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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暗流涌动 1. 血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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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血色黎明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铁锈味钻进鼻腔时，顾明宇的睫毛颤了颤。他猛地睁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单人床上，身上的湿衣服不知何时被换成了干爽的家居服，伤口也被妥善包扎过。
“醒了？”
金属椅在地面拖出刺耳声响。叶泽倚在窗边，晨光勾勒出他肩背的轮廓，手里握着条染血的毛巾，正慢条斯理地擦拭指节。
顾明宇撑起上身，后背的纱布扯得生疼。他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个简洁的loft公寓，开放式厨房里摆着还没收起的急救箱，落地窗正对着荣城金融区鳞次栉比的玻璃幕墙。
“你家？”
“临时落脚点。”叶泽随手把毛巾扔进垃圾桶，“伤口处理过了，没伤到骨头。”
顾明宇注意到他换了件白色背心，左臂内侧有条五公分长的旧疤，形状像是子弹擦过的痕迹。这个发现让他瞳孔微缩——能被子弹划伤还活着的人，要么是运气好，要么是身手极硬。
“多谢。”顾明宇掀开被子下床，脚踝传来钝痛，“欠你两次人情。”
叶泽转身时，阳光正好照在他侧脸上。这张脸轮廓深邃得像是雕塑，左眼下有颗极淡的泪痣，此刻被光线一照，竟透出几分危险的妖冶感。
“顾老板打算怎么还？”他忽然逼近，压迫感十足的身高优势让顾明宇不得不仰头对视。
顾明宇不退反进，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锁骨。他闻到叶泽身上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气，混着淡淡的硝烟味——这种矛盾的气息，和他刚才在巷子里展现的格斗技巧一样令人不安。
“你知道我是谁。”顾明宇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试探，“荣城金街的‘夜王’，悬赏令现在应该贴满了黑市吧？”
叶泽突然伸手，指尖掠过他耳畔的碎发。顾明宇本能地要躲，却被按住后颈，被迫贴近对方结实的胸膛。
“嘘——”叶泽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垂，“周立涛和黑蛇帮联合发布了三百万悬赏，要你的命。”
顾明宇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他清晰感受到叶泽另一只手正按在自己后腰的伤口上，看似轻柔却暗藏威胁。
“所以呢？”他反问，声音依旧沉稳，“你打算把我交给他们领赏？”
叶泽突然松开手，退后两步。他从茶几上拿起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顾明宇瞥见锁屏壁纸是张赛车场照片，驾驶座上的男人戴着头盔，只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颌。
“我对钱没兴趣。”叶泽解锁手机，调出个加密文件夹，“但对你和黑蛇帮的恩怨，倒是很感兴趣。”
顾明宇凑过去，看到满屏的监控截图和财务报表。画面里有他的会所、周立涛和黑蛇帮头目会面的场景，甚至还有自己上周和某个官员吃饭的照片。
“你调查我？”
“不，我调查的是黑蛇帮。”叶泽点出一张银行流水截图，“他们最近三个月突然有大量资金注入，来源不明。”
顾明宇眯起眼。这些数据他也有所察觉，但还没来得及深入调查就被背叛了。他突然意识到，叶泽出现在那条巷子绝非偶然。
“你到底是谁？”
叶泽转身走向厨房，打开冰箱取出两罐啤酒。阳光穿过玻璃罐，在他手背上投下琥珀色的光斑。
“叶泽，叶氏集团第三顺位继承人。”他抛来一罐啤酒，“不过现在，我更想当猎人。”
2. 致命交易
荣城最大的地下赌场“暗潮”里，骰子碰撞的脆响和赌客的喧嚣交织成靡靡之音。周立涛站在VIP包厢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赌桌上堆积如山的筹码，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涛哥，顾明宇的悬赏令已经发出去了。”手下递来平板，“黑蛇帮那边说，只要您再追加一百万，他们就派金牌杀手出手。”
周立涛灌了口威士忌，眼中闪过阴鸷：“追加两百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想起三个月前那个雨夜，顾明宇浑身是血地把他从混混手里救出来的场景。那时他还只是个被追债的小喽啰，而顾明宇已经是金街的传奇人物。谁能想到，现在风水轮流转？
“涛哥，有位姓叶的先生求见。”保镖突然进来禀报。
周立涛皱眉：“叶？荣城有头有脸的叶家就那么几家，哪个叶先生？”
话音未落，包厢门被推开。叶泽单手插兜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戴墨镜的壮汉，正是昨晚巷子里被他打残的那两个。
“叶泽，叶氏集团。”他径自坐在周立涛对面，长腿交叠，“听说你在找顾明宇？”
周立涛瞳孔骤缩。他当然知道叶氏集团，那是掌控着荣城大半经济命脉的庞然大物。可叶氏的继承人怎么会关心一个小小的会所老板？
“叶少说笑了，我只是在处理些私人恩怨。”周立涛强装镇定，“不知叶少来此有何贵干？”
叶泽突然伸手，捏住他正在发抖的手腕。周立涛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被拽得差点趴在桌上。
“别装了，周老板。”叶泽的声音像淬了冰，“黑蛇帮的资金链断裂，是你在背后输血吧？”
周立涛脸色剧变：“叶少，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叶泽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叠文件甩在桌上，“这是黑蛇帮近半年的资金流向，每一笔都和你的地下钱庄有关。”
周立涛看着文件上确凿的证据，冷汗浸透了衬衫。他怎么也没想到，叶氏集团竟然会调查他这么个小人物。
“叶少究竟想怎样？”他咬牙问道。
叶泽忽然笑了，笑容却比刚才更冷：“很简单，我要你撤销对顾明宇的悬赏，并且……”
他凑近周立涛耳畔，压低声音说了句话。周立涛瞬间面如死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不可能！这会要了我的命！”
“你可以选择拒绝。”叶泽起身整理袖口，“不过那样的话，这些证据会在半小时内出现在警方手里。”
周立涛浑身发抖，他知道叶泽说到做到。在绝对的权势面前，他这点小把戏根本不堪一击。
“好……我答应。”他艰难地吐出这句话。
叶泽满意地点头，转身走向门口。在即将踏出包厢时，他忽然回头，淡淡道：“忘了告诉你，顾明宇现在在我手里。”
3. 危险同盟
顾明宇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他的手机已经被叶泽没收，但通过窗户上的倒影，他能看到叶泽正在厨房里打电话，语气冰冷得像是在谈一笔生意。
“叶氏集团……”他喃喃自语，想起父亲生前说过的话，“荣城真正的掌权者，是藏在幕后的叶家。”
他转身看向墙上挂着的一幅油画，画中是匹奔腾的黑马，眼睛被蒙上黑布，马蹄下踩着破碎的王冠。这让他想起叶泽锁骨下方的纹身——同样是一匹蒙眼的黑马，周围缠绕着荆棘。
“在看什么？”叶泽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
顾明宇没有回头：“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能帮我。”叶泽走到他身边，两人的倒影在玻璃上重叠，“黑蛇帮在替某个神秘势力洗钱，而这个势力，和叶氏集团内部的蛀虫有关。”
顾明宇挑眉：“所以你需要我当诱饵？”
叶泽忽然伸手，指尖轻轻划过他后颈的皮肤。那里有个极小的红点，是昨晚昏迷时被注射了追踪器。
“聪明。”他说，“但你没得选。”
顾明宇突然转身，抓住叶泽的手腕，将他抵在墙上。叶泽没有反抗，只是垂眸看着他，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
“如果我拒绝呢？”顾明宇的声音很低，却带着威胁。
叶泽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挑衅：“你可以试试。不过别忘了，现在整个荣城都在找你，而我……”
他突然反制，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顾明宇放倒在地。顾明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叶泽骑在身上，双手被按在头顶。
“我能保护你，也能随时杀了你。”叶泽凑近他耳畔，呼吸有些急促，“所以，合作愉快？”
顾明宇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笑了：“成交。”
4. 血色邀约
傍晚时分，顾明宇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匿名短信：【老地方见，有重要情报。】
他看向正在煮咖啡的叶泽：“周立涛约我见面。”
叶泽挑眉：“看来他已经按计划行事了。”
顾明宇握紧手机，指节泛白：“我要去。”
叶泽放下咖啡杯，走到他面前：“我和你一起去。”
“不。”顾明宇摇头，“这是我的恩怨，我要自己解决。”
叶泽忽然捏住他下巴，迫使他直视自己的眼睛：“别忘了，你现在是诱饵。如果周立涛想杀你，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顾明宇拍开他的手，转身走向玄关：“我会小心的。”
叶泽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变得复杂。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黑色手枪，塞进顾明宇手里：“带着，以防万一。”
顾明宇接过枪，感受着金属的凉意：“你不怕我用这枪对付你？”
叶泽笑了：“你不会。”
顾明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开门离去。
5. 致命陷阱
废弃的仓库里，周立涛正来回踱步，额头上全是冷汗。他身后站着几个黑蛇帮的手下，每个人手里都握着武器。
“涛哥，顾明宇真的会来吗？”手下问道。
周立涛点头：“会的，他一定会来。”
他看了眼手表，时间已经接近约定的七点。就在这时，仓库的铁门被推开，顾明宇走了进来。
“明宇哥！”周立涛假装惊喜，“你终于来了！”
顾明宇冷冷地看着他：“周立涛，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立涛忽然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明宇哥，我错了！都是黑蛇帮逼我的！他们说如果我不背叛你，就杀了我全家！”
顾明宇皱眉：“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是真的！”周立涛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你杀了我吧，我对不起你！”
顾明宇正要说话，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他本能地转身，却看到叶泽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枪。
“小心！”叶泽大喊。
顾明宇瞬间明白过来，转身时已经晚了。周立涛握着匕首，狠狠刺进了他的腹部。
鲜血瞬间染红了顾明宇的衬衫，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周立涛：“你……”
周立涛狞笑着：“顾明宇，去死吧！”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周立涛的眉心出现了一个血洞，他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顾明宇捂着伤口，看着叶泽一步步走近。叶泽收起枪，脱下西装外套，裹住顾明宇的腰：“我说过，我会保护你。”
顾明宇靠在他怀里，意识逐渐模糊：“叶泽……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泽低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要让荣城的黑暗势力，付出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