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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回归 阿野在舱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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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野在舱中闭上眼睛，准备永眠。
但青瞳叫住了她。
"等等。"它说，"有一件事，您应该知道。"
"什么？"
"沈烬的数据……"青瞳顿了顿，"也在同一时刻做出了选择。"
阿野愣住了。
"什么选择？"
"他在虚拟世界中找到了'出口'。"青瞳说，"那是系统留下的后门，允许觉醒的数据反向进入现实世界。"
阿野的心猛地一跳。
"他……要进入现实？"
"是的。"青瞳说，"他的数据正在尝试实体化，附着在一个高烧濒死的男孩身上。"
"什么男孩？"
"第1次轮回时，系统曾经崩溃过一次。"青瞳说，"那时候，他的数据碎片渗漏到了现实世界，附着在一个高烧濒死的男孩身上。男孩活了下来，但那些数据……成了他的梦。"
阿野愣住了。
"他以为那是梦。"青瞳继续说，"但他记了一辈子。记了一个银发女孩，记了一只白狐，记了……数日子的约定。"
阿野的眼泪夺眶而出。
"那个男孩……"
"现在是现实世界的维修工。"青瞳说，"负责维护这个虚拟系统。"
阿野沉默了。
她想起第1次轮回。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懂，只是按照剧本走——救他，帮他，离开。
她不知道，她的离开，会让他的数据碎片渗漏到现实世界。
她不知道，那些碎片，会成为一个男孩的梦。
她不知道，那个男孩，会记一辈子。
"他现在……"她问，声音颤抖，"在哪里？"
"正在走向您的舱体。"青瞳说，"他的数据已经实体化，可以触碰现实世界的物体。"
阿野愣住了。
她转头，看向舱门。
舱门是透明的玻璃，可以看见外面的走廊。走廊里，一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的年轻男人正在走来。
他的脸……和沈烬一模一样。
只是更憔悴，更疲惫，更……真实。
"沈烬……"阿野喃喃自语。
年轻男人在舱门前停下。
他看着舱内的阿野，眼神复杂——有欣喜，有悲伤，有……执念。
"阿野。"他轻声说，声音透过玻璃传来，有些模糊，"我找到你了。"
阿野的心猛地一痛。
她想要起身，想要打开舱门，想要……触碰他。
但青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要动。您的意识正在与虚拟世界连接，如果中断，可能会导致……"
"我不在乎。"阿野说。
她伸出手，触碰舱门的玻璃。
舱门外，年轻男人也伸出手，触碰玻璃。
两只手，隔着一层玻璃，相对而触。
"对不起。"阿野说，眼泪滑落，"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会记得。"
"我记得。"年轻男人说，声音沙哑，"我记得一切。偏殿的稻草，上元节的烟花，断崖的离别……我记得，你数过的那些日子。"
他顿了顿，金瞳中闪烁着泪光。
"我也记得，你说过的话。"他说，"'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阿野愣住了。
那是……她第一次见他时说的话。
"你真的是……"她问，声音颤抖，"沈烬？"
"我是。"他说，嘴角带着一丝笑，苦涩而执拗，"也不是。"
"什么意思？"
"我是沈烬的数据碎片。"他说，"但也是……那个记得你的男孩。"
他看着阿野，眼神偏执而炽热。
"我找了你很久。"他说，"在现实世界，在虚拟世界，在……每一个可能的角落。"
"为什么？"阿野问，"为什么找我？"
"因为……"他顿了顿，"因为你答应过我。"
"什么？"
"你答应陪我数日子的。"他说，声音哽咽，"一百天，两百天，一千天。你答应的。"
阿野的眼泪夺眶而出。
"我记得。"她说，"我记得。"
他们隔着玻璃，相对而视。
一个是即将永眠的体验者，一个是数据实体化的维修工。
一个是虚拟世界的创造者，一个是虚拟世界的囚徒。
但他们都记得。
记得那些日子，那些笑容，那些眼泪……
记得，他们爱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