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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谢绾初现 第六十八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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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天，他们被人找到了。
不是禁军，不是江湖人，是一个少女——穿着华贵狐裘，戴着珍珠步摇，在一群侍卫的簇拥下，站在秘密基地的入口。
"沈太子。"她微微欠身，声音温婉，"久仰。"
沈烬把阿野护在身后。
"谢家？"他认出了那身装束。
"谢家长女，谢绾。"少女直起身，目光越过沈烬，落在阿野怀里的青瞳上，"我来，是为了救治太子。"
"救治？"
"太子被囚六十余日，身体虚弱，需要调养。"谢绾说得理所当然，"我谢家有最好的医师，最好的药材，最好的……"
"不需要。"沈烬打断她。
谢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被拒绝。她看着沈烬，又看看他身后的阿野，眼神闪烁。
"殿下，"她压低声音，"我知道你们有那只狐狸。我也知道，各方势力都在找它。如果你愿意跟我走，谢家可以保护你们。"
"条件呢？"
"事成之后，"谢绾的目光再次落在青瞳身上，"让我们研究一下这只狐狸。"
阿野抱紧了青瞳。
白狐在她怀里动了动，睁开眼睛，金瞳扫了谢绾一眼，然后又懒洋洋地闭上。
"无聊。"它说，声音只有阿野能听见，"这种把戏，我见过太多次了。"
阿野："……"
沈烬看着谢绾，眼神冷了下来。
"谢姑娘，"他说，"你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货物。评估价值，计算收益，然后决定要不要投资。"
谢绾脸色微变。
"但阿野看我的眼神，"沈烬继续说，"像是在看一个人。"
他转身，拉起阿野的手。
"我们走。"他说。
"沈太子！"谢绾在身后喊道，"你会后悔的！没有世家的支持，你什么都做不到！"
沈烬没有回头。
他带着阿野，钻进了另一个狗洞——沈烬发现的，连她都不知道的暗道。
"她是谁？"阿野在暗道里问。
"谢家长女。"沈烬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谢家是当朝第一世家，掌握着半个朝堂的命脉。她父亲……是当年弹劾我的主谋之一。"
阿野沉默了。
"你恨她吗？"她问。
"不恨。"沈烬说，"她只是在做一个世家女该做的事。联姻，投资，为家族谋取最大的利益。"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我只是……不喜欢被当作货物。"
阿野看着他背影，忽然觉得心疼。
她想起谢绾的眼神——那种评估的、计算的、不带感情的眼神。沈烬在东宫的时候，是不是每天都被这样看待？被当作未来的君主，被当作联姻的工具，被当作……一件有价值的货物？
"沈烬。"她叫他的名字。
"嗯？"
"我不会那样看你。"她说，"永远不会。"
沈烬停下脚步。
暗道里很黑，只有远处透进来的一点微光。阿野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她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收紧了。
"我知道。"他说，声音有些哑，"我知道你不会。"
他们继续在暗道中前行，手牵着手，一前一后。
阿野低头看着怀里的青瞳。白狐又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她想起谢绾的眼神，想起她看青瞳时的那种……贪婪。
"青瞳。"她在心里叫它的名字。
"嗯？"白狐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有事？"
"为什么选我？"她问，"谢绾看起来……更适合做你的主人。她有权力，有资源，有野心。"
青瞳沉默了一瞬。
"因为她的心是空的。"它说，"而你……你的心是满的。"
"满的？"
"满的。"青瞳说，"虽然你自己不知道，但你的心是满的。有执念，有渴望，有……"
它顿了顿，没有说完。
"有什么？"阿野追问。
"有光。"青瞳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这是我选择你的原因。"
阿野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白狐，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光？她有什么光？她只是一个……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野丫头，一个来路不明的异能少女，一个……
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暗道的尽头，是一扇石门。沈烬用力一推，月光倾泻而入。
他们出来了。
外面是一片荒野，远处是连绵的山脉，近处是枯黄的草地。风很大，吹得阿野的灰鼠皮袄猎猎作响。
"这是……"她环顾四周。
"王都外。"沈烬说，"这条暗道，是前朝修建的逃生通道。没想到……还能用。"
他看着远方，眼神复杂。
"阿野。"他说，"我们要离开王都了。"
"去哪里？"
"不知道。"他坦诚地说，"但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阿野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她说，"去哪里都行。"
她抱着青瞳，牵着沈烬的手，在月光下踏上了未知的旅程。
第六十八天。
有人在数。有人在陪。有人愿意为她放弃一切。
这让她觉得，第六十九天，也许还可以再数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