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入局 答应带沈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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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入局
答应傅荆萳的那一刻，陆野便知道，这场戏，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他不能拒绝。
一拒，便是心虚，便是破绽，便是将他与沈砚一同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他更不能答应得太过痛快。
傅荆萳多疑如狼，但凡露出半分刻意，都会被对方嗅出阴谋的气息。
他刚进集团时，本就不得重用。从下地淘宝、九死一生，到咬牙交出投名状，再到为傅荆萳挡刀挡枪，才一步步挤入高层，贴身留在他身边。
这些他一刻都不敢忘，在这里，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于是陆野只是懒懒抬眼，唇角勾着一抹似真似假的笑意，眼底却藏着无人察觉的沉冷。
“傅哥开口，我哪敢不从。”他轻挑眉头，语气散漫，“只是那人性子冷，又怕生，我得慢慢哄。”
傅荆萳指尖抵着下唇，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我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之后，我要见到人。”
“若是来不了……”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可那未尽之语里的威胁，如同冰冷的蛇，悄无声息缠上脖颈。
陆野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笑得不羁：“放心，傅哥。我一定把人给你带来。”
走出那间压抑窒息的办公室，陆野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晚风刺骨，夜色如墨。
他靠在墙边，抬手揉了揉眉心，第一次生出几分无力，缓缓蹲下，心中五味杂陈。
沈砚太干净。
干净得像未经沾染的古玉，一尘不染，剔透易碎。
而傅荆萳的地盘，是染血的深渊，是吃人的地狱。
将沈砚带入其中，无异于将羔羊送入虎口。
可他别无选择。
唯有让沈砚入局，才能靠近那尊西周兽面纹鼎，才能查清当年的真相，才能还沈砚父母一个清白。
只是这一步，凶险万分。
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辞砚阁内，烛火轻摇。
沈砚正低头细细打磨着一块碎瓷，指尖动作轻缓，神情专注而宁静。
陆野推门进来时，带进来一身夜露的寒气。
沈砚抬眸，目光轻轻落在他身上，没有说话，却已比从前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陆野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他纤细干净的指尖上，声音放得极轻：
“有件事，我要跟你说。”
沈砚放下手中的工具，静静望着他，等待下文。烛火映在他清浅的眼眸里，眸子里依旧带着清冷，却让陆野觉得温柔得心头发烫。
陆野喉间微涩，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告诉他，要带他去见那个害死他父母的势力？
告诉他，那是一场鸿门宴，一步错，便可能万劫不复？
沈砚看出他的挣扎与无力，起身给他倒了杯温茶，是安抚也是鼓励。
他看着他沉默许久，终是低声开口：
“傅荆萳知道我天天来这儿了。”
沈砚指尖一顿，眸色微变。
这个名字，如同尘封多年的噩梦，一旦被提起，便牵扯出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恨意。
“他让我……”陆野顿了顿，直视着沈砚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带你去见他。”
沈砚猛地抬眼，眸子里的清冷与孤寂裂了口子，竟泛了红。
“他新到了一批文物，想让你去掌眼。”陆野声音压得更低，“其中，很可能就有你父母当年守护的那尊兽面纹鼎。”
空气骤然凝固。
沈砚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胸腔之中，恨意与恐惧、愤怒与不甘，疯狂翻涌。
十年沉冤，一朝触手可及。
可那地方，是地狱。
他清楚，傅荆萳的心机有多深，手段有多狠。
这一去，便是踏入旋涡中心。
陆野看着沈砚苍白却倔强的脸，他眼底的猩红让他心头一紧，连忙补充：
“你可以拒绝。”
“我会想办法搪塞过去，大不了被他怀疑，我自有退路。”
“你不用涉险。”
他宁愿自己暴露，也不愿将沈砚卷入这摊浑水。
可沈砚却缓缓抬眼，眸中没有半分退缩，只有一片沉静的坚定。
他望着陆野，声音轻，却稳得惊人：
“我去。”
陆野一怔。
“十年了。”沈砚轻声道，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执念，“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我不能错过。”
他顿了顿，目光轻轻落在陆野身上，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更何况，你不是会护着我吗？”
陆野心口猛地一烫。
那一刻，所有的顾虑、担忧、恐惧，全都被这一句话狠狠击碎。
他伸手，轻轻握住沈砚微凉的指尖，力道沉稳而安心。
“是。”
“我会护着你。”
“就算天塌下来，我也挡在你前面。”
烛火轻晃，将两人的影子紧紧叠在一起。
沈砚看着陆野把茶饮尽，起身，他看到了他眼中的警惕与担忧，他无话可说只是缓缓点头，让他安心离去。
一场以伪装为名的靠近，终究成了以性命相托的入局。
从沈砚点头的那一刻起，他们便再也不是彼此的局外人。
而是共赴深渊，殊途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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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