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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发簪 阿野设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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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野设计的剧本：
三年后上元节，桥头，河灯，氛围浪漫，她独身，他寻来，她掌控节奏，优雅回应。
实际发生的：
普通市集日，三个月后，尘土飞扬的拥挤街道。
她正在教沈尽为客人试戴银簪（簪头狐狸），低头，微笑。
抬头时，看见了人群对面的沈烬。
黄袍换便服，面容憔悴，眼神像火烧。
时间错了，地点错了，氛围错了。
但那种心痛的感觉——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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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野愣住了。
她看着人群对面的沈烬，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里面燃烧的火焰，忽然觉得……世界崩塌了。
不应该现在。
不应该在这里。
她设计的重逢是三年后，上元节，桥头，河灯。她穿着素白的衣裳，独自站在桥头，看着河灯漂流，然后他寻灯而来，在桥头相望，氛围浪漫，她独身，他寻来，她掌控节奏，优雅回应。
不是现在。
不是这个尘土飞扬的拥挤街道。
不是她教另一个男人试戴簪子的狼狈画面。
"柳娘？"阿尽察觉到她的异样，"你怎么了？"
阿野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沈烬，看着他穿过人群，向她走来。
他的眼神太可怕了。不是温柔，不是欣喜，是那种……偏执的、疯狂的、被背叛的愤怒。
"阿野。"他在她面前停下，声音沙哑，"找到你了。"
阿野的心猛地一跳。
"你……认错人了。"她说，声音在颤抖，"我叫柳娘。"
"柳娘。"沈烬重复着这个名字，嘴角带着一丝笑，苦涩而疯狂，"会数日子的柳娘？在等一个人的柳娘？"
阿野沉默了。
"我等了你三年。"沈烬说，声音在颤抖，"三年，我在王都翻了个底朝天。我找了每一个银发的女孩，每一个带着白狐的人，每一个……"
他说不下去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的黑头发，看着她的普通布衣，看着……她身边的铁匠。
"他是谁？"他问，声音冰冷。
阿野下意识地看向沈尽。
沈尽站在她身边，沉默，警惕，像是在保护她。
"我……"阿野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口。
她设计的剧本里没有这一幕。她设计的剧本里，阿尽只是一个工具人，一个用来刺激沈烬的"碎片"。但现在……
"我是她未过门的丈夫。"阿尽开口，声音低沉。
阿野愣住了。
沈烬也愣住了。
然后，沈烬笑了。
那笑容太可怕了。不是开心，不是苦涩，是那种……疯狂的、扭曲的、被背叛到极致的笑。
"丈夫？"他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味，"阿野，你走了三年，就是为了……嫁给他？"
"我不是阿野。"阿野说，声音在颤抖，"你认错人了。"
"我没有认错。"沈烬说，眼神偏执，"你的眼睛，你的笑容，你教他的样子……你以为换了头发，换了衣裳，我就认不出了？"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
阿野后退一步。
沈烬的手悬在半空，僵住了。
"你躲我。"他说，声音在颤抖，"你为什么要躲我？"
阿野看着他，忽然觉得……心痛。
不是那种"剧情偏离"的慌乱，是真实的、撕心裂肺的痛。
她想起断崖上的离别。想起他伸手的姿态。想起他说"我封你为后，天下共享"时的偏执。
那些……都是真的。
至少，在他心里，都是真的。
"沈烬。"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沈烬愣住了。
她叫他沈烬。不是皇上，不是陛下，是沈烬。
"真的是你。"他说，声音哽咽，"阿野，真的是你。"
他向前一步，想要抱住她。
但阿野又后退了一步。
"不。"她说，声音在颤抖，"你不应该现在找到我。这不是我设计的……"
她说漏嘴了。
沈烬愣住了。
"设计？"他重复着这个词，眼神变得复杂，"什么设计？"
阿野沉默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恐惧。
不是对他的恐惧，是对……真相的恐惧。
如果她告诉他，这一切都是虚拟的，她只是来体验一场游戏，他只是……数据。他会怎么样？
"没什么。"她说，低下头，"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她转身，想要离开。
但沈烬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像是怕她再次消失。
"跟我走。"他说，声音沙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在设计什么，跟我走。"
阿野看着他，眼泪夺眶而出。
这不是她设计的重逢。
她设计的重逢是优雅的、可控的、有准备的。
现实是狼狈的、突然的、被他一眼看穿。
但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更心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