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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青瞳的沉默 第一百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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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天，阿野发现青瞳不怎么爱说话了。
青瞳是一只奇怪的狐狸。
这是这个世界所有人的共识。
它有着一身雪白的皮毛，和一双金色的瞳孔。那双眼睛太过明亮，太过深邃，像是能看透人心。可它从不让任何人近身，除了阿野。
沈烬曾经尝试过无数次。
他用美食引诱，它不屑一顾。他用温柔安抚，它冷眼相对。他甚至试图强行抱它，结果被它狠狠地挠了一爪子，留下了三道深深的血痕。
"它为什么只认你？"沈烬问阿野，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它认主。"阿野说，"大概是……缘分吧。"
"缘分？"沈烬冷笑，"什么缘分能让一只狐狸如此……偏心？"
阿野没有回答。她只是伸出手，青瞳便从树梢上跃下，轻盈地落在她的臂弯中。它用头蹭了蹭她的脸颊，发出一声满足的呜咽。
沈烬看着这一幕，心中的嫉妒更甚。
"阿野，"他说，"你有没有想过，这只狐狸……可能不是普通的狐狸？"
"什么意思？"
"得狐狸者得天下，"沈烬说，"这句童谣传了这么久，总不会是无的放矢。也许……它真的是什么神兽，或者是某种……天授的灵物。"
阿野沉默了。
她知道青瞳不是普通的狐狸。她一直都知道。可她不能说，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沈烬。
"也许吧，"她说，"可不管它是什么，它现在是我的。"
她说着，低头看着怀中的青瞳。那双金色的瞳孔正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说——
"时候快到了。"
阿野的心微微一颤。
她知道青瞳在说什么。她知道，它是在提醒她，提醒她任务即将完成，提醒她……该离开了。
可她不想走。
至少，现在还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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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绾的伤渐渐好了。
她开始能够下床走动，开始能够自己用膳，开始能够……观察。
她观察阿野，观察青瞳，观察她们之间那种奇异的联系。
她发现，阿野经常对着青瞳自言自语。说的都是一些她听不懂的话，什么"通道"、"时间"、"回去"……那些词汇古怪至极，像是从某个异邦传来的方言。
她还发现，青瞳似乎能听懂阿野的话。每当阿野说那些古怪的话时，它都会用那双金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然后点点头，或者摇摇头。
这不是一只普通狐狸能做到的。
谢绾心中越来越确定，阿野和青瞳之间，有着某种超越常人的联系。也许……阿野真的不是普通人，也许她真的是什么……天外来客。
这个念头让谢绾感到恐惧，却也让她感到兴奋。
如果阿野真的是天外来客，那她的一切异常就都有了解释。她不需要饮食，她伤口愈合极快，她偶尔会说那些古怪的话……这些都是因为她不属于这个世界。
可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帮助沈烬？为什么……会爱上他？
谢绾想不通。
她只知道，阿野的秘密，可能比那只狐狸更加重要。
"父亲，"她在信中写道，"阿野此人，恐怕比狐狸更加值得研究。女儿建议，在事成之后，务必将她一并留下。"
她把信交给心腹，让他秘密送往谢家。
然后她回到院中，继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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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黄昏。
阿野坐在老槐树下，青瞳趴在她的膝头。夕阳的余晖洒在她们身上，勾勒出一幅宁静而美好的画面。
"青瞳，"阿野轻声说，"你说……我还能留多久？"
青瞳抬起头，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等沈烬登上那个位置，"阿野继续说，"我就该走了，对吗？"
青瞳没有回答。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种……悲悯。
"我不想走，"阿野的声音低了下来，"我知道我不该有这种想法，可我……我真的不想走。"
她顿了顿，然后伸出手，轻轻抚了抚青瞳的脑袋。
"你说，如果我不走，会怎么样？"
青瞳终于开口了。它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会死。"
阿野的身体微微一僵。
"死？"她笑了，那笑容有些苦涩，"我已经在预支生命了，不是吗？再多预支一点，又有什么区别？"
"不一样，"青瞳说，"预支生命，只是缩短你的寿命。可如果你强行留下，你会……魂飞魄散。"
阿野沉默了。
她知道青瞳说的是真的。她一直都知道。
"那如果我带他一起走呢？"她忽然问，"如果我把他也带到……我们那里？"
"不可能，"青瞳说，"他是这个世界的人，他的身体，他的灵魂，都属于这里。强行带走，只会让他……灰飞烟灭。"
阿野闭上了眼睛。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条死路。
她和他，注定无法在一起。
"我知道了，"她说，声音轻得像是叹息，"我会按时离开的。"
青瞳看着她，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阿野，"它说，"你……真的爱上他了？"
阿野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起身，朝着沈烬书房的方向走去。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一条……永远无法回头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