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四合院 这些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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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逃出来的私奴婢，一众人等上了岸，穿着脏兮兮的破衣烂衫，与这座繁华的都城格格不入，穿过定鼎门的那一刻，喧嚣声像一堵无形的墙，猛地撞了过来。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这就是神都洛阳？宽阔得近乎奢侈的天街笔直向北延伸，仿佛直通天际。街道两旁，樱花与石榴树列队如卫兵，枝头繁花似锦，与朱红色的廊柱、碧绿的琉璃瓦交相辉映，晃得人眼晕。空气中不再是荒野的尘土味，而是混杂着胡饼的焦香、脂粉的甜腻、以及不知何处飘来的西域香料那奇异而霸道的味道。远处，高达百尺的天枢矗立在皇城前，铜铁铸造的巨龙盘绕其上，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不敢直视的金光，仿佛在无声地炫耀着这个王朝不可一世的威严。
南市更是人声鼎沸，万国衣冠拜冕旒并非虚言。身着圆领袍的汉家书生与卷发深目的波斯胡商擦肩而过，穿着翻领窄袖胡服的舞姬在酒肆二楼凭栏招揽客人，笑声清脆如银铃。骆驼商队摇着响亮的驼铃，慢悠悠地穿过人群，高大的驼峰上驮着堆积如山的绫罗绸缎和奇珍异宝。
这里没有黑夜，只有不夜城。夜幕降临后，天津桥上的灯火倒映在洛水中，将河水染成一条流动的星河；应天门楼上鼓乐齐鸣，烟花在夜空中炸裂，将整个苍穹照得亮如白昼。
在这铺天盖地的锦绣繁华里，她们身上的粗麻烂衫显得如此刺眼，像是精美画卷上几滴洗不掉的墨渍。 她们都想把用摊位上热腾腾香香的东西塞进自己嘴巴，可好不容易逃出来，那来的钱？每到一个摊位前，摊主都像赶苍蝇一样把她们赶走，挥着手“去去，那来的乞丐，一来还一群！” 那个清秀的女童说“我饿了，好饿好饿，我们吃什么？住那里？”这些问题都无人回答！ 突然李明达跑到一个摊位前问道：“这那有当铺？” 摊主一笑“哟，每想到你还有东西，有值钱的吗？你从这直走，就能看到！” 李明达点点头“多谢”，就对着与自己逃出来的人说：“你们跟我走，我可以让你们吃到这些摊上的东西，还能有地方住！”说着一直走，走到了一家当铺里，谁料李明达竟脱开裤子，一号止住她“你这是干什么，你以为你一个小女孩脱光了，人就会给你钱？这里是当铺，有宝贝人家才给钱呢？” 李明达从最里面的裤子掏出一枚玉佩，白的发透，这是被人牙子搜刮时唯一藏起来的财物，当李明达拿去给朝奉“朝奉，你帮我看看这块玉能当多少钱？”看这块玉佩脏脏的，朝奉一脸嫌弃的拿起这块白玉，触手生凉，定睛一看竟是和田玉，脸上挂不住笑，但还表现出一脸嫌弃道“丫头，你这块玉是假的吧？” 李明达说“你收不收，这可是…… 你不收给我！” 朝奉一脸尖笑“收，收，小丫头还挺厉害，” “这石头虽说是玉，但沁了血污，又是死当。看着像块出土的生坑货，晦气得很。也就是个下脚料，我给你100贯，够你们吃几个月了。” 一号拉拉李明达衣袖说“可以了，都饿着肚子呢！” 李明达走上前去说“我这块玉可是和田玉，最其码也得七、八百贯” 朝奉一看，看来小丫头也不知道这块玉有多值钱，继续往下压价“给500贯，够可以了吧！够你买套大宅子了！” 身后的几个人大吃一惊，没想到十七号有这么值钱的玉。就连李明达也很兴奋说“好”。朝奉给了李明达一张500贯的银票，李兴冲冲跑到钱庄换了一袋铜钱，还有很多绢帛。 又带着她们七八个又是吃胡饼，又是买衣服，又是住客栈，终于洗了干净的热水澡，李明达和这些人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夜已深，在客栈的大堂，七八个人一人一张食?，席地或者盘腿而坐，每个人的食?上都有4、5个热腾腾的包子，一碗羹汤和一盘白煮肉，还有白煮肉的酱料，她们所以人都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好像吃到肉都是上辈子的事了，李明达吃到猪肉，觉得都说猪肉乃贱肉，现如今却吃着比任何山珍海味都好吃，这么久以来终于在这样干净的地方饱餐一顿！ 其它人边吃边说着“我们可得谢谢17号，有块玉佩，才让我们有这么好的日子，不过我们也不能坐吃山空，李明达这时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第二天李明达在天不亮就起身，就叫上一号说要买房子住，跑到街上找房牙子，来到一家庄宅牙行，李明达提前塞给一号200贯钱说：“婶母，我这么小，我去买，人家肯定以为我偷拿家里的钱，你去买吧！买了我们一起住！在找活计，养活自己！” 一号看着李明达轻抚她的头说：“你真是个好孩子，你真的舍得拿出钱来给大伙买房子住？” 李明达握住一号的手说“大家患难与共，我的就是大家伙的，我阿娘要是活着也该像你一般年纪了，听说她极温柔，也该像你一般慈祥吧！” 一号听后更加心疼，“可怜的孩子，从小就没了娘，定是孤苦无依才被买到那种地方，以后你就是我女儿，我就是你阿娘” 李明达听后仿佛感受到母爱是那般滋味“阿娘，我们进去吧！” 一号“唉”，二人携手而伴，来到了这个庄宅牙行的大堂，房牙子一见有客人来，立马迎上问道“客官，要买多大，要买什么样的房子？” 李明达率先开口说“我们要能容得下七八个人，饮食起居，烧火做饭，洗衣晾晒，还要能沐浴的房子” 房牙子思索片刻说“有一处四合院能满足你们的条件，我带你们去看看” 房牙子领着母女二人来到一处四合院这座四合院并非后世那种方方正正、严丝合缝，庭院中央，一座精巧的亭子静静伫立，亭中置有石桌石凳，夏日里可在此纳凉品茗。穿过亭子，正对的是宽敞明亮的中堂，这便是宅邸的“脸面”，用于会客与家庭议事。这里没有达官显贵府邸的森严与奢华，却处处透着人间烟火的温暖与安逸。庭院虽不大，却布局合理，动静分离。前庭的亭子与中堂的开放，是家庭公共活动的中心；而后院与正寝，则守护着主人的宁静与私密。
房牙子站在院中，笑着介绍道：“娘子请看，这宅子格局方正，中轴对称，是咱们洛阳城里最时兴的样式。九间屋子，足够七八口人舒舒服服地住下。厨房、水井一应俱全，后院还能种些花草，养些家禽，日子过得才叫一个滋润。” 李明达看着赞叹道“不错”
一号“要多少钱？” 房牙子不说多少钱先问“你们能出多少钱？” 一号能压就压说“只有150贯” 房牙子摇摇头说“绝对不行！这可洛阳，这样的房子150贯，休想拿下，在洛阳150贯连三合院都买不了” 李明达努力往下压说“洛阳又怎样？在长安150贯买的比这个大，比这个好，在洛阳150贯我照样能买到比这好的”说着拉起一号的手说就往在走去说“阿娘，我们走！我就说别来这家，我朋友认识个房牙子，房子好，又便宜！” 房牙子听到这话，立马叫住，说：“小娘子，请止步，好，150贯，就150贯吧！” 两人一听这话暗自欣喜，房牙子虽然嘴上应了，脸上却堆满了“肉痛”的表情，一边引着二人往回走，一边不住地念叨：“行行行，150贯就150贯！今日我是看小娘子面善，又是个急需用钱的苦命人，才忍痛割爱。这宅子地段好，若是再晚些，定能卖到200贯去！”
一号强忍着笑意，从怀中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递给房牙子。房牙子接过，入手极沉，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匹上好的绢帛和一些散碎的金叶。他仔细看了看绢帛的质地和金叶的成色，这才放心地揣入怀中。
“小娘子，您这绢帛成色极好，倒是省了我不少麻烦。”房牙子脸上的“肉痛”瞬间被笑容取代，“只是这交易，光有钱可不行，咱们得立契。”
说罢，他引着二人来到邸店后堂。这里摆着一张宽大的木案，上面铺着几张空白的麻纸，旁边放着笔墨砚台。房牙子拿起笔，蘸饱了墨，开始书写契约。
“立典卖房屋文契人王悟，今将坐落洛阳城永和坊，坐北朝南四合院一座，计房屋九间，连同庭院、厨房、水井等，凭中议价，出卖与□□娘子管业。三面议定，时值铜钱壹佰伍拾贯整。其钱当日一并收足，并无短缺。其房并无重叠交易，亦无他人争执。如有等情，由典卖人理论，与现业者无干。空口无凭，立此文契为证。”
房牙子一边写，一边念，念到买方姓名时，特意顿了一下，看向一号。一号会意，轻声道：“姓刘名心如。”
房牙子提笔写下“刘心如”三字，又在下方写了自己的名字“王悟”作为中保人。写罢，他将契约递给一号，又从案下取出一个小小的印泥盒子。
“刘夫人，请您在此处画押。”房牙子指着契约末尾买方的位置。
一号拿起笔，在“李娘子”三字下方，郑重地画了一个“十”字。房牙子也在一旁画了押，然后将契约折叠好，放入一个特制的木匣中。
“契约一式两份，这份归您，这份我留底。”房牙子将其中一份契约递给一号，“待我明日去官府税契，盖上红印，这宅子便真正是您的了。”
一号接过契约，仔细收好。李明达在一旁看得认真，此时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王牙人，多谢你了。”一号诚心道谢。
“哪里哪里，能成全二位，也是我的福分。”房牙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日后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这洛阳城里，我王三虽不算什么大人物，但门路还是有一些的。”
二人告辞出来，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李明达紧紧握着一号的手，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一号把剩下的50贯交给李明达，李明达说“这50贯您留着吧！我要走了，去长安找我的亲人” 一号牵起李明达的手说“是啊！我早该想到了，你有这样的玉佩，家世肯定非富即贵，你去吧，那你这50贯就更该拿着了，我和其它姐妹们也算沾了你的光，有家了，穷家富路，你去长安，路途遥远，你一个小女孩家，怎能让人放心？我陪你去吧，我在那都能安家立命！” 李明达摇摇头说“阿娘，你忘了，我们可都是从虎狼堆里逃出来的，怕什么？” 一号拿过李明达的手，硬塞给李明达剩余的50贯说“孩子，你要认我这个阿娘，就把这钱拿这，就算你原来的家在有钱，但你没找到家之前，你就需要每一贯钱，这钱本来就是，你能给买下这套四合院，姐妹们已经十分感激了，你一个女孩家，去那么远的路，手里怎么能没钱？” 李明达“可是你们总需要钱来做起点” 一号按着李明达的手说“孩子，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只要出了那个鬼地方，怎么总能生活下去”摸着李明达的小脸说“我担心的是你，你不肯跟我们待在一起，一定要去找亲人，肯定是家里人的宝贝，你这一路怎能让人不担心，你不让我去，我就不去” 李明达反手握住一号说的手说“我们好不容易逃出来，我不想让你在与我颠沛流离，至于我，你不用担心！只是舍不得你！” 说完抱住一号，良久，跑向客栈收拾东西，没有叫醒其它人，只有一号一人相送，踏上了一条去长安的路！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