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等你伤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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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出口，他自己先怔住了——他怎么敢这样问？这话是不是太不知羞了？
可是他真的还想继续跟公子珩接吻。
公子珩忍不住笑了。
那笑很淡、很轻，却像深夜里悄悄绽开的昙花，清艳又动人。
赵樰一下子就看呆了，呼吸都忘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公子珩笑得这么好看。不是疏离的淡笑，是真正从眼底漫出来的、只给他一个人看的笑。
“为什么？”公子珩低声问，嗓音里带着刚吻过的微哑。
“我喜欢公子吻我。”
赵樰一点都不掩饰，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跟喜欢的人做喜欢的事，本来就不用害羞。
他说得坦荡，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公子珩眼底那点笑意更深了些，伸手捧住他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发烫的肌肤，然后低头吻了下来。
依旧是清浅的触碰，温柔的厮磨，耐心的撩拨，和他这个人一样——克制到极致，也温柔到极致。
就算在亲吻，也从不会浓烈失控，永远留有余地，永远让他意犹未尽。
可偏偏是这样浅淡又温柔的吻，最勾人，最让人沉沦。
赵樰几乎要沉溺在这份干净又温柔的亲吻里。
那种感觉说不清，像心尖被轻轻挠着，越轻，越想要，越得不到，就越贪恋。
公子珩轻轻放开他，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缠，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够了吗？”
赵樰心里其实想说“够了”。
他怕自己太贪心，怕公子珩觉得他不知分寸，怕这份甜来得太急，去得也太快。他明明是楚国太子，明明该端着架子，明明该矜持一些——可他在公子珩面前，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的嘴比心还要诚实。
“不够。”
公子珩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两人的唇再次相碰，这一次比方才更缱绻，更缠绵，呼吸交错间，彼此的气息都融在了一起。
公子珩第三次松开他时，依旧耐心地问：“够了吗？”
赵樰已经被吻得眸含水光，眼尾泛着薄红，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却还是回答：“不够。”
公子珩没有说话，只是再次凑近，吻住了他。
这一次，吻得比之前更深了些，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唇瓣，带着试探，带着引诱，却依旧克制。赵樰被吻得浑身发软，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公子珩的衣襟，指节都泛了白。
他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只知道心里像被蜜浸透了，甜得发慌。
最后还是来传膳的侍女，轻轻打断了这个吻。
与公子珩分开的刹那，赵樰心里猛地一空，那股失落不上不下地悬着，搅得他整个人都心猿意马。
他下意识地想追上去，想在公子珩怀里撒娇，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
他承认自己被公子珩撩到了。明明一直是他主动，怎么到最后，先乱了阵脚的人反而是他。
公子珩看着赵樰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眼底笑意未散：“用膳吧。”
那一晚的晚膳，他食不知味，唇齿间、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个吻的温度与气息。他机械地夹菜，机械地咀嚼，连菜是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
公子珩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唇角微微勾起，却没点破。
直到公子珩起身准备洗漱休息，赵樰才猛地回过神，轻声问：“公子今晚不看书了吗？”
才刚吃完饭，怎么就要歇息了？他总觉得今天是不是睡得太早了些。
公子珩指尖轻轻抚过他还带着绯红余温的脸颊：“不看了，我想看点别的。”
他想看的，是赵樰躺在床上时，慌乱无措、惹人失神的模样。
尤其是那双桃花眼，水光潋滟，落泪时眼底只装得下他一个人，最是勾魂，最让他心动。
赵樰不知道他心底的这些心思，只一颗心怦怦乱跳，慌得厉害。
看点别的……
别的是什么？
躺在床上，还能看什么……
下一秒，赵樰骤然反应过来——公子珩说的，分明就是他自己。
两人洗漱完躺在床上时，赵樰后背绷得紧紧的，感觉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他不敢转头去看公子珩，可他又期待着公子珩对他做点什么。
就在他心乱如麻的时候，公子珩的手不经意般，轻轻擦过了他的手背。
只是一瞬的触碰，那点触感却烫得他心痒难耐。
他犹豫了很久，试探性地碰了一下公子珩的指尖。
等了片刻，身边的人没有丝毫闪躲，像是默许了他的靠近，又像是在静静等他下一步。
赵樰的胆子大了几分，轻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勾住了公子珩的小拇指。
下一秒，不等赵樰再多想，原本被他勾着小拇指的那只手忽然动了。
没有丝毫迟疑，猛地一翻手，稳稳地、紧紧地，一把握住了他整只手，与他十指相扣。
赵樰怔住了。
他没想到公子珩会这么……这么干脆。
“公子，你这样抓着我的手，我会睡不着。”平日里那些随口就能说出口的撩人话，此刻竟一句也吐不出来，只剩满心慌乱。
公子珩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然后赵樰就看到公子珩把那片竹简从枕头底下拿了出来。
先前只顾着跟公子珩亲吻，他差点把这竹简给忘了。此刻看到自己写得歪歪扭扭的那句话被公子珩握在手里，赵樰羞耻心爆棚，下意识微微起身想去抢，却被公子珩俯身压在了身下。
赵樰紧张得一动不敢动。
公子珩的目光落在那行略显笨拙的字迹上——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是赵樰用左手写的。他右手有伤，不方便执笔。
公子珩伸指，指尖缓缓抚过那一行字，墨痕微涩，触感清晰。
他看着身下的赵樰，眸色温软，轻声问：“竹简上写的，是什么意思？”
赵樰一呆，脱口而出：“公子……不认识字吗？”
公子珩眼底笑意微漾，语气柔得像风：“我想听你亲口说给我听。”
赵樰心里一紧。他只是个理科生，翻来覆去也就只记得这一句表达思念的话，此刻竟像被逼着做了一道古文翻译题。
他红着脸，低声道：“就是……我很想你。走路的时候想你，坐着的时候也想你。”
赵樰心里忐忑，有点怀疑公子珩是故意在调戏他，可他没有证据。
公子珩淡淡“哦”了一声。
赵樰连忙解释：“公子，我不是乱写的，我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顿了顿，他又小声补了一句：“其实这一句后面，还有一句，只是那几个字我还没学会写。”
公子珩眸色微动：“是哪一句？”
赵樰抬眸望着他，眼底那点藏不住的认真，像一汪清澈的泉水，干干净净，没有半分杂质：
“君不知，我昼望远山，夜观星，醒亦念卿，梦亦念卿。”
话音刚落，他的耳尖已经悄悄染上浅红。
公子珩望着他眼底那点藏不住的认真，心头像是被软风轻轻拂过，眉眼间的温柔再也掩不住，缓缓漾开。
他抬手极轻地碰了碰赵樰微垂的发顶，声音低柔：
“我知道。”
赵樰猛地抬头，撞进他温软如春水的眼眸里。
公子珩指尖微顿，又轻轻落在他发烫的耳尖。
赵樰怔怔望着他。公子知道他喜欢他吗？
公子珩低下头，两人的唇几乎要贴在一起：“等你伤好了，乖乖给我暖床？”
赵樰眸中水光微漾，有些紧张地问：“现在，不算么？”
公子珩看着他这般毫无防备、动人至极的模样，心底那簇隐忍的火，几乎要将最后一点理智焚尽。
他指尖轻轻落在赵樰柔软的唇瓣上，嗓音低哑又温柔：“不算。”
赵樰一怔，想问是哪一种暖床，是不是他心底悄悄念想的那样。
可公子珩的指尖带着几分撩拨的轻软，在他唇上缓缓描摹。
没等他问出口，那微凉的指尖已轻轻探入唇齿间，将他没说完的话尽数搅碎。
赵樰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轻吟，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就在他意乱情迷，想要更多的时候，公子珩却突然收手，转身躺好。
“早些歇息。”
赵樰几乎快被公子珩的撩拨弄疯了，他很难受，浑身上下都难受。
“公子，我睡不着。”
公子珩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可他偏偏就是故意的。
他喜欢看赵樰求而不得的模样。
他没说话，只是转过身背对着赵樰。
不过三秒，身后的人便主动贴了过来，搂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后颈，依赖地蹭了蹭，声音柔软得一塌糊涂：“求公子抱我。”
公子珩不为所动。
赵樰顿时有些不确定公子珩的态度，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主动。他怕公子珩觉得他太粘人，太不知分寸，太……
最终身体比心里更诚实，他不管不顾地抱紧公子珩，难受得哭了出来：“求公子抱抱我。”
声音里带着哭腔，带着委屈，带着他自己都没觉察的依赖。
过了一会儿，公子珩才转过身。赵樰几乎是立刻钻进他怀里，死死不肯松手。
公子珩看着他泪眼朦胧的可怜模样，眼底那点戏谑散去，心底最后一点愉悦被填满。
赵樰知道自己猜对了，他丢掉所有羞耻心：“公子，别推开我，今晚就让我抱着公子睡吧，好不好。”
公子珩的回应，是轻轻抱住了他。
赵樰把脸埋进他胸口，眼泪还没干，他可怜兮兮的说道：“我可以每天都抱着公子睡觉吗？”
公子珩轻笑：“每天？”
赵樰亲了亲公子珩的脸：“是，每天每时每刻，都想寸步不离跟在公子身边，公子会不会觉得我很贪心？”
公子珩吻了吻他的发顶：“不会。”我只怕你对我不够贪心。
赵樰闭上眼睛，感受着公子珩的体温，感受着那份安稳，渐渐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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