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伪装靠近 陆野的日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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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伪装靠近
自那日起，陆野当真日日都来，准时得像刻进时辰里。
旁人踏入辞砚阁，皆是为求文物修复、真伪鉴定，心怀目的，步履匆匆。
唯有陆野不同。
他来时，手上总拎着温热的早餐，或是一壶刚沏好的热茶，天凉了，便多揣一个暖手宝。
来了也不闹，不催，不扰，只安安静静立在一旁，看沈砚执刀修纹、蘸胶补裂，目光落在那人垂着的眉眼上，柔得能化开水墨，让人看不出真伪。
不出几日，整条老巷都传遍了。
那个清冷得近乎不近人情、连话都不愿多讲一句的沈老师，被一个生得耀眼、外表浪荡，举止招摇的男人缠上了。
沈砚面上依旧冷淡，眉眼不动，但心底那层封冻多年的坚冰，却在日复一日的陪伴里，悄无声息地裂开细缝。
他从来都不是天生喜欢孤独。
只是从前无人撑腰，无人庇护，他不得不冷，不得不硬，不得不把自己裹进层层铠甲里——唯有这样，才不会被流言中伤，不会被恶意欺辱。
而陆野的出现，像一道不刺眼却足够温暖的光，轻轻落在他早已习惯的黑暗的世界里。
陆野将他细微的转变尽收眼底，却从不多言，不多碰，只安安静静地陪着。
沈砚低头凝神工作时，他会悄悄挪步，替他挡住斜斜洒进来的阳光；
他指尖不慎被竹刀划破，陆野总能第一时间攥住他的手，动作快得像是早已等候多时；
每至深夜离开前，他总会放轻声音，低声叮嘱一句：
“门锁好，我在外面守着。”
一句简单的话，却比千句万句安慰都更戳心。
沈砚的心，一点点，一寸寸，无可挽回地松动了，
他无数次的规劝自己不要陷得太深，可陆野的出现真真实实的触动了他。
而另一边，陆野的处境，早已暗潮汹涌。
他本就卧底在京兆市势力最深的文物走私集团，连日频繁出入老街辞砚阁，早已引起集团头目傅荆萳的警觉。
傅荆萳派人暗中监视多日，却未查出任何异常，只拍到他日复一日守在沈砚身边，模样亲昵，举止自然，倒真像一门心思栽了进去。
这日陆野照常复命交岗，刚踏入据点，便被直接叫进了傅荆萳的办公室。
屋内气氛凝重如铁，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陆野面上不动声色，照旧挂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懒洋洋靠在门框上，先一步开口打哈哈：
“傅哥，咱们这么多年交情，有话直说就行，不用这么严肃。”
傅荆萳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缓慢，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抬眼，目光沉沉地落在陆野身上，没有多余铺垫，直切要害：
“你这几天，天天往老街那个辞砚阁跑，干什么去了？”
语气看似平常，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里，审视与猜忌几乎要溢出来。
陆野心底微沉，面上却依旧散漫，轻笑一声，语气自然得毫无破绽：
“还能干什么，看上个人，追着玩玩呗，我的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
“玩玩？”傅荆萳重复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陆野，你跟我这么多年，我可没见你对谁这么上心过，天天报到，风雨无阻。”
他身子微微前倾，压迫感骤然加重：
“我派人看过了，那人叫沈砚，以前是文修院的教授，后来突然辞职，躲在小巷子里修东西。身世干净得过分，反倒奇怪。”
陆野指尖微紧，脸上笑意却不减半分：
“傅哥想多了，就是个清冷性子，勾得人上心而已。”
傅荆萳盯着他看了许久，像是要从他眼底挖出一丝一毫的谎言。
良久，他忽然缓缓开口，声音轻，却字字带着刀锋：
“既然这么喜欢，那就把人带来，给我看看。你跟我了这么多年，你什么性子我会不知道，能让你看上的定然不凡。”
陆野眸色一沉，没有接话。
“正好，我这儿新到一批东西，”傅荆萳淡淡道，“听说他眼力好，手艺绝，让他来掌掌眼。”
他顿了顿轻笑出声，一字一顿，戳破那层薄薄的伪装：
“我倒要看看，他真只是你随口玩一玩的对象，还是……能捏住你命脉的把柄。”
“或是——你们两个，本来就藏着什么事。”
空气瞬间死寂。
陆野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面上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第一次裂开一丝极淡的裂痕。
他知道，傅荆萳疑心极重，心思深不可测。
这一去，不是简单见人。
是试探，是审视，是鸿门宴。
一旦沈砚踏入那扇门，便再也不是局外人，他怕，他很怕，但是无能为力。
陆野抬眼，笑依旧挂在唇角，眼底却已覆上一层冷意。
他轻声应下，声音平静，却带着破釜沉舟的笃定：
“好。”
“我带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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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伪装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