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开学 哟，天上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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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盛安，是在星河大学的长桥上。一次早八，钟熠啃着牛肉饼单手骑车，在长桥上与步行的盛安对上视线。
“阿熠，早。”盛安朝他招手。
“唔，早。”钟熠含糊地说，骑着车继续前行。
之后，盛安在他面前出现的频率慢慢变高，不过好在，这人没有再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
钟熠还遇到了那个吴子阳，只有两三次，但每一次他都在欺负盛安。这人是岩系的，仗着自己长得高壮，总是堵在盛安的面前，还喜欢推搡人。
估计在云鹤广场那次，他的目标本来是盛安。
盛安这人虽然在他面前有点奇怪，但也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
钟熠问岁岁：「要帮他吗？」
岁岁说：「随你。」
那就是愿意了。
钟熠把书包往肩上一甩，大步上前，板起脸，冷峻地说：“吴子阳，住手。”
吴子阳猛地回头，看清来人后脸色变了变：“又是你。”
许是那次吃瘪经历还记忆犹新，他不敢和钟熠正面对着干，悻悻地收回手，临走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上盛安一眼。
一番狐假虎威后，钟熠便直接离开了。
走出几步才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谢谢”，他没有回头，只是很酷地摆了摆手。
大一下学期的课业任务和上学期差不多，也还好，早八晚十的日子不多。
为了锻炼团队协作能力，很多课程都布置了小组作业。钟熠有陈鸣这个固定搭档，从来没有组队的烦恼，也因此认识了一些朋友，都是灵系的。
其中有一个叫付景天的，会催眠。钟熠很好奇，于是付景天决定拿陈鸣当小白鼠演示给他看。
一番催眠过后，陈鸣清醒过来，见钟熠在笑，虽然这个笑容是善意的，但陈鸣直觉不是好事，警惕地问付景天催眠他做了什么。
钟熠说：“涉及你的隐私，要是你不开心，我们会选择忘掉。”
付景天点点头。
陈鸣感到莫名其妙，他认为自己没什么秘密，只要不是让他出糗的事就好。
两人把录像给他看。
催眠之前，付景天有问过陈鸣最近有没有遇到开心的事，清醒的陈鸣说没有，但是催眠后，他哗啦啦地把自己偶遇一个漂亮学姐的经历说了出来，足足花痴了三分钟。
“这、这……”陈鸣的耳根红得能滴血，扑过去就要抢手机。付景天眼疾手快地拦住他，笑着说：“别害羞嘛，要不要我帮你打听打听学姐的名字？”
陈鸣羞愤地看向钟熠，试图转移话题：“不行，公平起见，阿熠也要被催眠一次。”
“……好吧。”钟熠答应了，“但是不能问关于异能的事。”
“行。”小鸣少爷转移话题成功。
付景天开始对钟熠进行催眠，没一会儿就面露难色。陈鸣疑惑道：“催眠需要这么久吗？没成功？”
“我不知道。”付景天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每一次催眠，他都能感知到对方的状态，从而判断成功与否。当然也遇到过催眠失败的情况，他能明显感受到那股“阻力”的存在。
但像现在这样，对对方一无所知的状况，还真没见过。
“阿熠，你现在清醒吗？”陈鸣伸手在钟熠眼前晃了晃。
“清醒吧？我怎么判断自己清不清醒？”钟熠眨了眨眼睛，问道。
“那1+1等于几？”
“3。”钟熠故意逗他。
陈鸣瞪大眼睛，看向付景天：“你看他……”
“他很清醒。”付景天望向那双平静的眼睛，“我很好奇，你的精神等级到底有多高，居然能完全不受影响？”
“我不知道。”钟熠心想，大概是岁岁在阻拦付景天吧。尽管他并没有感知到岁岁，但也正常，岁岁总是这样神秘。
钟熠对药学的课程没什么兴趣，那些结构式、反应式、反应机理十分折磨人，但不得不听，因为老师极爱找他回答问题，不论他坐在哪个角落。钟熠对此很不解，失忆前他不是高冷男神吗，怎么这么爱和老师交流？
与专业课相比，异能课就有趣得多了，一周一次，按不同的异能属性分类。
钟熠去的是灵系课。
课程很简单，他们需要戴上头盔进入虚拟世界，然后在里面练习异能的收放。
戴上头盔后，入目是浩瀚的宇宙，钟熠觉得这里并不陌生。这还是自失忆以来，他唯一一个感到亲切的地方。
大大的宇宙里装着小小的他和小小的岁岁，钟熠新奇地在里面遨游了一遍，并为它的广袤感到开心。
这么大，他们需要花好久好久才可能逛完，也可能永远逛不完。
原以为所有人的精神世界都是一样的，直到他发现，陈鸣的虚拟世界是自己的家。
他去请教老师，老师告诉他，每个人的精神世界都不一样，那里投射的是一个人的渴望。
他渴望的，是宇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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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付景天、夏荷和王雨婷找上陈鸣和钟熠，说要组队去打怪。
所谓“打怪”，是现在流行的一种异能训练游戏，规则类似大逃杀。
但是……
钟熠看着另外四人，心想，这个队伍五个人里，近一半的异能在这种对抗中几乎派不上用场。
只能做梦和离体的夏荷陈鸣、会催眠的付景天、拥有岁岁的自己，还有唯一不是灵系的王雨婷，她是空间系。
怎么看都不靠谱，能打的估计只有王雨婷和岁岁，妥妥二带四。
钟熠委婉地说出自己的担忧，陈鸣则直白地说：“我的异能可帮不上任何忙。”
王雨婷立刻双手合十：“没关系，是我想玩的，我想提升异能等级。”
她的异能是传送，目前还是初级，只能在自己视线范围内传送。相比之下，她同为空间系的哥哥已经能在所有去过的地方之间自由穿梭了。
钟熠和陈鸣顿时明白了，他们四个是给王雨婷当陪练的。
陈鸣体验派，自然没意见。
“行吧。”钟熠想，正好和岁岁体验一下。
“那就周六上午十点，不见不散。”
周六上午，他们来到训练馆。
这是钟熠第一次接触这种地方，很大，很气派。
据说，小鸣少爷用钞能力包了那层楼的一天使用权。
也不知道到底需要多少钱。
好巧不巧，来带他们的工作人员是盛安。
“阿熠。”盛安笑眯眯地走来和钟熠打招呼。
“哎，学长，你们认识啊？”付景天问。
“我是他哥。”盛安说道。
钟熠在心里补充说明：没有血缘关系的异父异母的哥。
“你们五个人是吗？跟我来。”盛安说。
鉴于他们之中有人第一次玩，所以盛安需要亲自上场带，模式也没有选择大逃杀，而是初级难度，团队合作通关。
他们走进电梯，却不是往上去体验馆，而是往下，地下三层，现实模拟训练场。
看着显示屏里的数字“-3”，想到这里是地底，钟熠突然觉得空气开始稀薄起来。
电梯一开，入目一片漆黑。
视野中出现一只萤火虫，发着微弱的光。它停到一片叶子上，点亮了那片树叶，光如同涟漪般扩散，从叶子，到树枝，再到整棵树，转眼间整片幽暗的森林在他们眼前苏醒。
“欢迎来到丛林大逃杀，这里唯一的法则便是，活下去。”广播声响起。
众人走出电梯，电梯门在身后缓缓关上。眼前是一片诡异的森林，身后是铜墙铁壁，没有退路。
光屏亮起血色的文字，开始介绍背景：
「星历2000年，陨石雨撞击地球，几乎覆灭了人类文明，同时也带来了更大的厄运——被辐射的植物变异了，它们长出四肢，学会奔跑，以动物为食。变异植物擅长伪装，还难以除尽，只要有阳光和水分，便生生不息，横行肆虐。
星历2005年，出现了第一个异能者。
接着，更多的异能者涌出，开启了与变异植物长达千年的抗争。」
广播女声说道：“现在，六位勇士，你们被时空局传送到星历2255年，这是变异植物最为猖獗的时期，希望你们能打败变异植物母体，提前结束这场千年之战。”
游戏准备就绪。
藤蔓从地下破土而出，挥舞着枝条等他们过去。钟熠看了眼盛安，要不是知道这是个游戏，他真的会以为那是盛安搞的，看上去太真了。
“阿熠别怕，我保护你。”盛安以为他需要安慰。
钟熠撇撇嘴：“我自己能行。”
“先去挑装备吧。”付景天说。
武器池里有各式各样的武器：枪、剑、弓、匕首、鞭子……
“这个玩具枪有子弹限制吗？”陈鸣举枪开了一枪，是红射线，“那应该没有。”
不料，他刚刚那一枪打出去，直接视为游戏开始。
“啊！”武器池开始消融，藤蔓缠了上来，王雨婷尖叫着发动异能，带着五人移到十步之外的空地。
“等……”我武器还没拿。
钟熠本来还在纠结选枪还是剑，现在好了不用纠结了，两样都没有。
陈鸣拿了手枪，王雨婷拿了匕首，付景天拿了剑，剩下三人什么也没拿。当然，盛安是因为不想拿，而钟熠和夏荷是来不及拿。
陈鸣一边疯狂道歉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一边连发数枪击中目标。
王雨婷开始指挥众人分工，两两一组，她负责将几人传送至不同位置，配合着完成击杀树妖的任务。
鉴于夏荷没武器，王雨婷让她跟着自己。
“阿熠，和我一起。”盛安来到钟熠身边。
钟熠倒是无所谓，他有岁岁。他问盛安：“你的异能可以控制它们吗？”
盛安说：“不可以。”
“你只能长出新的植物？”
“不，普通的植物可以操控，但变异的不行。”盛安说着，唤出荆棘与这些藤蔓纠缠，穿刺，地上很快出现许多断枝。
“好吧。”钟熠想，那不就是现实的可以，游戏里的不行嘛，还普通和变异。
“还挺厉害。”他对盛安说道。
「是吗？」小醋精岁岁以透明状态出现。
钟熠问：「岁岁，你可以变成一把锯子，把这里的树妖全锯掉吗？」
「不行。」
钟熠一边躲避藤蔓攻击一边说：「本来还想着拿把剑，你固定它们，我来砍呢。」
「呵……」岁岁似乎被他逗笑了，一高兴，就将他身边的藤蔓树妖全砍了，而且不是断枝，是直接变成金粉飘散。
「哇！」钟熠一边在心里赞叹，一边得意地扬起下巴，朝盛安炫耀。
两人很快就把这片树妖清掉。
另一边的陈鸣和付景天被这边的操作惊到，不甘示弱，两人配合默契，付景天负责近战，陈鸣远攻，很快也结束了战斗。
而没武器的夏荷只负责躲，王雨婷一边砍怪，一边将两组传到不同位置。
但是，一块地被清空后，很快又会出现新的树妖，无穷无尽。
“盛安，这到底该怎么玩？”钟熠手里拿着盛安给他弄的木剑，戳了戳被岁岁钳制住的树妖，“它们有弱点吗？要不要解剖啊？”
“终于想起来问我了？”盛安笑笑，“提示一下，需要找出母体，把它解决掉，游戏就结束了。”
“母体？”钟熠望着这片森林，“难不成要一棵一棵找？”
“提示就这么多，剩下的得看你了，阿熠。”
钟熠想了想，说：“树的弱点，会不会是根？”
「岁岁，树妖算不算灵？你能感受到母体的存在吗？」
岁岁慢悠悠地说：「可以，但是为了让你有游戏参与感，还是你自己来找吧。」
「……哦，小气。」他不服气地想：你不就是我么？
“雨婷，我想到上面看看。”钟熠喊道。
王雨婷也没回话，直接将他传送到空中，钟熠猝不及防就到了半空，吓了一跳。
岁岁及时出现，圈住他的身体，“别怕。”
钟熠松了口气，抓紧时间观察，发现这一片树林并没有特别奇特的树，看起来都大差不差的。
下一秒，王雨婷将他传送回到地上。腾空又落地的冲击力还是不小的，但他有岁岁帮缓冲，倒不觉得吓人，相反，还挺好玩的。
于是他要求去森林的各处上空都看一遍，王雨婷兢兢业业地执行。
“好玩吗？”岁岁低声在他耳边说。
钟熠心里欢愉，但不好意思说出来，显得太不务正业。
他在心里悄悄说：「好玩。」
「要是我也有这个异能就好了，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太酷了。」
岁岁突然不说话，随即，钟熠又感觉到了凉意。
「岁岁？又生气啦？」钟熠不解。
等等，他突然意识到，岁岁是自己的异能，那他这话不就是在嫌弃岁岁吗？
「岁岁，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的“我”是“我们”的意思。」
就像他已经习惯性把戒指和项链归于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他不会把岁岁当成别人或者“外物”。
岁岁就是自己的一部分。
他们在一起，才是完整的钟熠。
岁岁听懂了，于是在又一次落地时稳稳接住了钟熠。
「岁岁真好。」
「你可以再惹我生气试试，看我还好不好。」
「岁岁肯定很好的，即使生气也会接住我，是吧？」
岁岁冷哼一声。
“阿熠，有发现吗？”盛安问。
钟熠总不能说自己什么也没发现，于是他说：“我发现，光靠外表无法分辨母体。”
众人：……
“如果母体无法靠外形分辨，那一定有别的办法吧。”陈鸣问付景天，“你不是玩过吗？有经验不？”
付景天摇摇头：“我只玩过三楼体验馆的，地下三层是第一次来，感觉很不一样。”
“王雨婷，你呢，有通关经验吗？”陈鸣又问。
王雨婷喊道：“我没玩过树妖。”
盛安听到几人的对话，笑笑说：“阿熠，原来你们是纯新手局呀，那幸好我来了。”
“还要提示吗？”
钟熠拒绝道：“不要。”
盛安笑着叹了口气：“噢，那太遗憾了。”
“雨婷，再送我上去看看，要正中央的位置。在我观察的时候，你们到各个角落去，多斩杀些树妖。”钟熠心里有个猜测需要验证。
“好。”
钟熠来到上空，看着成片密密麻麻的树，不断消散又不断涌出，仿佛没有尽头。
“接下来所有人面向中心，往前十步，重复刚才的步骤。”
树依旧源源不断地补充着，但钟熠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不同位置的树生长速度不同。
在底下的人忙于防御和攻击，可能没心思留意这个细节，但钟熠在上纵观全局，不难发现这一点。
“景天往前二十步，雨婷和夏荷往前十步，盛安往前五步。”钟熠指挥道，“雨婷，把我传送到你们的中心。”
离母体越近，树妖的生长速度越快，而他们现在所在的三处地方，树妖生长速度已经很接近了，这样，大概就能定下母体的大致部位。
“再来一次。”
“岁岁，我找到了。”钟熠有些得意地说，“你去……”
就在这时，地上却突发状况。
“啊！”
伴随着尖叫与滋滋声，地上的树妖从边缘开始飞速消散，却没有再冒出来。
直到最后一株树妖母体的消失，地上的所有人都僵直在原地，看着自己身边不知何时布满的密密麻麻的幽蓝色闪电纹理，如蛛网般封锁了现场。电流在纹路间滋滋作响，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钟熠看着地上的“电网”，也惊呆了。
「岁岁，这是……？」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哟，天上还漏了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