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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野心的战场 力道不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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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二十岁之前的顾清是在象牙塔里仰望星辰,那么二十岁之后的顾清,则被言斌亲手推向了那片满是硝烟与野心的名利场。
直博陈院士团队后,顾清的算法模型在学术界已是巅峰,但在言斌眼里,这还远远不够。
“宝宝,科研的终点不该只是一篇印在纸上的顶刊。”
那是深秋的一个午后,言斌坐在书房的红木宽椅上,手里翻阅着顾清最新的实验报告。他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眉心,语调里带着一种成年男人特有的、看透世易时移的冷静。
“陈院士的那个因果推理模型,如果不能变成真实可用的机器人大脑,那它就只是一串优美的废话。我打算把这个项目从实验室剥离出来,产业化。”
顾清正蹲在地毯上调试一个小型的伺服电机,闻言动作猛地顿住。他仰起头,眼神里还带着一种属于学者的、近乎偏执的纯粹。
“言老师,我想把它做得更完美一些。现在进入商业化,太……太脏了。”
他有些抵触“资本”这两个字。即便他深爱着言斌,但他依然下意识地觉得,一旦沾染了买卖,算法就会失去那种不染尘埃的圣洁。
言斌没有反驳,只是在第二天清晨,亲自开车带顾清去了京郊的一家破旧工厂。
在那间落满灰尘、甚至有些漏雨的厂房里,顾清看到了几个生锈的机械臂,以及一个坐在轮椅上、眼神枯槁的老人。那是言斌早期投资的一个利民医疗机器人项目,因为后续资金链断裂,项目被无限期搁置,原本可以帮助截瘫患者重新站立的技术,此刻成了角落里的废铁。
“没有资本的介入,天才的灵光不过是实验室里的一叠废纸。它救不回想站起来的人,也撑不起你改变世界的野心。”
言斌站在逆光处,风衣下摆在冷风中微微摆动,声音低沉得如同撞钟。
“顾清,你要学会利用资本的‘善意’。它是火,能焚毁平庸,也能照亮绝境。”
顾清站在那堆废铁面前,指尖抚过冰冷的金属。那一刻,他眼底那种清高的固执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他转头看向言斌,那个男人依旧高山仰止,依旧深不可测,但他第一次发现,言斌递给他的,不仅是爱情,更是一把杀入凡尘的利刃。
从那天起,顾清的“商业第一课”正式开启。
言斌不再是那个会温柔哄他入睡的爱人,而是化身成了远盛资本最严苛、最冷酷的“言总”。
“重来。”
言斌坐在书房的桌后,冷淡地将顾清熬夜写出来的第一份汇报 PPT 推开。
“你的逻辑里全是‘我能做到什么’,但投资人想听的是‘我能改变什么’。收起你那些冗余的学术术语,用商人的语言去说服这个世界。再给你半小时,重新准备汇报。”
顾清站在桌子对面,穿着那件白衬衫,指尖因为过度紧张而有些泛青。那种被上位者绝对压制、被爱人冷酷审视的张力,让他的心脏跳动得极快。
三十分钟后,模拟汇报再次失败。
顾清的眼眶红了,他倔强地抿着唇,那是少年人受挫后最后的自尊。
言斌走下座位,步伐稳健地绕过桌子。他解开了衬衫最上方的两颗扣子,那种常年居于高位的压迫感瞬间浓缩到了顾清方寸之间。
他猛地伸手,将顾清拉到了那张摆满了 BP(商业计划书)和财务报表的红木书桌上。
“言总……”顾清惊呼一声,呼吸被言斌侵略性的气息瞬间夺走。
言斌将顾清的双腕按在桌面,那些代表着理性的纸张在两人身下发出了急促的摩擦声。
“宝宝,商场不相信眼泪,只相信利弊。”
言斌俯下身,牙齿在那截白皙、脆弱的耳垂上重重地咬了一下,力道不轻,带起一阵让顾清战栗的刺痛。
“你现在的每一个失误,在未来都会变成对手刺向你的刀。如果你说服不了我,你就无法说服任何人。”
那种冷酷与狂热交织的转换,让顾清彻底沉沦。他在书桌的方寸之间,在那些枯燥的数字和逻辑之上,与言斌抵死缠绵。那是惩罚,也是最极致的托举。
顾清在战栗中紧紧勾住言斌的脖子,声音破碎:“我会改……我会写出……让你满意的 BP。”
然而,成长的阵痛比想象中更持久。
顾清撰写的第一份正式 BP 被言斌批得一文不值。
“如果你觉得这种程度的逻辑就能拿走远盛的支票,那你可以回实验室去当你的学生了。”
那是言斌第一次在顾清面前用这种近乎轻慢的语调说话。
顾清在那一刻爆发了。他第一次对言斌产生了负气,整整三天没回云端公寓。他带着他那份“一文不值”的 BP,背着书包跑了好几家二线投资机构,试图证明给言斌看,他顾清不是只能依靠言斌。
但他遭到了最毒辣的现实毒打。
没有言斌的背书,那些投资人甚至不愿意听完他前三页的逻辑。有人在看到他“大三在读”的简历时直接笑出了声,有人则用那种审视“花瓶”的眼神看着他。
顾清在三月料峭的寒风中,抱着电脑站在写字楼下,第一次意识到:在剥掉“言斌的宠儿”这层光环后,他只是这个庞大资本齿轮里的一粒微尘。
那种心碎与无力,让他在深夜回到了公寓楼下。
言斌并没有去接他。那个男人就那样冷淡地、静默地看着他撞墙、看着他流血,直到他自己认清现实。
顾清推开家门时,言斌正坐在客厅喝一杯黑咖啡,投影幕布上是实时跳动的全球头寸。
顾清走过去,卑微地跪在言斌的膝头,将脸埋在那个男人的掌心里,眼泪润湿了言斌温热的皮肤。
“我错了……言老师,救救我。”
言斌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插入少年的发间,终于露出了一丝隐忍的心疼。
“宝宝,我不是要看你求饶。”言斌低头亲吻他的额角,“我是要你明白,如果你想跟我并肩,你必须先拥有一身能杀出重围的铠甲。”
那个夜晚,言斌从背后环住顾清。他的手覆在顾清握笔的手背上,在昏黄的台灯下,手把手教他如何设置复杂的股权架构,如何设计那些足以让资方无法拒绝的退出机制。
那是神明在教他的幼子如何狩猎。
随着“清斌科技”正式注册,核心团队的组建成了顾清的首要任务。
“这个叫林森的,有野心,但底色太浮,不能给核心期权。”
“那个陈雨,技术扎实,但没有抗压能力,只能做纯研发。”
言斌坐在沙发上,看着顾清提交的一份份简历,冷淡地指点着。他教顾清如何识别那些藏在学术崇拜下的“野心”,如何用金钱和愿景去收买“忠诚”。
公司注册名:“清斌科技”(QingBin Technology)。
这是顾清唯一的坚持。
当言斌在注册文件上看到这个名字时,他那一向冷静、如同精密算法般的眼神里,终于漾开了一抹极深的动容。
“宝宝,把我的名字缩写放在后面,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言斌指着那个“Bin”字,低声问。
顾清坐在空荡荡的、刚租下的办公室窗台上,身后是初秋的夕阳。他仰起头,眼神亮得像是有火在烧:“意味着,我要把你的江山,也变成我的战场。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你选中的、唯一的对手。”
言斌第一次不顾形象地低笑出声。他走过去,将顾清拉进怀里,直接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就在这间还没摆放桌椅的办公室里,两个身家加起来足以撼动金融半壁江山的男人,就这样紧紧相拥,畅想着那个由代码和资本共同铸就的未来版图。
言斌为他提供了远盛资本最顶尖的法务和财务团队。
“去吧,顾总。”言斌站在门口,看着那群年薪千万的精英们向顾清鞠躬。
“别怕犯错。你身后站着我,你的账上,永远有最后一块筹码。”
融资路演的前夕。
言斌带顾清去了京城一家极其隐秘的老牌伦敦裁缝店。
“顾总需要一身战服。”言斌对着那名已经为他服务了十年的裁缝淡淡说道。
那一身深蓝色的条纹西装,选用了最顶级的意式羊毛,面料垂坠如流水。当顾清换好衣服走出来时,裁缝的手都顿住了。
二十一岁的顾清,已经彻底褪去了大一时的青涩。这身西装完美贴合了他因为高强度工作而愈发挺拔的身姿,眉眼间那股冷峻的锐利,竟然已经有了三分言斌的神韵。
那是被顶级阶层喂养出来的贵气,也是被商场硝烟洗练出的沉稳。
言斌站在穿衣镜前,伸手替顾清打领带。
他的动作极慢,修长的手指在顾清的颈间穿梭,像是某种带有占有欲的仪式。
“别紧张。”言斌低声说,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张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私人副卡,塞进顾清西装内侧的口袋里。
“路演的时候,如果你觉得底气不足,就摸摸这张卡。它是无限额度的,代表着无论今天的结果如何,你顾清,依然有资本东山再起。”
这种极致的宠溺与托举,让顾清眼眶微热。
“言老师,我不需要它。”顾清抓住言斌的手,“我有你教我的逻辑,这就够了。”
言斌没有收回卡,而是顺势扣住顾清的后脑,将他带入了试衣间那窄小、昏暗、充满了高级面料和淡淡沉香气息的空间里。
门帘落下。
言斌将顾清抵在镜面上。镜子里,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重叠在一起,一深蓝一纯黑,那是权力与权力的对垒,也是灵魂与灵魂的纠缠。
“去拿走你的第一笔投资。”
言斌咬着他的唇,声音低哑且充满掌控欲。
“然后回来,让我看看我的‘小朋友’,到底长得有多快。”
在那场深长、疯狂、预示着杀入名利场的吻中,顾清紧紧握住了领带。
他知道,明天之后,他将不再是言斌影子里的一抹像素。
他将是“清斌科技”的王,是这个概率世界里,言斌亲手打磨出的、最锋利的利刃。
出征的号角,在试衣间的喘息声中,正式吹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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