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外出散心 两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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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周围树的倒影，向后倒着前进，朦胧的影子似乎给他们两个笼罩上了一层黑色的纱。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个影子在地面上偶尔靠近，偶尔分开，像两棵被风吹得轻轻摇摆的树。
“苏风。”宋暖忽然开口。
“嗯？”
“今天的那个视频为什么要放呢？是我得罪了什么人吗？是因为我们两个联姻了吗？”
苏风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他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了几分：“不知道。但我已经在查了。”
“其实”宋暖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下一步一步移动的影子，“其实我也不在乎了。”
“为什么？”
“因为就像你说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宋暖的声音很轻，被晚风吹散了一半，“我不是宋家亲生孩子的事情 ，圈子里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那个视频不过就是把一件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摆到了明面上而已。”
苏风没有说话，只是脚步放慢了一点，从并肩变成了稍微落后他半步的位置。
宋暖继续说：“我小时候很在意，觉得自己是被领养的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在学校都不敢让同学知道。后来长大了就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大人有大人的选择。”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苏风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不是牵手，只是握住手腕，力道很轻，像是怕捏碎什么易碎的东西。
宋暖的脚步一滞，低头看着那只握在自己腕上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以后，”苏风富有磁性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不用一个人扛着。”
宋暖的眼眶忽然就热了。
他咬着嘴唇，拼命把那股酸涩压下去，声音有点哑：“我没有一个人扛着，我都习惯了。”
“习惯不等于应该。”苏风松开他的手腕，手指往下滑了一点，试探性地碰了碰他的手指尖。
像是在问：可以吗？
宋暖没有躲。
于是苏风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交扣，掌心相贴。
他的手很暖，干燥的、令人安心的温度从掌心一点一点地渡过来，像寒冷的冬日里捧着一杯热茶，那股暖意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宋暖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只是把手指收紧了一点，扣住了他的手。
两个人就这样牵着手，走进了公园。
公园里有一条环湖步道，两侧种满了法国梧桐，枝叶在头顶交织成一片浓密的绿荫。路灯藏在树影里，光线柔和得像被筛过一样，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湖面上有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草木的清香，凉丝丝的，很舒服。
“你小时候住在哪里？”苏风忽然问。
“城南那边，老城区。”
“那边有很多梧桐树。”
“对！”宋暖眼睛亮了一下，“我家门口就有一棵很大的梧桐树，夏天的时候我经常在树下写作业，风吹过来的时候树叶沙沙响，特别凉快。”
苏风侧头看他，看着他提到童年时眼睛里迸出的光彩，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后来搬走了？”他问。
“嗯，后来我就出来自己一个人去城北上高中了”宋暖的声音低了一点，但很快又扬起来，“不过城北也有好的地方，那边有很多小吃！有一家的炸串特别好吃，我高中的时候每天放学都要去买一串年糕。”
“年糕？”
“对！炸年糕，外面脆脆的，里面糯糯的，刷上甜辣酱——”宋暖说到这里，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
苏风被他这个反应逗笑了，低低地笑出声来，笑声闷在喉咙里，被晚风裹着送到宋暖耳朵里，好听得不像话。
“你笑什么！”宋暖羞恼地瞪他。
“没什么。”苏风收了笑，但眼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眼角弯弯的，像月牙，“觉得你很可爱。”
宋暖：“…………”
他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连脖子都泛着粉色。他猛地转过头，假装在看湖面上的灯光倒影，嘴里嘟囔着：“你、你这个人怎么说话这么”
“这么什么？”
“这么不正经！”
“我说可爱就是不正经了？”苏风挑眉，“那我以后说你丑。”
“你敢！”
“不敢。”苏风捏了捏他的手心，声音忽然柔了下来，“舍不得。”
宋暖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觉得自己今晚可能要因为心跳过速被送去急诊。
两个人沿着湖边走了一圈，又在湖心亭坐了一会儿。亭子里有风，比岸上大一些，吹得宋暖的发丝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苏风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帮他把碎发别到耳后。
指腹擦过耳廓的时候，宋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他的耳朵特别敏感，被碰到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发颤。
苏风显然注意到了他的反应，手指停在耳后没有马上收回来，目光暗了暗，嗓音有点哑：“这里很敏感？”
“不、不是的”宋暖往后缩了缩，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就是有点痒”
“哦。”苏风收回手，神色如常，但眼底有一簇小小的火苗在跳，被他很好地压了下去。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看着湖面上的灯光倒影被风吹碎又聚拢，聚拢又碎开。
“回去吧，有点凉了。”苏风站起来，伸手给他。
宋暖把手放进他的掌心，被他轻轻一拉就站了起来。起身的瞬间重心不太稳，往前踉跄了一步，额头撞上了他的下巴。
“嘶——”苏风倒吸一口气。
“对不起对不起！”宋暖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摸他的下巴，“撞疼了没有？”
“没事。”苏风握住他乱摸的手，低低地笑了一声，“你额头倒是挺硬。”
宋暖：“你才额头硬！你全家额头都硬！”
说完他就后悔了——“你全家”也包括他自己。
苏风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笑意更深了，眼尾的弧度弯得好看极了：“嗯，我全家包括你，所以你额头也硬。”
“苏风！！！”
宋暖气着甩开他的手往前走，走了几步又被苏风长腿一迈追上来，重新握住他的手。
“别生气。”苏风的声音带着笑意，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逗你玩的。”
“不好笑。”
“那我请你吃炸年糕？”
宋暖的脚步猛地一顿，回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哪里有？”
苏风被他这瞬间变脸的速度逗得又想笑，但忍住了，一本正经地说：“我知道有家店开到很晚，离这里不远。”
“真的？”
“骗你干嘛。”
“走走走！”宋暖反客为主，拉着苏风往公园出口走，步子快得像一阵风。
苏风被他拽着走，看着他兴冲冲的背影，忽然觉得
这就是家的感觉。
不是那个偌大的、装修精致的房子，而是眼前这个人，这个会因为一块炸年糕就眼睛发亮的人。
他想把全世界所有好吃的炸年糕都堆到他面前，看他开心得眉眼弯弯的样子。
炸年糕店的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店面不大，只有四张桌子，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贴着一张手写的菜单，字迹歪歪扭扭的，却莫名让人觉得温暖。
“老板，两份炸年糕，甜辣酱！”苏风一进门就熟门熟路地点单，显然不是第一次来。
“好嘞！”老板娘笑呵呵地应了一声，目光在宋暖和苏风之间转了一圈，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男朋友啊？长得真俊。”
宋暖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解释“不是男朋友是老公”，苏风就已经开口了：“谢谢阿姨。”
他默认了。
而且他叫“阿姨”的时候，语气乖巧得让宋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苏家大少爷，此刻站在一间小小的炸年糕店里，乖巧得像个小学生。
年糕很快炸好了，金灿灿的，外面裹着一层薄薄的甜辣酱，插着两根竹签。宋暖接过纸碗，迫不及待地扎起一块塞进嘴里，然后被烫得直哈气。
“烫烫烫——”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苏风无奈地摇头，伸手接住他因为烫而掉下来的一块年糕，指腹被酱汁沾到了也不在意，随手抽了张纸巾擦掉。
宋暖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但是趁热吃最好吃，凉了就不脆了。”
苏风看着他被辣酱染得微微发红的嘴唇，忽然也扎了一块放进嘴里。
外酥里糯，甜辣交织，确实好吃。
“怎么样？”宋暖眼巴巴地看着他，期待他给出评价。
“还行。”
“就还行？明明超级好吃好吧！”
“嗯，超级好吃。”苏风顺着宋暖的话改口，语气像在哄小孩。
宋暖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在敷衍，但年糕实在太好吃了，他没空追究，专心致志地消灭碗里的年糕。
苏风把自己碗里的年糕也拨了一半给他，然后靠在椅背上，单手托腮看他吃，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老板娘从后厨探出头来，看到这一幕，笑着对老公小声说：“你看那小伙子看他男朋友的眼神，啧啧，甜死了。”
老板头也不抬地炸着年糕：“咱们年轻的时候你也这么看我？”
“呸，不要脸。”
吃完年糕，两个人沿着街边慢慢往回走。夜风比来的时候凉了一些，宋暖缩了缩脖子，把苏风的围巾裹紧了一点。
“冷了吧。”苏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点“我早就说了”的意味。
“还好”
话音刚落，苏风的手臂就揽上了宋暖的肩，把他往身边带了带。
“靠过来。”苏风说，语气平常得像在说“往左走”。
宋暖犹豫了一秒，然后乖乖地把头靠在了苏风的肩上。苏风的肩膀很宽，骨架比他大很多，他靠上去的时候觉得整个人都被苏风的气息包裹住了——不仅有古龙香水的味道还有一点点炸年糕的味道。
这个组合很奇怪，但莫名地好闻。
两个人就这样依偎着走回了小区，在小区里也没有分开，苏风的手臂一直揽着宋暖的肩，宋暖的头一直靠在苏风的肩。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