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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饭局上那点不能说的小别扭 项目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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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谈得顺利，合同顺利签下。
饭局上气氛松快不少，对方负责人兴致高，一个劲劝酒。
苏妄轻滴酒未沾，面前永远是一杯凉白开。
别人举杯他举杯，别人喝酒他喝水，姿态冷淡又规矩。
傅寻安坐在他旁边，全程不动声色替他挡酒。
“他等会儿还要回公司处理数据，我代他就行。”
“他胃不好，喝不了凉酒。”
“他不擅长喝酒，我来。”
一句话一个理由，自然得像提前排练过。
对方几个人对视一眼，嘴角都藏着点若有若无的笑。
没人点破，可那眼神明晃晃：
这俩关系绝对不一般。
苏妄轻垂着眼，假装没看见。
耳根却在没人看见的角度，悄悄泛了一点淡红。
不是害羞。
是尴尬。
是别扭。
是被人默默护着，却没法发作、没法推开、没法当场翻脸的憋屈。
中途上了一道汤。
刚炖好，热气往上飘。
对方负责人热情得很，顺手就要给苏妄轻盛一碗：
“苏总，喝点热的暖暖胃！”
苏妄轻指尖一紧，刚想开口拒绝——
傅寻安已经先一步拿起公勺，自然地截过话：
“我来吧。”
他盛了小半碗，放在一边晾着，声音清淡，
“他喝不了太烫的，晾一会儿再动。”
一桌子人眼神更微妙了。
连助理都低头憋笑。
苏妄轻：“……”
他脸没动，手指在桌下悄悄攥成拳。
想冷着脸说“不用你管”，
可场合不对，身份不对，时机不对。
只能硬生生憋回去。
冷着一张脸，像被人按住后颈的小猫，炸不起来，逃不掉。
那股又气又闷又别扭的劲儿，
比直接吵架还难受。
没过一会儿，苏妄轻胃里又隐隐发闷。
他站起身，淡淡丢下一句“失陪”，转身去了卫生间。
他没料到——
傅寻安几乎在他起身的同一秒，也跟着站了起来：
“我也去一趟。”
一屋子人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出门，
那眼神，简直藏不住话。
走廊安静。
灯光不亮不暗，对苏妄轻的眼睛刚好。
可他走得快，浑身都写着“别跟着我”。
傅寻安就安安静静跟在后面，不远不近，一步距离。
进了卫生间，苏妄轻拧开水龙头，冷水扑在脸上。
冰凉的触感压下一点烦躁。
身后脚步声停在门口，没有进来。
傅寻安就站在外面，声音压得很低：
“你是不是又用凉水吃药了？”
苏妄轻动作一顿。
没回头，声音冷硬：
“与你无关。”
“胃会出血的。”
“我自己的身体。”
“你明明怕烫，不是喜欢疼。”
苏妄轻猛地转过身，眼底压着一点不耐：
“傅寻安，你能不能——”
话没说完。
他脚下一滑，踉跄了一下。
卫生间地面刚拖过，有点湿。
傅寻安几乎是本能地伸手，稳稳扶住他胳膊。
一触，又立刻松开，像怕烫到他一样。
“小心。”
只有两个字。
苏妄轻整个人僵在原地。
脸冷，耳尖热，心口乱。
想吼，想骂，想推开，
可对方明明什么都没做。
只是扶了他一下。
他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
“不用你假好心。”
傅寻安看着他这副浑身带刺、又绷得快断的样子，
眼底极轻地掠过一丝无奈，一点软，一点哭笑不得。
但他没笑出来，只轻轻点头：
“好。我不碰你。”
那语气，像在哄一只炸毛的猫。
苏妄轻：“……”
更气了。
气自己没出息。
气对方太懂他。
气逃不开，躲不掉，推不走。
回到包厢，两人一前一后进门。
一桌人看着他们：
苏妄轻脸更冷，气压更低，像被欺负了一样。
傅寻安神色依旧温和克制，却多了点说不清的无奈。
气氛更微妙了。
项目顺利收尾，所有人起身道别。
助理想上前接苏妄轻，傅寻安只轻轻一句：
“我送他。”
语气淡，却带着不容分说的笃定。
苏妄轻皱眉：“我自己——”
“合同刚签，后续对接还要见面。”傅寻安低声截住他，
“现在闹僵，对公司不好。”
一句话，堵得他没辙。
苏妄轻冷冷瞪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杀伤力，只有别扭。
傅寻安睫毛微垂，没敢看。
怕自己忍不住笑。
车上。
一路安静。
暖气开得刚好，不烫，不冷。
苏妄轻偏头看窗外，脸冷得像冰。
但耳根，一直是淡红色。
傅寻安忽然轻轻开口：
“下次吃药，我给你晾温水。”
“不喝。”
“不烫。”
“不喝。”
“刚好不疼。”
“……不喝。”
嘴硬到底。
傅寻安没再逼他，只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里，藏着一点无奈，一点纵容，一点好笑。
车停在公寓楼下。
苏妄轻推门就下，没回头，没道谢，没留恋。
冷硬、干脆、决绝。
傅寻安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沉默几秒，轻轻叹了口气。
——又推开了。
——又嘴硬了。
——又把所有好，全都挡在门外。
但这一次，不只是冷。
多了点：
尴尬、别扭、暗戳戳的在意、藏不住的细节、谁都看得懂的拉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