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一段往事(下) 给兰其深下 ...
-
转眼,一周过去。
拿到药后的谢帆并没有下手,一是没有合适的机会,二是……他还在犹豫。
这种事情,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旦发生,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结果。
他不确定,一切发生后,沈曰立会选择什么,唯一能确定的,只有沈曰立不爱他这件事。
可他太爱了,爱里还掺杂着一丝不甘心,和不忍心,但是,他还是做了。
谢帆托人打听到最近沈曰立参加的社团,联合其他学校的社团,准备办一个蒙面舞会,这样的舞会都有一个隐性目的——“相亲”。
沈曰立会去,于是他找关系给自己弄了个邀请函,到现场后,却看见了兰其深。
兰其深,应沈曰立的约。
谢帆紧握拳头,头脑一热,把药下给了兰其深。
“啊!!!!”
Alpha信息素失控的那一刻,全场惊叫着往外跑,离兰其深最近的几人慌不择路,将本就站不稳的他撞倒在地。
落地的瞬间,腰上传来剧痛,但很快被情欲掩盖,沈曰立顺手戴上阻隔器,逆着人群跑近,扶着Alpha的头。
“阿深?坚持一下,我叫了救护车。”说着,沈曰立翻了翻兰其深的西装,找到了手机,用兰其深的指纹解锁,联系了他备注为“大哥”的号码。
谢帆理智回笼,自知闯了祸,不知道该不该走。
突然,他的手被人拉住,那人揭开面具,正是他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室友——聂金销。
聂金销拉着他离开,见四周无人,问:“他是你弄的吗?”
谢帆没反应过来,本能点头。
“你疯了不成?你知道他是谁吗?!是不是不要命了!”聂金销低声狠道。
谢帆摇头,他只知道兰其深在追求沈曰立,甚至沈曰立可能已经动了心。
“他,兰其深,兰雅集团董事长的儿子,亲儿子,你对他使这种手段,他妈能把你告得倾家荡产!”聂金销恨铁不成钢,“那手段,用给Omega也就算了,给Alpha用,你真是——”
“Alpha……用,会怎样?”谢帆问。
“不会怎样,那玩意儿刺激生殖腔的,Alpha的生殖腔等同于无,多喝点儿水排一排就好了,顶多难受几个小时。”聂金销无所谓道。
“那……还好。”谢帆松了口气。
“哼!”聂金销冷哼一声,“被抓的时候别供出我来,早知道就不该帮你。”
谢帆低垂着头,直到听见救护车的声音,他看向声音的来处,只看到了救护车呼啸而出的背影,自嘲道:“我自己担着,你放心。”
-
医院。
兰其深被推进了抢救室,昏迷中仍死死按着自己的肚子,来自生殖腔的疼痛始终折磨着他。
沈曰立站在抢救室的外面,没过多久,身后传来急促的呼吸声,沈曰立扭头,那人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你是……兰其深的大哥?”沈曰立凑上去问。
男人点头,眸色担忧,“您是——”
“沈曰立,阿深的朋友,今天是联谊舞会,他在会上信息素失控了,同时还伴有腹痛,送来的时候处于昏迷状态,原因不明。”沈曰立解释着自己看到的。
男人眉头紧锁,脑中不断过着各种关键词,“信息素失控,腹痛,莫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你们舞会在哪儿办的,有监控吗?哦!对,我叫兰其垣,你跟阿深叫我一声哥就行。”兰其垣道。
“学校的篮排馆,监控全覆盖,我加您个微信,把地址发您。”沈曰立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
“好。”兰其垣扫了码,收到地址后,给自己母亲打了电话。
电话刚被接通,医生便从抢救室出来,喊道:“兰其深家属!”
兰其垣跟兰芨英说了句“稍等”,便迎了上去,道:“我是他哥。”
“病人暂时脱离了危险,他被人下了MB型催情剂,这药针对的是生殖腔,Alpha并不会产生这么大的反应,他生殖腔是不是本身就有什么问题?”医生问。
“嗯对,他使用过FJ试剂,拥有和Omega一样完整的生殖腔。”兰其垣大方承认。
“那就是了,在药物的刺激下,Alpha的身体让他想要输出,而完整的生殖腔在等待着接受,冲突之下,就会造成信息素失控和生殖腔疼痛,先住院吧,观察24小时,等药物自然代谢。”医生点头道。
“还有,他这24小时不能离人,第二性别最好是Beta,避免信息素刺激,我们还发现,他腰部扭伤,至少得戴一个星期的护腰。”医生补充道。
“好。”兰其垣应和着,医生回急救室后,兰其垣重新接起了电话。
“妈,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阿深在参加活动的时候被人下药了,我要到了地址,您联系下学校看能不能调一下监控。”兰其垣道。
“好,先报警,我去接你孟姜阿姨,医院见。”兰芨英放下手里的工作,以家长的名义给学校领导打了电话,学校领导表示一定会给个交代。
兰其垣一边报警,一边办住院,还要找靠谱的Beta护工,一时间忽略了沈曰立。
等兰其垣办完住院,同警察交代完事情的始末,和沈曰立坐在病房外头,他开始发愁,看了几个护工,并没有满意的。
“要不……我让我哥帮帮忙?”沈曰立试探道。
兰其垣看向沈曰立,敏锐的察觉到他们的关系,问:“你们……”
沈曰立眼神闪躲,支吾道:“我们……嗯……”
“暧昧期。”兰其垣点头,表示明白。
沈曰立脸颊微红,转移话题道:“毕竟他是应我的约才……而且我哥是个Beta,还是个警察,靠谱。”
“警察应该挺忙的吧。”兰其垣觉得还是不能太麻烦别人。
“他最近不忙,而且这两天刚好轮休,实在不行先让我哥帮几个小时,靠谱的护工一时半会儿也不好找。”沈曰立解释道。
“那就先麻烦他了。”兰其垣想了想,最终选择接受。
“好,那我让他现在过来。”沈曰立在听到医生说的话后,便找机会联系了自家哥哥,就等兰其垣同意了。
沈曰立刚和哥哥沈曰真聊完,便看见走廊那头便走来了二女一男,两位女性年长一些,男性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大。
“阿垣,怎么样了?”兰芨英快步走来,问。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医生说需要观察24小时,身边不能离人,最好是Beta照顾,我一时找不到靠谱的,就拜托阿深朋友的兄长先顾着几个小时。”兰其垣解释道。
“事出紧急,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孟姜安慰道,“阿深的朋友是……”
“阿姨,我叫沈曰立。”沈曰立走过来主动自我介绍。
孟姜打量着面前这个男孩子,气质长相都非常符合她的心意,“我叫孟姜,你和阿深……”
“孟阿姨好,我们目前是朋友关系。”沈曰立在最后四个字前面加了个限定词,表现的落落大方。
孟姜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对沈曰立十分满意,没想到他们家最先有感情交集的,居然是年纪最小的兰其深。
“我哥马上就到,他叫沈曰真。”
“好,辛苦你们了,等阿深好了,我让他请你们吃饭。”孟姜拍了拍沈曰立的手,笑道。
沈曰立礼貌一笑,没再说话。
孟姜也松开了手,透过细长的玻璃,看着蜷缩在病床上的兰其深,担忧过去后,心里泛着疼。
她原本可以健康长大的儿子,因为一场蓄谋已久的偷窃,小病不断,如今还要遭受这些。
“我们能进去看看吗?”孟姜问。
“医生说最好不要,他信息素刚失控没多久,不能受刺激。”兰其垣说。
闻言,孟姜按下了想进去的心。
良久,沈曰真踩着急促但坚实的步子走来,一眼便看见了沈曰立。
“立立。”他走到沈曰立身边,轻声说。
“哥,你来了。”沈曰立松了口气,“这几位是我朋友的家人。”
“你们好。”沈曰真伸出手,打了招呼。
兰其垣回握住,说:“您好,我叫兰其垣,里面是我弟弟,这段时间就麻烦您了,我们会尽快找好护工的。”
“没关系,24小时是吧,你们别找了,频繁换人对他也不好,更何况他本来就是应我弟弟的约才出的今天的事儿,我们帮忙也是应当的。”沈曰真的手握了两下便松开,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可千万别这么想,俩孩子不过是约着玩玩,谁能想到有人心怀不轨呢?今天这事儿,除了下药的那个人,谁也没错。”兰芨英站在长辈的角度否定了沈曰真的看法。
沈曰真倒是因为这段话,对兰家人有了好感。
他这样说,原本也是怕兰其深的家人有这样的想法,与其让人憋在心里,不如他主动提及,把事情摆在明面上,没想到人家压根没这么想。
“先不说了,我先进去。”沈曰真干脆转移了话题。
“好,辛苦你。”兰芨英拍了两下沈曰真的肩,心情复杂。
“会没事儿的。”沈曰立安慰了一声,又对沈曰真说:“哥,医生说待会儿止痛针效果过去了之后,他肚子会很疼,你到时候需要拉着他,别让他压肚子,然后……你也需要控制保护好自己,别……”
沈曰立看了一眼兰家的两位长辈,压低了声音继续道:“别让他上了你,你也别……上了他。”
沈曰真身体一僵,当即给了沈曰立的胳膊一巴掌,低声佯怒:“你哥我要是连制住他的本事都没有,干脆扒了这身警服算了。”
沈曰立吐了吐舌头,撒娇道:“我就是转达医嘱嘛~”
沈曰真咳嗽两声,确实,这话兰家人说更不合适,“行了,我进去了。”
说着,沈曰真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推门而入,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壮士断腕的感觉。
幸好,门外的人在他进去后不久,便陆续在椅子上坐了一排,失去了背后的视线,沈曰真放松了不少,开始专心打量着兰其深。
毕竟,这是他家宝贝弟弟,第一次对一个Alpha这么上心,还邀请人家参加舞会,连跟沈曰立一起长大的谢帆都没有这种待遇。
沈曰真看得认真,眼前这人每一个地方都长在了自家弟弟的审美点上,现在估计已经到了考察人品性格的地步了。
要是没什么问题,最迟明年,他俩就能正式在一起了。
突然,睡得正安稳的兰其深痛呼一声,一手攥紧被子,另一只手就要朝着自己的小腹压去。
沈曰真牢记叮嘱,眼疾手快地钳住兰其深的手腕,兰其深动弹不得,艰难睁开双眼,却看见了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
沈曰真刚想介绍自己,手就被兰其深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挣开。
只见兰其深翻身下床,不顾腰腹的疼痛,踉跄着靠在窗台上,一把拉开窗户,一副“你敢过来,我就跳下去”的模样。
而原本用来封窗的钉子,在日复一日的碰撞中,于此刻,结束了它的工作。
沈曰真已经越床一半的身体丝毫不敢动弹,伸着尔康手,暗想,“这人怎么还是个贞洁烈男啊!”
门外人听到动静,起身看过去,这一看,胆都要被吓飞,也顾不上医嘱,推门露脸。
“阿深!别激动,别怕,你在医院,他是沈曰立的哥哥,沈曰立,你认识的,对吧。”兰其垣弯腰,伸出双手,紧张道。
闻言,兰其深冷静了下来,他仔细看了看沈曰真,发现二人轮廓确有相像之处,松了口气,但依旧眼含戒备。
“你被人下了药,24小时内不能离人,只能由Beta照顾,沈先生是被弟弟请来帮忙的,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放心。”兰其垣见他神色舒缓,再度解释道。
兰其深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彻底放下了防备,后知后觉腰上和小腹的疼痛,精神一松,整个人就要往地下栽。
沈曰真反应迅速,直接翻过病床,踉跄了几步,差点儿跪在人面前,但还是控制住自己身体,像抱小孩那样,掐着兰其深的胳肢窝将人提起来,随后换成半扶半抱的姿势,说:“你腰扭伤了,带着护腰,不能抱,我就这么撑着你,咱慢慢走过去,行吗?”
“嗯。”兰其深扒着沈曰真的肩,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二人就这样一步步从窗边走了回去。
直到兰其深重新躺回病床上,门口的几人才安心退了出去。
沈曰真给人盖好被子,又迅速关上窗,坐回床边,轻声说:“你不能压肚子,要是疼,你就握着我的手,或者攥我衣服,实在不行,你咬我也成。”
兰其深轻笑一声,忍痛道:“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我叫沈曰真,你跟立立一样,叫我声哥就行。”沈曰真方才看过床脚的信息,眼前这小家伙比沈曰立还小一岁,比他更是小了六岁。
“谢谢。”兰其深闭上了眼睛,过会儿又睁开,说:“刚刚,是我太激动了,抱歉。”
“可以理解。”沈曰真帮他拉了拉被子,安慰道。
“能……帮我拿个枕头吗?”
“可以,是要垫在腰下吗?”沈曰真边起身边问。
“不是,太疼了,想抱点儿东西。”
沈曰真翻找柜子的手一顿,挑了个柔软蓬松的枕头,回去塞进兰其深的怀里,枕头瞬间皱成个长条。
“这么……疼吗?”沈曰真想,“忍着剧痛,还能想起跟他道个歉,这小孩真的只有18岁吗?他一定拥有很好的家教。”
分针始终保持着该有的匀速运动,病房内外安静的让人昏昏欲睡。
兰其垣接了个电话,打了声招呼,急匆匆去了警局,下药的人已经找到了,需要双方家属到场商量处理。
谢参风说尽了好话,可兰其垣不接受任何赔偿,哪怕只能关几个月,甚至是几天,他都要让谢帆留下案底。
无奈,谢参风找到了沈曰立。
沈曰立在医院大厅的那排长椅上,见了谢参风一面。
“小立啊,我知道这事儿是谢帆的错,但他才19岁,你能不能——”谢参风老脸有些挂不住,但为了儿子,他也只能昧一把良心。
沈曰立没有表态,只是带着谢参风去了住院部,兰家所有人都在,看见谢参风,兰其垣立刻站了起来,伸手拦在门口。
沈曰立给谢参风指了指玻璃,让他看过去,兰其深依旧蜷在病床上,闭着眼,也不知道睡没睡着。
沈曰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身体半趴在床上,小臂隔在兰其深的手臂和枕头之间,生怕一个不注意,兰其深的手就按在自己的肚子上。
谢参风拳头握紧又松开,兰其垣收回手,静静看着谢参风,谢参风转过身,狠了狠心,对沈曰立说:“我知道他受苦,但能不能看在你与小帆,竹马一场——”
孟姜一把将沈曰立拉至身后,冷声道:“自己儿子做的蠢事,却来为难别人家孩子,这就是你们的家风吗?”
谢参风眼前换了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孟姜的声音仍在继续。
“欺负我们小沈家人不在场是吧。”
谢参风身体一僵,“小立,你不说句话吗?今天这件事,说到底也是因为你。”
一旁的兰其欢皱了皱眉,道:“谢先生,我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情感纠葛,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人自己的选择,新世纪了,就别玩红颜祸水那套了。”
“你——”谢参风语塞,他哪里说得过这一堆高材生。
“谢叔叔,我送您回去吧。”沈曰立从孟姜身后出来,道,“诚如您所言,今日之事,我是那个导火索,那我就没资格求原谅,其实……他手里的药,应该是准备下给我的吧,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给错了人。”
听到最后一句话,在场所有人瞪大了双眼,只听沈曰立继续说:“谢帆,比较孩子气,易冲动,但要说拿药的门路,他应该没有——”
沈曰立话还没说完,医生推着仪器冲进病房,几人不明所以,纷纷看向拉上帘子后,被赶出来的沈曰真。
沈曰真看了一眼谢参风,默默把自家弟弟拉到身边,才开始说刚刚发生的事——
几分钟前。
“我……想去厕所。”兰其深睁开眼,对沈曰真说。
“好,我扶你。”沈曰真抽出手臂,扶着人起来。
兰其深脚刚落地,整个人便僵在原地,身体重量几乎全压在沈曰真身上,痛吟出声。
沈曰真不得已加了几分扶着人的力,等兰其深适应这阵疼痛。
突然!兰其深低头,沈曰真也顺着看过去,这一看,整颗心立刻悬了起来。
只见殷红的血迹顺着脚踝蜿蜒而下,在地板上逐渐蔓延开。
沈曰真连忙按了呼叫铃,便发生了刚才那一幕。
……
“谢先生,我送您下去吧,以后别来了。”兰其欢下了逐客令,他不保证谢参风再待下去,自己会做出什么。
谢参风看了几眼沈曰立,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最终,谢帆判了一年,因为谢参风查到了聂金销,聂金销又供出了门路,于是又变成了缓刑。
事情尘埃落定后,谢参风带着谢帆去沈家道歉,沈曰立没有出现,沈勐和卫安笑着说不会影响长辈之间的关系,却连眼神都没分给谢帆一个,逢年过节串门,也没叫过沈曰立。
此后,谢参风也没让谢帆出现在沈家人的眼前,至于兰家,谢参风父子直接吃了个闭门羹,摆明了无法和解的态度。
今年,是沈曰立第一次主动看望,只因为年岁渐长,许多事情说起来也只是一句“时过境迁”。
“小立啊,我知道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你为难,但我也是实在没办法,谢帆他妈去的早,我也没把他教好,我……不求太多,只想着,如果有一天,我去了,你稍微看顾着点儿他,行吗?”谢参风恳求地看着沈曰立,道。
谢参风比之同龄的沈勐,看起来苍老了许多,自从发生了那事,他对谢帆管得严了很多,谢帆也成熟了不少,但——
“谢叔叔,我不知道您说的稍微看顾,是一个什么程度,但我今天跟您交个底,说实话,九年前那24小时,我可以不提,不计较,但我过不去。”
“那24小时,阿深信息素失控六次,生殖腔出血四次,病危两次,每次听见您和谢帆的名字,我的心都要再痛一遍。”
“我和谢帆的竹马情谊,在他想下药的那一刻,便两清了,看在您……幼年对我多重照顾的份上,他结婚,我还礼,他病重,我签字,他死了,我收尸,仅此。”
沈曰立坚定的看着谢参风,他向来说到做到,除了这三种情况,他不会和谢帆产生任何交集。
“够了,孩子,这就够了。”谢参风放松一笑。
“当然,如果他有了相伴一生之人,后两条也不必我来做。”沈曰立补充道。
“嗯。”谢参风点头。
“那我先告辞了,阿深……身体不适,不宜在医院待太久。”
“好,快回吧。”
沈曰立抽出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谢帆听见动静,连忙起身,看着沈曰立不再稚嫩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沈曰立擦着他的身体过去,蹲在兰其深面前,旁若无人问:“还好吗?”
“没事,放心。”兰其深摸着沈曰立后颈的抑制贴,安慰道。
谢帆自嘲一笑,推门进了病房。
沈曰立这才放松下来,坐在兰其深旁边,抱着他汲取能量。
“说什么了?”兰其深回抱住自己的Omega,大庭广众之下,不宜释放信息素。
“谢帆结婚,我还礼,他病重,我签字,他死了,我收尸。”
“我们阿立,牺牲好大啊。”兰其深一下一下顺着沈曰立的手臂,说,“那我给你补偿好不好?”
“怎么补偿?”
兰其深掏出手机,两张去昆明的机票摆在沈曰立眼前。
“你……行?”
“行不行的回家试试就知道了。”兰其深揽着沈曰立的腰,把人往自己身上带。
“哦……”沈曰立坏笑着按了下兰其深的膝关节,兰其深皱眉嘶了一声,“阿立,好坏啊~”
“好了,回家带你玩儿更坏的。”沈曰立拍了拍兰其深的腰,撑着人起来。
二人相拥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