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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绘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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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褪去，清晨的薄雾漫过校园的香樟树梢，将整座教学楼裹在一片轻柔的朦胧里。
早读课的铃声还未响起，教室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赶早的学生，书页翻动的轻响与窗外的鸟鸣缠在一起，温柔得不像话。苏妄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捏着笔，目光却不自觉飘向教室门口。
池砚去帮老师抱作业了，不过短短几分钟，却让他觉得格外漫长。
桌肚里，那束白色小雏菊被他细心地养在透明水瓶里，花瓣依旧干净舒展，淡淡的清香漫在鼻尖，一想起昨天傍晚那个轻软的吻，苏妄的耳尖就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歪歪扭扭，全是池砚的名字。
这段藏了许久的心意，终于摊开在阳光下之后，连空气都变得甜软。从前只能偷偷藏在心底的牵挂，如今可以光明正大地落在他身上；从前不敢触碰的温柔，如今实实在在握在手心。
苏妄轻轻弯了弯唇角，低头看着纸上的名字，眼底漾开细碎的温柔。
“在画什么？”
低沉温柔的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苏妄手一抖，慌忙把草稿纸往桌肚里塞，抬头就撞进池砚含笑的眼底。少年怀里抱着一摞作业本，身形挺拔，晨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看向他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没、没什么。”苏妄垂着眼，声音轻得像羽毛，耳尖的红意一路蔓延到脸颊。
池砚低笑一声，把作业本放在讲台上，转身走回他身边，顺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动作自然又亲昵，惹得旁边几个偷偷观望的同学悄悄对视一眼，眼底满是笑意，却很识趣地没有出声打扰。
自从两人心意相通之后，池砚便不再遮掩对苏妄的偏爱，会帮他整理好散落的画纸，会在课间替他接一杯温温的水，会在他低头做题时，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他，目光温柔得毫不掩饰。
苏妄习惯了他的靠近，也渐渐不再像从前那样局促，偶尔会抬头，对上他的目光，轻轻弯一下眼睛，安静又乖巧。
“早上怎么没吃我给你带的面包？”池砚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凑近了些，声音放得更轻，“是不是不合口味？”
苏妄摇摇头，指尖轻轻碰了碰桌肚里的小雏菊：“想留着，和你一起吃。”
一句简单的话，让池砚的心尖狠狠一软。他伸手，悄悄在桌下牵住苏妄的手，掌心温热，力道安稳，轻轻摩挲着他的指尖：“好，等下课，我们一起吃。”
苏妄掌心微微发烫，却没有躲开，反而悄悄将手指和他扣在一起。
微凉的晨风吹过窗帘，拂起少年人的衣角，两只紧紧相扣的手藏在桌下，藏不住满心的欢喜与安稳。
一整个上午的课，苏妄都听得格外认真，偶尔遇到不懂的题目，会轻轻戳一戳身边池砚的胳膊，池砚便会立刻侧过头，耐心地给他讲解，声音低沉清晰，气息轻轻落在他的耳尖，惹得他心头微微发烫。
从前他总是安静地缩在自己的世界里，害怕与人靠近，害怕喧嚣打扰，可如今，因为身边有了池砚，连枯燥的课堂都变得温柔起来。
午休时，池砚牵着苏妄走到教学楼后的小花园。
这里种满了月季与栀子，风一吹，清甜的花香扑面而来，树荫浓密，隔绝了所有喧闹，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安静角落。池砚从书包里拿出早上准备好的面包和牛奶，细心地撕开包装，递到苏妄手里。
苏妄小口小口地吃着，偶尔会把自己咬了一口的面包递到池砚嘴边，池砚低头咬下一小口，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一刻也舍不得移开。
“下午有美术课。”苏妄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我想画你。”
池砚笑了，伸手替他擦去嘴角沾到的面包屑，指尖轻轻蹭过他柔软的唇瓣，惹得苏妄轻轻一颤：“好，我给你当模特，一动不动。”
苏妄耳尖微红，低下头继续吃东西，嘴角却悄悄弯起一抹甜甜的弧度。
他喜欢池砚这样无条件的纵容，喜欢这份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偏爱，像阳光裹住心跳，温柔又滚烫。
下午的美术课，是苏妄最期待的时光。
画室里摆满了画板与颜料，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进来，落在洁白的画纸上，温暖而明亮。苏妄坐在画板前，拿起铅笔，目光直直落在不远处的池砚身上。
池砚按照他的要求，安安静静地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身姿端正，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阳光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温柔得像一幅天生的画。
苏妄握着笔，指尖微微用力，一笔一画，认真地勾勒着他的眉眼。
周围同学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笑，唯有他们两人，一个安静作画，一个温柔凝望，自成一方安静又甜蜜的小世界。
美术老师路过苏妄的画板时，停下脚步，看着纸上渐渐成型的少年轮廓，笑着点头：“画得真好，笔触细腻，感情很足，看来是画自己很喜欢的人吧。”
苏妄的脸瞬间爆红，握着铅笔的手微微一顿，慌忙低下头，不敢抬头看老师，也不敢看池砚。
池砚却笑得格外温柔，朝老师轻轻点头，目光落回苏妄泛红的耳尖上，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的小画家，连害羞的样子，都这么让他心动。
下课铃声响起时，苏妄刚好落下最后一笔。
他拿起画纸，轻轻吹掉上面的铅笔屑，小心翼翼地递到池砚面前。画纸上的少年坐在阳光下，眉眼温柔，笑容干净，每一道线条里，都藏着满满的喜欢与心意。
池砚接过画，指尖轻轻拂过纸上的轮廓，像是在触碰最珍贵的宝贝，他低头，在苏妄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这是我见过最好的画，苏妄，你真厉害。”
苏妄靠在他身边，耳尖泛红，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放学的铃声划破黄昏的宁静，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校园里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出校门，喧闹而热闹。池砚背着两个人的书包，一手牵着苏妄，慢慢走在香樟树下。
晚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卷起少年人心底的温柔。
“周末还去画室好不好？”池砚侧过头，看着身边安静的少年，“我新买了颜料，你可以画彩色的画。”
苏妄抬头，对上他温柔的目光，用力点头：“好。”
只要和池砚在一起，无论去哪里，他都愿意。
路过校门口的便利店时，池砚停下脚步，牵着他走进去，拿了一支草莓味的冰淇淋，撕开包装递到他手里：“吃吗？”
苏妄咬了一小口，冰凉甜软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他把冰淇淋递到池砚嘴边，池砚低头咬了一口，目光却始终落在他脸上，笑意温柔。
昏黄的路灯渐渐亮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相依，再也分不开。
苏妄咬着冰淇淋，小手被池砚牢牢握在掌心，晚风裹着花香，身边是最喜欢的人，心底满溢着安稳与欢喜。
他从前总觉得，自己的世界安静又单调，只有画纸与铅笔，藏着无人知晓的心事。可自从池砚出现之后，他的世界里便多了光，多了甜，多了触手可及的温柔。
那些藏在心底的相思，终于有了归处；那些隐秘的心动，终于有了回应。
走到苏妄家楼下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月色漫过树梢，洒在两人身上，温柔而静谧。
苏妄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池砚，睫毛轻轻颤动，眼底盛着月光与星光，亮晶晶的。
池砚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微微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轻轻交织：“不上去吗？”
苏妄没有动，犹豫了一瞬，然后踮起脚尖，轻轻吻上池砚的唇角。
这一次，他没有躲闪，没有害羞地立刻躲开，而是轻轻停留了一瞬，像蝴蝶停留在花瓣上，轻柔又虔诚。
池砚的心瞬间被填满，伸手揽住他的腰，微微用力，将人紧紧抱在怀里，低头回吻他。
温柔的，缱绻的，带着满心欢喜的吻，在月色下轻轻绽放。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张扬喧嚣，只有两个少年最纯粹、最滚烫的喜欢，在晚风里静静流淌。
良久，池砚才松开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唇瓣，声音沙哑又温柔：“苏妄，明天早上，我在楼下等你。”
“嗯。”苏妄靠在他怀里，声音软软的，眼底满是依赖，“我等你。”
池砚又抱了他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松开，看着他走进单元楼，直到那扇门轻轻关上，才转身离开。
苏妄靠在门后，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角，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池砚的温度，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远远看着池砚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夜色里，才轻轻放下窗帘。
桌肚里的白色小雏菊，在月光下静静绽放，清香满室。
苏妄拿出画夹，翻开新的一页，笔尖落在纸上，轻轻勾勒。
这一次，他画的是月色下的两个少年，紧紧相拥，晚风拂过衣角，温柔得不像话。
一笔一画，都是满心欢喜。
一朝一夕，都是余生可期。
晚风寄相思，心动有归期。
这个夏天，因为有彼此，连月色都格外温柔，连时光都变得缓慢而甜蜜。
往后的日子，春夏秋冬，朝朝暮暮，他们会一直牵着彼此的手，走过岁岁年年，把每一个平凡的朝夕，都过成最温柔的诗篇。
人间值得，万事可期，而你，是我余生所有的温柔与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