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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狗放置ing 早上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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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林嘉惠准时睁开眼睛，在闹钟响起前一秒按掉。
她起身洗漱，阿姨精心准备的早餐已经摆在了餐桌上。
牛奶冒着热气，温度刚好入口，搭配松软的吐司和新鲜水果
她一边小口吃着早餐，一边打开手机，查看未读短信。
【阿泽：姐姐早安。】
发送时间7:00。
她看了眼屏幕右上角——8:17，这条消息躺了一个多小时了。
老家的初中通常在7:20上早自习，而她从未告诉过林嘉泽自己在海大的具体作息。
他大概以为全世界的学校都是一样的上课时间吧。
她拇指动了动，回了一个字：【嗯，阿泽早安。】
发送成功。
几乎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新的短信弹出来：
【姐吃早饭了吗？今天要去实验室吗？大概几点结束？晚上……回不回来？】
她没回，去看导师的短信栏，回学校宿舍是假的，但她的实验可是真的。
从被录取的那天起，她就没住过学生宿舍。
导师苏玉珂直接在校外给她安排了住所，美其名曰“方便项目研究”。
不过她更觉得，这是为了让导师更好的随时压榨她。
前不久她被突然借走去参加比赛，负责的项目直接中断。
效率超强的核动力驴被无故借走，结果只是为了什么海大的荣誉，苏导气的差点没直接飞过来把她抓回去。
在她保证回来后绝对不会落下进度，那个疯子才勉强同意，代价是每天几百条的短信轰炸。
她很庆幸自己的手机内存够多，没被垃圾短信塞爆。
刚想到这里，屏幕上又弹出了新信息，这回不是林嘉泽了。
【林嘉惠，什么时候回来！】
【林嘉惠，什么时候回来！】
【林嘉惠，什么时候回来！】
……
标准的苏玉珂式轰炸。
林嘉惠不喜欢提示音，手机只有震动模式。
她把手机扔在桌上，看着手机从餐桌正中一路蹦到了边缘，落下去的瞬间被她接住。
她挑了挑眉，等导师发完疯了，这才慢条斯理回复：【九点。】
信息刚发出不到三秒，手机又震了一下，不是信息，是苏玉珂的来电。
她接通，手机推到最远的地方，悠闲的喝起牛奶。
“林嘉惠！！你还知道回来？去国外比赛爽不爽？拿奖爽不爽？你很缺钱吗？！我给你的补贴还不够吗！！”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实验室堆了多少活？你那几个废物师兄师姐等你等到要去跳楼了！”
“九点是什么时候？上午还是下午？东八区还是西五区？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再不来实验室，就从我家滚出去！！！”
“林嘉惠，别给我装哑巴，说话！我知道你在听！”
哪怕隔着一点距离，不开免提也能清楚听到苏玉珂的声音。
好在她有先见之明，提前挪开了手机，不然耳朵早被震聋了。
等苏玉珂骂完没声了，她才将手机重新贴回耳边，语气温顺：“当然是北京时间上午九点，苏导我知道错了，今天一定去，我保证。”
“你保证个屁，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要不是我去实验室没看到你，都不知道你跑国外去了！”
“这次是真的，”林嘉惠咬了一口吐司，声音含糊不清，但极为诚恳，“苏导你听，我已经在吃早餐了，吃完就去实验室。”
那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可信度：“行，我就再相信你一次，我现在就去实验室，九点要是看不到你，你知道我的手段。”
咔嚓。
通话□□脆挂断。
她放下手机，将最后一口牛奶喝掉。
——
苏玉珂所说的实验室藏在海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纯白色，六层高，不属于校方，是他私人出资修建。
这里只允许清洁工，苏玉珂本人和他的学生进出，外人想要进去只能提前打申请。
林嘉惠刷卡上楼，来到最顶层，门打开的瞬间，她打了个激灵。
平常喧闹嘈杂的实验室此时安静如鸡，只能听见呼吸声和零星的键盘敲击声。
她的几位师兄师姐面色凝重盯着屏幕，像是盯着仇人。
听见推门声，离门口最近的师姐悄悄扭过头，对着她疯狂使眼色。
【嘉惠，快救命啊！！！】
这些家伙在外天不怕地不怕，能把他们吓成这样的，只有苏玉珂。
正对大门的扶手椅上，坐着一个栗色长发的男人。
眼窝微陷，琥珀色的瞳仁很浅，淡粉的唇轻抿着，若有若无地张合，
他长腿交叠，慵懒地靠着椅背，指尖不耐烦的一下下敲打着扶手。
见她推门进来，张口就要来段激动人心的c语言。
林嘉惠眼疾手快，从右手纸袋里捞出一杯冰美式，插上吸管，弯腰恭敬送到他嘴边。
“苏导请喝，您最爱的冰美式，双倍少冰，无糖无奶。”
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苏玉珂也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导师，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了几分。
不过别以为他这么容易就被打发了！
他就着爱徒的手喝了一口咖啡，抬手就要敲她脑袋：“你……”
林嘉惠冲他微微一笑，变魔术似的从纸袋里变出一个撒满了致死量糖霜的甜甜圈。
苏玉珂抬起的手僵在半空，纠结片刻，不情不愿地凑过去张开嘴，狠狠咬了一大口：
“林嘉惠我告诉你，别以为这样……咕噜……我……咕噜……”
每当他想开口骂人，林嘉惠都会适时的将吸管塞到他嘴里，被甜甜圈腻的不行，正好顺势吸上一口。
一人吃一人喂，等咖啡喝了大半，甜甜圈也吃完了，苏玉珂那阴沉滴水的脸色总算转晴，也不再执着骂人。
林嘉惠将剩下的半杯咖啡递给他，杯子贴心的用纸巾包裹住，不必担心滴下的水珠弄湿衣服。
没等苏玉珂反应，林嘉惠已经绕到椅后，从他右手取下发圈。
她先是将有些凌乱的发丝梳理整齐，随后用发圈把他那头长发松松扎成个低马尾。
她活动了一下双手，顺着后背缓缓向上，搭在男人因长久低头而僵硬的肩颈。
林嘉惠力度拿捏的极准，先用掌根温柔的推开他紧绷的斜方肌，不轻不重，等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才收了掌劲。
接着，微凉的指腹顺着后颈与肩线的弧度缓缓按压，每一下都落在最酸胀的地方。
苏玉珂原本挺直的脊背也渐渐软了下去，一点点滑向椅背，他眯着眼，唇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喟叹。
“果然，还是你最贴心，”他偏过头，冷冷扫过假装埋头干活的几人，“不像他们那几个废物。”
他昨天熬了一个通宵改bug，轰炸完林嘉惠，刚准备回去休息，正好看到她的回复。
苏玉珂为了当面教训她，直接去了实验室，一进门就看见那几个不争气的家伙在实验室里群魔乱舞。
他本就心情糟糕，强压不耐，检查他们的工作进度。
结果一看，好家伙，不是跑不动就是通篇标红，气得他把所有人狠狠训了一顿。
人笨也就算了，还没有眼力见，他来了半天也没人想着给他倒杯水，真是白教了！
要是那几人知道苏导的想法，肯定要喊冤，都发这么大脾气了，谁还敢上前触他霉头啊。
几人被导师瞪得大气不敢出，林嘉惠用虎口托着他的下巴，温柔的将他的头扭过来。
再瞪下去，那几个师兄真要炸毛了。
“苏导，您可别这么说，”她轻轻揉着苏玉珂的太阳穴，“师兄师姐们其实都特别敬重您，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而已。”
林嘉惠说着，微微偏过头示意那几个恨不得把脑袋埋进电脑里的人。
几人福至心灵，纷纷七嘴八舌附和：
“是啊是啊，我可敬重苏导您了！”
“还有我，我也是！”
“我也是我也是！”
苏玉珂白了这群连拍马屁都不会的蠢货一眼，不置可否，紧蹙的眉眼却明显松了。
“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就不计较了，可你看他们写的代码，说出去是我教的，我都嫌丢人。”
“那还不是都赖您？”林嘉惠声音放的更软，带了点撒娇的意味，“要不是您一直在后面兜底，他们哪敢这样。”
“再说了，您带出来的学生哪有笨的，师兄师姐随便走出去一个，都是那些大公司的顶梁柱。”
苏玉珂明显很吃她这一套，语气软了大半：“行了行了，就你会说，一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那也是在您面前才这样，”林嘉惠露出个乖巧的笑，“苏导要求高也是为我们好，俗话说得好，严师出高徒，有您这样的严师，我们几个才能成高徒嘛。”
这话直接戳到了苏玉珂最受用的点上。他平生最骄傲的就是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学生们。
别看他现在将他们批得一无是处，到了外面，要是谁敢说他学生一句不好，苏玉珂能把那人嘴巴扇肿。
他彻底被哄舒坦了，只懒洋洋丢下一句：“一周后，初版交给我看。跑不通的、通篇标红的，自己收拾东西走人。”
几人忙不迭点头表忠心。
苏玉珂站起身，再看向林嘉惠时，语气已经温柔得不像话：“好嘉惠，缺什么就告诉老师，老师钱多，不用给我省”
他顿了顿，正大光明偏心：“有空去我办公室，我家里人给我送了不少特供品，我一个人吃不完，你都拿回去补补身体。”
林嘉惠眼睛弯成月牙：“谢谢苏导！您对我真好。”
“行了行了，少拍马屁。”苏玉珂嘴上嫌弃，眼里却带着笑意，“项目那事不急，你刚回国，等休息够了再来也没关系。”
明明之前因为项目落了不少进度，才在电话里把她骂的狗血淋头，这会又变成体贴学生的好老师了。
林嘉惠看着他眼底的柔情，心里只觉好笑，面上却半点不敢露，乖巧点头。
好不容易把这疯子哄好了，手腕累的要命，她可不想再来一遍。
苏玉珂说完，抬手撩了撩头发，转身优雅离开，背影透着被顺毛摸舒坦后的愉悦。
待他身影消失，刚才还鹌鹑一样的几人立刻支棱起来了。
离她最近的短发杨师姐一个箭步冲过来，双手握住她的手，双目含泪：“嘉惠！救星！恩人！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妹妹了！”
“边儿去，尽说废话，”身材高大的张师兄屁股一扭挤开杨师姐。
五大三粗的汉子皱着一张脸，语带幽怨：“嘉惠师妹，快救我狗命，我这参数怎么调都不对劲。
苏导说我要是再敢浪费实验室的电，他就把我从六楼丢下去。”
林嘉惠失笑：“哪有这么夸张，杀人可是犯法的，哪里不对劲，让我看看。”
她跟在张师兄身后，看了一遍，随后示意他起来。
她坐下去，键盘声噼里啪啦的响着，屏幕上的代码一行一行跳出来。
几个师兄师姐围在她身后，安静地看着，偶尔交换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佩服、羡慕，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半年前嘉惠师妹刚进实验室的时候，还是个连基本仪器都认不全的新人。
那时候是他们带着她，教她这个教她那个，仗着资历偶尔还能指点几句。
结果短短三个月后她就反超了，现在遇到问题，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导师，是她。
找导师当然最快，但苏导那个人吧，脾气上来能把人骂到怀疑人生。
“这种知识大一就教过你了还敢来问我？滚回去重修！”
然后真的把你踢回大一课堂，让你和新生一起上课。
那样就太丢脸了。
找嘉惠师妹就不一样了，她脾气好，耐心足，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就算她解决不了，也会帮忙去找苏导，苏导可不会骂她，或者说，还没来得及骂呢，就被哄好了。
不知不觉间，嘉惠师妹就成了他们实验室的“第二导师”。
“好了。”林嘉惠敲下最后一个字符，按下运行键。
屏幕上的代码开始跑动，几秒钟后，结果出来了，没有报错。
输入参数运行，结果正确。
“卧槽！”张师兄声音都抖了，“真好了！嘉惠你是我偶像！”
林嘉惠笑了笑，从椅子上站起来：“下一个。”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她挨个处理师兄师姐们积压的问题。
改代码，调参数，查bug，写注释，键盘敲得飞快，几乎不带停顿。
等解决完，她回到自己的工位，打开那个属于她的项目模块。
代码量巨大，出国七天，已经落下了不少进度。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开始敲键盘。
这一次不用再帮别人改代码了，她的节奏更快。
光标在屏幕上跳动，代码像流水一样倾泻而出，偶尔停下来思考几秒，然后继续。
午饭时间，杨师姐去食堂打饭，顺便给她带了一份。
“嘉惠，先吃饭吧。”杨师姐把餐盒放到她手边，“你这从早上忙到现在，歇会儿。”
她应了一声，右手接过筷子，眼睛却没离开屏幕，左手还在键盘上敲着。
杨师姐端着饭盒凑过来，看着她这幅样子，忍不住感叹：
“嘉惠啊，你说你都这么聪明了，干嘛还这么拼命？给我们这些凡人留条活路行不行？”
林嘉惠夹了一筷子菜，目光依然盯着屏幕，随口答道：“因为我还要养弟弟啊，不努力赚钱可不行。”
杨师姐愣了一下：“养……弟弟？”
旁边正在吃饭的几位师兄师姐也抬起头。
她点点头，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嗯，我亲弟。”
“哦哦，这样啊……”杨师姐兴致勃勃的笑着接话，“有个弟弟挺好的，我们家就我一个，小时候还挺想要个弟弟妹妹的，就是我妈死活不肯给我生一个……”
林嘉惠眉眼舒展，嘴角轻扬：“嗯啊，有个弟弟挺好的。”
张师兄恰好也是家里的独生子，忍不住也过来凑个热闹：“那怎么是师妹你来养弟弟啊？你父母呢？也在A市这边工作吗？”
键盘声停了，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轻快：“他们……六年前出车祸死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说“今天要下雨”没有任何区别，像是并不在意。
只是她自己没发觉，唇瓣不自觉抿紧了，眉头也轻轻皱着，整个人都灰暗了一个度。
张师兄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下来，杨师姐的笑僵在脸上，其他几位更是连呼吸都屏住了。
“啊……那个……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张师兄脸都涨红了，手足无措地道歉，“我不是故意问的，我就是……”
“没事。”她已经转回去继续看屏幕了，“都已经过去了，又不是什么不能提的事。”
实验室的气氛陡然得凝重，杨师姐和张师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愧疚。
而张师兄眼中，还有一丝来不及藏好的……暗喜。
他们几乎同时想起方才心底那点隐秘的酸意：一个比他们小上好几岁的天才，从理论推演到实操，处处都压他们一头。
还被导师捧在手心、偏爱得不加掩饰，说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对方从未因为自己的天赋就轻视他们，反而处处照顾，为人谦逊温柔。
那点嫉妒还没来得及冒头，就被强行抹去。
他们刚才还在心里酸她，觉得她太顺了，太厉害了，太让人不平了。
可现在才发现，她天才又如何？被导师偏爱又如何？父母双亡，一个人带着弟弟长大。
而他，父母疼爱，家境优越，他才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张师兄自己都吓了一跳，狠狠甩甩头，把这些不耻的想法甩出去。
他怎么能这么想？！嘉惠师妹帮了他们这么多，怎么可以这么想她！！！
他连忙压下去那点隐秘的喜意，在心里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干咳一声，语气变得格外温柔：
“那个……嘉惠啊，要是有需要，尽管和哥哥们说啊，别客气。”
林嘉惠弯了弯嘴角，那笑容很淡，却透着实实在在的满足。
“不用，谢谢师兄关心啦，苏导每个月给我的补贴很多，再说还有学校的奖学金呢。”
听她这么说，张师兄总算松了口气，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不过真遇上难处，可千万别憋着，一定来找我们！”
他心里清楚，苏导嘴毒但是特大方，补贴都是其他导师的好几倍，师妹生活肯定无忧。
一旁杨师姐脑子向来缺根筋，没多想便脱口问道：
“补贴的钱都足够嘉惠你们在A市生活的很好了，那你还这么拼命做什么？身体更重要！”
“因为阿泽是弟弟呀，”林嘉惠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男孩子不容易，他以后要买房娶老婆的，我做姐姐得多赚点钱。”
这话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到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
杨师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
最后只憋出一句：“呃……嘉惠你也不容易哈。”
林嘉惠没说话，只是笑了笑，将吃完的饭盒收拾好，继续勤勤恳恳敲代码。
看着她的挺直的背影，杨师姐没再打扰她，和其他人蹑手蹑脚的躲在角落嘀嘀咕咕。
时间过得很快，等她再抬起头，窗外的阳光已经从正午变成了斜阳。
她看了一眼右下角的时间，下午五点四十。
进度推了不少，虽然还没完全赶上，但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两三天就能补完。
她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和脖子。
“嘉惠要走了？”旁边的张师兄抬起头。
“嗯，今天就到这。”
“这么早？”杨师姐凑过来，“晚上一起吃饭呗，我们几个商量好了请你，感谢你今天救命之恩。”
林嘉惠摇摇头，笑了：“下次吧，我弟还在家等我。”
她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意味：“要是太晚回去，他会不高兴的。”
杨师姐愣了一下：“你弟……多大了？”
“快十七啦。”
“十七也不小了，”杨师姐皱皱眉，“自己照顾自己应该没问题吧？”
“十七还是个孩子呢，”林嘉惠一边闷头收拾东西，一边抽空回复：“我比他大，当然要多做点，我答应过爸妈，要好好照顾他的。”
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十七还是孩子呢？你自己不也才比他大三岁，不也才刚成年？
就算答应了爸妈，也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吧，难不成还要等姐姐回去给他做饭？
杨师姐和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想说什么，又觉得没什么立场说。
“行吧行吧，那你赶紧回去。”杨师姐摆摆手，“下次一定啊！”
“好。”
林嘉惠收拾好东西，和实验室里的人打了个招呼，推门离开。
刚走到门口，手机震了一下，她拿出来看了一眼。
【阿泽：姐，实验很忙吗？你要注意身体，别累到自己。】
【阿泽：姐，你今天会回来吗？今天工头给我发了五十块奖金，我买了鸡，给你炖鸡汤好不好？】
一共两条，一条在中午十二点，一条十分钟前。
她看着那行字，拇指悬在屏幕上方，随后移到正中的按键上，摁下锁屏，丢到包里。
她抬步往走廊尽头的电梯走去，电梯下到一楼，门打开，她走出去。
刚出实验楼大门，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健气热情，尾音微微上扬，满满都是朝气。
“嘉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