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见色起意 怎么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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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薄靳言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闹钟，是电话，响了了一遍又一遍，执着的像是有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
他把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摸到手机，眯着眼费劲聚焦在来电显示上。
【哥】
备注就一个字。
薄靳言盯着那个字看了两秒，思绪才从混沌中慢慢回笼。
他划开接听，把手机贴在耳边。
“小言，起了没？”
薄靳言闭上眼睛，嗓音沙哑，还带着未散尽的睡意：“没。”
“嗯。”那边顿了顿，“张叔到了，在外面等你。”
“你说过今天有课，早点到比较好，让张叔送你会快点，你能在车上再睡会儿。”
“如果你不想让他送，我就让他回来。”
“没关系。让张叔等一会儿，我马上下来。”
“…好，你慢慢来，张叔在那儿等着。”
刚刚还说要早点到，现在又变成慢慢来。
他几乎能想象出电话那头的人现在的神情，眉头大概微微皱着，想再说点什么又怕他嫌烦，最后只能不情不愿地退一步。
沉默在听筒里流淌，他发现薄屿森没有要挂电话的意思，但也不再叮嘱，便问：
“现在很忙的吧，怎么不挂电话？”
“小言先挂，我听着。”
真可爱啊，哥哥。
薄靳言也像他对自己做的那样朝薄屿森念叨几句“好好吃饭”“不要太累”之类的话，然后才挂断电话。
把手机往枕边一扔，仰面躺回床上。
窗帘拉得不严，那道光恰好落在天花板上，像谁用粉笔在灰白底色上划了一道。
“主角受成为大主播要多久？一个月了剧情才刚有点走向。”
“…不清楚，应该用不了多久。”
“好不专业。”
惯例损3044一句，“我要给你打差评了兔兔大人。”
“半夜喊你喊得嗓子都哑了也没人理我。”
“随意把我丢掉一整晚的事，怎么算？”
“你半夜喊我干嘛？你和薄屿森交流感情不是挺起劲的？我不记得我和你的关系好到这种地步吧？”
“还有，会出现这种情况都怪你，如果不是因为要给你申诉，我怎么会一整晚都在写报告。”
3044很不服气，那点子绿毛上窜下跳的。
薄靳言很敏锐地抓住了重点，嘴角勾起一点弧度：“嗯？”
“不是写报告吗？兔兔大人怎么知道我昨天晚上在干什么？你偷窥我啊？”
“……”
“先是错绑我，然后又莫名其妙给我塞十九年记忆进来，没精神分裂都算我有本事。比起写报告那点微不足道的事，怎么说都是你的过失更大，兔兔大人。”
被戳到痛处，3044又开始装死。
薄靳言也觉得没趣了，把被子掀开。
洗漱时他看了一眼窗外，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有个中年男人站在旁边抽烟，烟雾被风吹散。
等他换了衣服下楼，张叔已经把烟掐了，拉开后座车门等着。
“二少。”
“早啊张叔。”薄靳言坐进去，车里还残留淡淡的檀香味，这辆薄屿森不常开，估计是临时调过来的。
张叔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薄总说您下午有课，让我直接送您去学校。您要是困，后座有毯子。”
“知道了张叔。今天打扮不错啊，显年轻。”
张叔对上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不由得也笑出来：“二少别拿我这个老头子打趣了，什么打扮不打扮的，就这一身老骨头。”
“哪里是打趣，实话。”薄靳言靠近座位，顺手把毯子搭在腿上，“张叔这精气神，走出去人家都以为才四十出头。”
“啧啧，二少这张嘴。”张叔失笑，启动车子，“怪不得薄总说您惯会哄人。”
“而且真要论好看，哪比得过二少您？今天这身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小姑娘。”
他咋舌，目光在薄靳言身上转了一圈，忍不住又补了一句，“别说小姑娘，怕是男的都要多看两眼。”
薄靳言闻言：“张叔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夸，当然是夸。我活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几个比二少出挑的。”
薄靳言笑着没接话，阳光从车窗外斜斜地照射进来，落在他身上。
成年刚出点头的年轻人随性地靠在座椅上，鼠尾草灰色的冲锋衣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哑光质感，某户外品牌的限定款，版型挺括却并不臃肿。
下身是黑色束脚工装裤，脚上踩一双同色系运动鞋，鞋带松松垮垮，却意外协调。
配上那张脸，活脱脱一副祸害样。
这气质，这相貌，怪不得薄总老惦记自己这个弟弟，换谁不惦记啊？
张叔暗自在心里摇头。
……
“二少，到学校了。”
迈巴赫稳稳停在北门外的临时停车点。这时候是早课前夕，校门口人来人往，不少学生往这边张望。
张叔：“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去买？”
薄靳言推开车门，清晨的风灌进来，带着路边早餐摊的烟火气，煎饼的葱香，豆浆的清甜，油炸的滋啦声混在一起。
他一只脚已经踏出车外，维持着半进半出的姿势回头：“还没想好，我先逛逛，辛苦张叔了。”
“那下午几点下课？我好来接您。”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成。”在张叔开口劝说前，薄靳言抢先道了别，眼疾手快关上车门。
北门外这条街早上最热闹。
煎饼果子、肉夹馍、豆浆油条，摊贩们各自占据有利地形，学生们排着队，三三两两混在一起。
薄靳言扫视一圈，径直走向人最多的煎饼摊。
队伍排得挺长，他站在末尾。
手机屏幕上是几条未读消息，学生自个组建的群在刷屏，有人在问今天的课点不点名。
阳光从斜后方照过来，把影子拉得老长。前面有几个女生窃窃私语，偶尔回头瞄他一眼，又飞快转回去。
“同学，你要加什么？”
轮到他了。
薄靳言抬起头，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围着围裙，动作麻利地往鏊子上舀面糊。
“两个蛋，不要香菜，辣多放。”
“好嘞。”大姐应声。
他举起手机准备扫码，旁边突然插进一道清朗带笑的声音：“老板，跟他一样，我请。”
薄靳言偏过头。
说话的人站在他侧后方，个子很高，目测一米八五往上。穿一件白色卫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
五官是那种很标准的阳光帅气，浓眉高鼻，下颌线条硬朗。
这人正看他。
眼神坦荡又直接，没那种偷偷摸摸的打量，就是光明正大地看。
薄靳言挑眉，声音懒洋洋的：“我们认识？”
“不认识。”男生从兜里掏出手机扫了单主递过来的二维码，“但我想认识你。”
叮——付款成功。
摊主大姐动作飞快，两张煎饼几乎同时做好，装袋递过来，他接过，把其中一份递向薄靳言。
“给。”
薄靳言眼里浮起兴味，他垂眼看向那袋煎饼，又抬眼看向对方。
在这纠缠太招人嫌，他自觉后退两步，把位置让给后面排队的学生。
男生也不尴尬，手就这么举着，目光从他的眉眼滑到下颌，像在欣赏什么好看的风景似的。
“我叫陆开阳，大二，体院的。”他说，语气自然得和自我介绍无异，“你是我喜欢的类型，所以来搭个讪。”
薄靳言伸手接过煎饼。
“谢了，我叫薄靳言，大一。”
“我知道。”陆开阳跟上来，和他并排往校门走，“你挺出名的，学工科的吧？我室友女朋友跟你一个学院，从开学就念叨来了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学弟。”
“是吗。”薄靳言咬了口煎饼，含糊应道。
“嗯，但我室友不让他女朋友给我看照片。”陆开阳步子迈得不紧不慢，正好和他同步，“说怕我见色起意。”
“那现在呢？”
陆开阳笑起来，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
“已经起了，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见色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