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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真相披露 阿野在舱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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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野在舱中醒来。
第一感觉是冷。刺骨的冷，像是被扔进了冰窖。她睁开眼睛，看见的是……白色的天花板，金属的舱壁，还有……闪烁的指示灯。
不是偏殿。
不是断崖。
是……现实。
"欢迎回来，体验者。"
机械的声音在舱内响起。阿野转头，看见一只机械狐狸滑入舱内——银白色的金属外壳，金色的电子眼，和青瞳一模一样，只是……没有生命。
"本次剧本《烬与野》已完成。"机械狐狸说，"您是否查看回放？"
阿野没有回答。
她只是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感觉……脸上有泪。
她哭了。
在虚拟世界里，她没有哭。在断崖上，她忍住了。在坠落的时候，她咬紧了牙关。
但现在，在现实里，她哭了。
"他……"她的声音沙哑，"他只是数据？"
"是的。"机械狐狸回答，"沈烬是AI生成的虚拟角色，基于历史数据库和情感算法构建。他的所有反应、所有情感、所有……都是程序运行的结果。"
"程序……"阿野重复着这个词，忽然觉得可笑。
那些日子，那些笑容，那些眼泪，那些……都是程序？
"但您的情感反应是真实的。"机械狐狸继续说，"建议立即清除记忆，以避免心理创伤。"
"不。"阿野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体验者，您的情感残留指数已经达到98.7%，超出安全阈值。如果不及时清除，可能会导致……"
"我说不。"
阿野坐起身，摘下神经接口。
那是一根细长的金属线，连接着她的后脑勺和舱壁。她把它拔下来，扔在一边，然后……蜷缩在地板上。
她想起他说"我选你"时的眼神。
她想起他在断崖上伸手的姿态。
她想起他说"我封你为后，天下共享"时的偏执。
那些……都是程序？
"为什么……"她喃喃自语，"为什么那么真实？"
机械狐狸沉默了一瞬。
"第99次了，体验者。"它说，声音和青瞳一模一样，"您每次都会问这个问题。"
阿野愣住了。
"什么？"
"这是您第99次体验剧本《烬与野》。"机械狐狸说，"每一次，您都会选择'助他登顶→断崖离开'的剧情线。每一次，您都会在结束后询问同样的问题。"
阿野看着机械狐狸，忽然觉得……世界崩塌了。
"第99次……"她重复着，"我之前……来过？"
"是的。"机械狐狸说，"每一次，您都要求清除记忆，然后重新开始。这是第99次。"
阿野沉默了。
她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双手——在虚拟世界里，她用这双手治愈过沈烬，为他生过白发，为他……
"为什么？"她问，"我为什么要重复这么多次？"
"因为您痴迷虐恋。"机械狐狸说，"您是小说爱好者，自愿参加我们的实验项目，进入虚拟世界体验'助他登顶→断崖离开'的撕心裂肺。这是您选择的体验模式。"
小说爱好者。
虐恋。
自愿。
阿野听着这些词，忽然觉得……荒谬。
她为了体验一场虚拟的虐恋，重复了99次？
每一次，她都要经历相遇、相知、相爱、离别？
每一次，她都要在断崖上看着他伸手的姿态，然后跳下去？
"我……"她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还有一件事。"机械狐狸说，"在第99次轮回中，沈烬的数据产生了异常。"
"异常？"
"他开始在剧本外寻找您。"机械狐狸说，"按照剧本设定，您在断崖离开后，他应该接受现实，继续他的帝王生涯。但在第99次，他没有。"
阿野的心猛地一跳。
"他在虚拟世界里，找了您三年。"机械狐狸说，"虚拟时间三年，相当于现实时间三个小时。他的执念让数据加速运行，产生了'残留'。"
"残留……"
"是的。"机械狐狸说，"他的数据开始出现自我意识。他开始怀疑世界的真实性，开始寻找'出口'，开始……"
它顿了顿。
"开始寻找您。"
阿野愣住了。
她想起青瞳说过的话——"第99次了，你每次都会动摇。"
原来……不只是她在动摇。
他也在动摇。
"这不可能……"她说，"他只是数据，他不可能……"
"理论上不可能。"机械狐狸说，"但第99次轮回中，他的觉醒度已经达到临界。如果再进行一次轮回，可能会导致系统崩溃。"
阿野沉默了。
她蜷缩在地板上，抱着膝盖，想起他说"我选你"时的眼神。
那种眼神……是程序能模拟出来的吗？
那种偏执，那种炽热，那种……愿意为她放弃一切的眼神？
"建议立即终止体验。"机械狐狸说，"这是为了您的安全。"
阿野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舱壁，看着那个闪烁的屏幕，看着上面显示的数字——
【第99次体验完成】
【情感残留指数：98.7%】
【建议：立即清除记忆】
"不。"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体验者？"
"我要再试一次。"阿野说，抬起头，看着机械狐狸的金色电子眼，"第100次。"
"警告：这可能导致不可预知的后果。"
"我知道。"阿野说，嘴角带着一丝笑，苦涩而执拗，"但这一次……我要设计一个不同的剧本。"
她站起身，走向控制台。
"我要设计一个……久别重逢的剧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