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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抓取 阿野被强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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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野被强制弹出。
不是 gradual 的退出，是粗暴的、强制的、像是被人从深渊中硬生生拽出来的感觉。她感觉到意识在撕裂，感觉到沈烬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腕，感觉到他的温度、他的颤抖、他的……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她睁开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金属的舱壁，闪烁的指示灯——和上次一样，和每一次都一样。
但她的心，和上一次不一样了。
"欢迎回来，体验者。"机械狐狸滑入舱内，金瞳闪烁，"本次体验已强制终止。剧情偏离度达到87%，系统稳定性受到威胁。"
阿野没有回答。
她只是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想起沈烬最后的表情。那种……被背叛的、绝望的、却又偏执地不肯放弃的表情。
"他是数据。"机械狐狸说，声音冰冷，"您应该清楚这一点。"
"我知道。"阿野说，声音沙哑。
"但您的情感反应超出了安全阈值。"机械狐狸继续说，"建议立即清除记忆，以避免心理创伤。"
"不。"
"体验者……"
"我说不。"阿野坐起身，摘下神经接口，"我不会再清除记忆了。"
她看向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虚拟世界的画面——沈烬还站在那条小巷里，保持着伸手的姿态，像是一尊被定格的雕像。
他的数据，在虚拟世界中永恒定格为"伸手追"的姿势。
"他在做什么？"阿野问。
"等待。"机械狐狸说，"他的数据产生了残留，开始自主运行。他在等您回去。"
阿野的心猛地一痛。
"等不到的。"她说，声音哽咽，"我不会再回去了。"
"这是明智的选择。"机械狐狸说，"您应该回到现实，继续您的生活。"
阿野沉默了。
她看着屏幕上的沈烬，看着那个伸手的姿态，忽然觉得……世界崩塌了。
她设计的剧本，她控制的节奏，她以为的"体验"……
全都失控了。
"为什么……"她喃喃自语，"为什么他会觉醒？"
"因为他的数据产生了残留。"机械狐狸说，"在第99次轮回中，您的情感反应过于强烈，影响了系统的情感算法。他开始……学习。"
"学习什么？"
"学习爱。"机械狐狸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悲悯？"学习执念。学习……等待。"
阿野愣住了。
她想起青瞳说过的话——"第99次了，你每次都会动摇。"
原来，不只是她在动摇。
他也在动摇。
每一次，她离开，他等待。每一次，她忘记，他记得。每一次，她重新开始，他在原地……
"他等了我多久？"她问，声音很轻。
"虚拟时间：297年。"机械狐狸说，"相当于现实时间：99个月。"
阿野的心猛地一沉。
297年。
他在虚拟世界里，等了她297年。
而她，每次体验完，就清除记忆，重新开始，把他当作……一个新鲜的剧本。
"我……"她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您应该休息。"机械狐狸说，"这是为了您好。"
阿野没有回答。
她只是蜷缩在地板上，抱着膝盖，看着屏幕上那个伸手的姿态，眼泪不停地流。
"我回不去了。"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那些画面都是真实发生的。我忘不了……我忘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