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旧案 一句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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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旧案
空气像是被深秋的风冻住了。
沈砚坐在那张老旧的梨木桌后，指尖微微收紧，指节因用力过猛泛出浅白。
他最忌讳、最不愿触碰的过往，就这么被眼前这个不速之客，轻飘飘拎了出来，他愤怒，他想怒吼，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死死按住了他所有的失态。
男人还站在原地，没退，也没再靠近。
他看着沈砚骤然变冷的眉眼，看着他眼底压着的怒意与隐痛，语气却放得更轻：
“我没有冒犯的意思。”
沈砚抬眼，眼底的怒意没有因为他随口的解释而消退，声音依旧冷得像冰：
“我最后说一次，出去。”
“我对你口中的‘旧案’没兴趣，对你们这些倒卖文物、谋财害命的人，更没兴趣。”
男人低低笑了一声，笑意里没半分嘲讽，反倒多了点说不清的涩，他强压下心里的酸涩，抬眸看着沈砚，眸子很黑很沉，似乎任何动静都不会让他心中泛起涟漪。
“倒卖文物？”他轻轻重复这几个字，“沈老师，你看我像吗？”
沈砚懒得回答。
不像？
不像会带着一只精心伪造的青铜鼎，闯到他的店里试探？
不像会一开口，就精准戳中他最痛的地方？
男人终于直起身，不再逼他，却也没离开。
他只是后退半步，靠在门框边，带着桀骜和审视，他像一道沉默却挥之不去的影子。
“十年前，‘7·13特大文物走私案’。”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扎进沈砚心里，
“沈敬之、苏晚两位考古研究员，在掌握关键证据的途中，车辆失控坠崖，遗体至今还未找到。”
“官方结论：意外。”
“但你从来不信，对不对？”
沈砚猛地攥紧了手，一瞬间就像被一只大手扼住了呼吸，脸色变得惨白。
竹刀在掌心划出一道道细痕，他浑然不觉。
没人知道，这十年他守着这间辞砚阁，守着一堆破碎的古物，守着一张旧照片，到底在等什么。
他在等一个真相，等一个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的结果。
可他从没想过，这个真相，会由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带到他面前。
男人看着他紧绷的带着些许苍白的侧脸，声音轻了下去：
“他们不是意外。”
“他们是被灭口。”
沈砚猛地抬眼。
眼底第一次褪去所有清冷，只剩下惊涛骇浪，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无数个深夜里他都在自欺欺人，想着没有找到遗体，是否就代表父母没有出事，没有在那辆运输文物的车上，这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发生，那辆车，那桩案子都是一场噩梦。
“你……”沈砚声音微哑，“你到底是谁？”
男人终于抬眼，看向他。
刚才那股玩世不恭、漫不经心的样子，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在骨血里的锐利与克制。
“我不是商人，不是收藏家，更不是文物贩子。”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我在查当年的案子。”
沈砚的心，重重一沉，这几个字似有千斤重。
“我潜伏了三年，”男人继续说，声音压得极低，
“终于摸到他们的核心。而你父母当年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和一只西周青铜鼎有关。”
“那只鼎，现在就在他们手上。”
沈砚怔怔坐在原地，指尖冰凉。
青铜鼎。
又是青铜鼎。
父亲当年在汶南镇的小摊上收了一个破损的古鼎，那是他第一次教自己文物修复，这几年归置父母遗物的时候确实少了它，心中疑惑加深，但却不肯表露给这个仅一面之缘的男人。
男人看着他苍白却依旧倔强的脸，心头莫名一软。
眼前这个人，守着千年古物，守着一身清冷，守了十年孤灯旧影。
他本该安稳度日，本该在大学讲堂上侃侃而谈，如今却被一桩旧案，生生困在原地。
“我叫陆野。”
男人第一次，报上自己的名字，陆野，陆，沉稳厚重；野，放荡不羁；与如今的他竟完全重叠。
“我没有恶意，我只是需要你的帮助。”
“整个城里，只有你能一眼辨出那只鼎的真伪，只有你，能帮我把东西找回来。”
沈砚闭了闭眼，压下了心中的波涛汹涌，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了几分清明，却依旧带着防备。
“我为什么要信你？”
陆野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那笑很轻，很淡，却第一次不带任何算计与伪装。
“你可以不信。”
“但除了我，没有人能给你答案。”
他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次，没有压迫，只有郑重。
“沈砚，”
“你守了十年古物。”
“这一次，要不要……跟我一起，守一回真相？”
窗外的风，不知何时停了。
阳光穿过梧桐叶，落在沈砚苍白而安静的脸上。
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松开。
十年了。
他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新人作家，希望大家能多多收藏，多评论指正。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