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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狗主人要履行应有的职责 林嘉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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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惠推开车门,热风扑面而来,黏腻闷热,驱散了车内的凉意。
她随手关上车门,车窗摇下,俞博远探出头来:“嘉惠,真的不用我送你上楼吗?”
“不用了,”她摇摇头,“已经很晚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俞博远瞟了一眼她身后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真不明白嘉惠为什么非要迁就她那个弟弟,住在这种鬼地方。
只是哪怕再讨厌嘉惠的弟弟,他也不会在她面前说他的不好,不然嘉惠会生气的。
他压下心中的不满,露出标志性的灿烂笑颜:“那,嘉惠晚安。”
她微微颔首:“晚安。”
她转身要走,俞博远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无意识收紧,就在他启动油门时——
“博远。”
他猛地抬头,林嘉惠走近车窗,微微弯下腰。
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给她半张脸镀上柔和的光。
她伸出右手,手指纤细,指甲盖修剪得干净整齐,微微透着粉,轻轻抚上俞博远的脸颊。
“这里,”她用拇指指腹蹭了蹭他的唇角,“沾到东西了。”
俞博远心跳加速,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她已经收回了手。
“路上小心。”
她走进楼房,背影被黑暗一点点吞没,俞博远僵在驾驶座上,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
——
楼道的灯不太好,接触不良似的闪烁着,林嘉惠上了三楼,从包里拿出钥匙,咔哒一声打开门。
客厅暗着,没开灯,只有卧室的门缝里透出一点暖黄色的光。
门没锁,只是虚掩着,她轻轻推开门。
卧室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墙壁贴上了素雅的墙纸;窗帘很厚实,窗户没关好,被风吹的轻轻晃动。
棕色的书桌靠着墙,摆着几本她常看的书。
大概是经常有人打扫,她偶尔才回来一次,上面也没有落多少灰。
最显眼的是正中的双人大床,几乎占据了大半空间。
原来的是张睡上去就会嘎吱作响的单人床,这张床是林嘉泽打了三个月临时工才攒钱买到的。
虽然林嘉惠告诉他,她只有偶尔才会回来睡,他还是固执的换了,只为了能让她睡得舒服。
为了不辜负弟弟的好意,她从原来一月回来一两次的频率,变成了每周至少一次。
她放轻脚步走进去,床上原本安静睡着的林嘉泽似乎察觉到什么。
他动了动,撑着床坐起来,揉着眼睛,声音沙哑:“姐?”
林嘉惠直接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阿泽抱歉,没想到还是吵醒你了。”
“没有,我本来就很容易醒。”林嘉泽摇摇头,大概是因为刚才揉的太用力,他的眼眶有些泛红。
他凑过来抱住她的腰,抱的很用力,像是溺水的人抱住浮木。
被子滑落,露出穿着白色背心的上半身身,肩膀很宽,手臂的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结实有力。
只是他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的模样,莫名显得有些脆弱。
他把脸埋在她的肩上,呼吸喷在她的脖颈,气息温热,带着他独有的味道。
廉价的沐浴露,洗衣粉,还有一点点汗味。
林嘉惠轻轻笑了,抬起手顺着他的脊背慢慢抚摸:“怎么了?在工地受委屈了吗?”
林嘉泽摇头,头发在她脖颈滑动,蹭的有点痒。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肩窝传来:“没有,只是没想到……你今晚真的会回来。”
“当然,”她笑,拇指摩挲着他的耳廓,“姐姐答应过你的事,什么时候食言过?”
林嘉泽的喉结剧烈滚动,他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却还是不小心泄露出一声细细的鼻音。
他今天很早就醒了,掐着姐姐起床的时间,立刻发了问候的短信,结果一直等到上班也没回应。
姐姐的铃声是他专门设置的,手机也紧贴大腿,避免来不及回复她的信息。
察觉到轻微的震动后,他不敢耽误,赶紧躲到工头看不到的地方查看。
大概是姐姐真的很忙,一直等到中午吃饭,他的第二条信息也没回。
他回想起姐姐在家里时,吃饭也不会看手机,稍微安心不少,或许是没看到吧。
林嘉泽不想让姐姐觉得自己很惹人烦,他记得以前曾经偷偷看到,姐姐的朋友和她抱怨。
抱怨自己弟弟太烦人,成天话多的要命,都快烦死她了。
姐姐虽然没说过他烦,但是他觉得,姐姐心里肯定也这么想过。
所以明明很想和姐姐说话,他还是极力忍住继续发短信的冲动。
他想,昨晚姐姐亲他了,最近应该没这么烦他……
傍晚时,他鼓起勇气又发了两条,结果还是石沉大海。
一共四条,姐姐只在早晨回复了第一条。
林嘉泽不敢再发了,下班回到出租屋,第一件事就是打扫房间,按照习惯把自己洗干净。
姐姐爱干净,哪怕她不在家,也必须保持干净才行。
到了平常睡觉的点,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没了姐姐的陪伴,失眠已成了常态。
他躺在床上,听到楼下传来开关车门的响声,不知为何,他第一反应是姐姐回来了。
他迫不及待凑到窗边张望,他想快点看到姐姐,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也没关系。
视线急匆匆扫过楼下,下一秒,他忍不住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凝住。
他清清楚楚地看着,姐姐抬手,轻轻摸了那个男人的脸。
是俞博远,他认得那个男人。
一个帮了姐姐很多忙,家里很有钱的富家公子哥。
他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恐慌,那个人太优秀,也从不在他面前掩饰对姐姐的爱意。
姐姐选择他作为相伴一生的人,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
光是想到姐姐和那个人在一起,毫不犹豫把他丢下的画面,林嘉泽就恐慌到呼吸困难。
所以在察觉到钥匙转动的声响,知道姐姐回来后,他选择了闭上眼睛装睡。
假装无事发生,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到,仿佛今晚的一切只是错觉。
直到床垫微微陷下去一块,姐姐的手掌温柔地抚上他的额头,又轻轻抱着他,关心他的时候。
那些好不容易被他压下的怯意,突然就密密麻麻地涌了上来,像潮水般把他淹没。
他拼尽全力才没让自己在姐姐面前哭出来,他不能哭,至少,不能当着姐姐的面哭。
姐姐为了养大他已经很努力很辛苦了,他不能再给她添麻烦。
林嘉惠轻拍着他颤抖的身体,并没有多问,她瞥了一眼还在晃动的窗帘,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半晌,待林嘉泽的身体不再颤抖,她侧过脸,在他的耳垂落下一个吻,轻的像羽毛。
“乖,去床上躺好,我去洗个手。”
林嘉泽的身体又在发抖了,只是这次不是因为害怕。
他看着姐姐转身去了洗手间,僵了好一会,在水声停止后,才慌慌张张躺回双人床。
他规规矩矩的躺好,双手放在身侧,闭上眼睛,睫毛却抖个不停。
林嘉惠洗完手回来,脱掉碍事的校服,随手丢在地板上。
她膝盖压上床沿,慢慢爬到他身边。
林嘉泽呼吸已经乱了,紧张得拼命咽口水。
她没急着碰他,只是跪坐在他腿侧,一只手慢条斯理握住他的小腿。
“今天……有没有好好洗澡?”
她问的很随意,林嘉泽的脸却“唰”地红透,仿佛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他抬手去挡,被她警告似的轻轻拍了一下手背。
“别挡,”她声音低柔,却带着命令。
他不敢动了,双手按照规矩放在枕头两侧,手掌朝着天花板,眼睛死死闭着,手指微微耷拉在掌心。
林嘉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缓缓移动。他被那目光烫得发抖,却不敢躲,只能咬着唇,任由她看。
她细细检查了一遍,仔细到他将唇咬的发白。
确认林嘉泽没有撒谎,她心满意足,俯身靠近。
两个人亲密无间地贴着,她左手扶住他的腿,亲了一口他的膝盖:“阿泽今天好乖……姐姐奖励你,好不好?”
她并不在意他的回答,拇指温柔的蹭过他的唇,如此反复。
林嘉泽抓紧枕头,指节发白,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带着哭腔的喘息:“姐……姐姐……好难受……”
“很难受?”她轻笑,低下头凑过去,舌尖轻轻舔过他左侧肩头,温热的触感让林嘉泽发出苦闷的呜咽。
她含住那一小块皮肉,舌尖绕着打圈,轻轻吮吸,牙齿偶尔啃咬。
左手摩挲着他的手背,无声安抚他。
接下来的一切,都像一场潮湿的梦。
他只记得她的手指像水,像火,像蝴蝶,像藤蔓。
他像一叶小舟,被她推上浪尖,又任他跌落。反反复复,直到他彻底迷失在黑暗里。
他哭了,不知道几次。
只记得每次快要溺毙时,她会吻掉他的眼泪,说“再忍忍”。
他听话,他从来都很听姐姐的话。
林嘉惠注视着她的阿泽。
他哭的很厉害,眼尾一片绯红,眼皮也有些肿了。
他大概确实很难受,双腿被她放了下来,踩在床单上,脚背绷的很紧,脚趾用力蜷缩抓住床单。
只是,哪怕难受到这种程度,林嘉泽已经变成浆糊的脑子却还牢牢记住林嘉惠的规矩。
不许挣扎,不许逃,没有允许,禁止……
他就这么抓着枕头,拼命忍耐着,身体抖成筛子,也乖乖的躺着没动。
她向来平静的黑眸中终于泛起一丝波澜,极快地掠过一丝餍足。
她俯身,吻住他的唇,舌尖强势的探进去,卷住他柔软的舌头,吮吸他口腔里的津液。
“……”她松开他的唇,贴在他耳边,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林嘉泽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乎变了调的呜咽。
林嘉惠直接将手直接伸到了他唇边。
她什么话都没说,他眼泪还没干,还在喘息,却已经乖乖偏过头,伸出舌尖。
到最后,他神情恍惚,咬住她的一点指尖不动,半阖着眼,显然是累坏了。
林嘉惠抽回手指,在他唇瓣上摩挲:“睡吧,有姐姐在。”
她起身,去卫生间洗手,又打湿毛巾回来。
等全部收拾完,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有些急促,眼珠在眼皮下转动,睡得不太安稳。
她关了灯,转进被窝,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搭在他肩上,膝盖挤进他腿间。
她在黑暗里摸索着,找到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睡吧阿泽,姐姐在这里,不会走的。”
林嘉泽往她怀里缩了缩,声音很轻,几乎是梦呓:“嗯……姐姐……晚安……”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规律平缓,意识陷入更深的黑暗。

认输了,燃尽了,随缘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