时的关系，他是偶像，她是粉丝。
无论他们私底下关系如何，但在道理上来讲，他是这段关系中应当占主导的那个。
窗外的风呼呼地吹着，偶尔有树枝刮过玻璃的声音，走廊里不知道哪个宿舍有人在放歌，声音隐隐约约的，听不太清。
打开手机，微信界面上是陈屿风半个多小时之前发来的消息：
「我到了。」
「谢谢你来看演出，下周六，跨年夜见。」
陈屿风，跨年夜见。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