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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断崖告别 皇宫最高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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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最高处，有一座断崖。
那是前朝修建的观景台，可以俯瞰整个王都。但现在，它已经废弃多年，栏杆腐朽，石阶斑驳，只有风在这里呼啸。
阿野站在断崖边缘，看着脚下的云雾翻涌。
"从这里跳下去。"青瞳说，"通道就在下面。"
阿野低头看着云雾。那里面有什么？是回家的路，还是……深渊？
"阿野！"
身后传来脚步声。沈烬追来了。
他跑得很快，杏黄蟒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金冠歪斜，脸上满是汗水。他身后跟着一群侍卫，但他挥手让他们退下。
"别过来。"阿野说，声音很轻，但足够让他听见。
沈烬停下脚步。
他看着她，看着她站在断崖边缘，看着她的银发在风中飞舞，看着……她怀里的青瞳。
"你要走？"他问，声音在颤抖。
阿野没有回答。
"为什么？"他向前走了一步，"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我改。我什么都改。"
"你没有错。"阿野说，声音哽咽，"是我……是我必须走。"
"为什么？"
"因为……"阿野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里面倒映的自己，"因为这就是宿命。"
宿命。
青瞳说过的话，她现在终于明白了。
"我不信宿命。"沈烬说，眼神偏执，"我只信你。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陪我数日子的。一百天，两百天，一千天。你答应的。"
阿野的眼泪夺眶而出。
"对不起。"她说，"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沈烬又向前走了一步，"跟我走。我封你为后，天下共享。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伸出手。
那只手，曾经冻裂过，被她治愈过。那只手，曾经牵着她钻过狗洞、跳过悬崖、在雨里疯跑。那只手，曾经为她偷东西、为她擦过眼泪、为她……
阿野看着那只手，忽然觉得心好痛。
她想起自己设计的剧本——助他登顶，然后离开。她以为，她只是在体验一场虚拟的虐恋，她以为，她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她以为……
但她错了。
那些日子，那些笑容，那些眼泪，那些……都是真的。
至少，在她心里，都是真的。
"沈烬。"她叫他的名字。
"嗯？"
"记住我。"她说，声音很轻，"记住……我数过的那些日子。"
她伸出手，指尖相触——
然后收回。
她望着他，却牵着青瞳，向后一跃，坠入光中。
"阿野——！"
沈烬的嘶吼声在断崖上回荡。他扑向断崖边缘，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把空气。
云雾翻涌，什么都没有了。
她消失了。
就像她出现时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沈烬跪在断崖边缘，看着脚下的云雾，忽然觉得……世界崩塌了。
他得到了天下。
却失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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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野在坠落。
不是坠落，是……穿越。
她感觉到青瞳在她怀里，感觉到金光包裹着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撕裂。
不是身体，是……心。
她最后看见的，是沈烬伸手的姿态。
那只手，悬在半空，抓取的姿态。
她记住了。
用于……下次设计。
"再见了，沈烬。"她在心里说，"下次……我会设计一个更好的重逢。"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