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盛曦忽然到访 霍氏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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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氏公司大楼，一场常规的会议结束，霍野把残局留给总秘处理，自己先一步回了他的总裁办公室。
不过还没进门，他就发现了不对。
倒不是因为什么虚无缥缈的直觉感知或者第六感发作，而是……留守的助理眼皮直跳，就没停下过。
显然，有人拜访，而且不是个简单人物。
对此，霍野不置可否，不过，也在进门前摆正姿态。
他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那位背对着这边，看着墙上挂画盘佛珠的人——盛曦。
对于这位，霍野还算有些了解，毕竟都在同一个圈子里，就算接触不到，基本的背调也是要做的，不然指不定哪天被坑了或者不小心得罪了都不知道。
——这一位出自盛家，继承了那一家一贯的冷硬作风，行事刻板而毫不容情，不过，相比于盛家上一辈，盛曦的风评显然要好很多，至少，如果挑一个人出来合作，那么，大多数人都会选他，而不是上面那些老古董。
这倒不是欺负人年轻没经验，而是，只有这一位的品行是有保障的，他从不欺骗合作伙伴。
不会被刺。
并且，绝不违法。
……
霍野看着眼前这位意外来客，在注意到对方已经发现自己后，他上前几步，率先开口，说的却是一些和眼前场景完全不搭边的话：“倒是不知道盛总信佛？记得我之前收到过一尊玉像，质地不错。”
后面的话，霍野并没有说出口，留足了供人接话的空间，至于究竟是要送？要卖？还是单纯炫耀？就看对方怎么想。
毕竟只是一手简单的试探，都不一定成功。
比如，盛曦就完全没有被他的话触动，面无表情，开口第一句就是很不好接的内容：“不信，虚无缥缈的东西，有什么让人相信的价值？”
至于他手里就拿着佛珠，甚至还是时时佩戴……这种事他又没必要向霍野这个无关人员解释。
而“无关人员”霍野自然能看清自己的身份定位，他坦然询问：“不知盛总来我这边，所谓何事？”
此话既出，其实盛曦的态度已经不重要了，霍野眼神一利，继续上压力：“据我所知，我们应当没有能够合作的业务吧。”
盛曦这个人在盛家这个大环境中“正”的离谱，自然会受到相应的排斥，虽说那些人实力不够，在“任人唯强”的盛家掀不起浪，但是，膈应他一下还是可以的，比如现在，盛曦就被弄到盛家旗下的娱乐公司当总裁了，理由是他实力强劲一定能够在这个复杂的环境中挽回颓势……一听就是纯扯，不过无奈上面愿意听，大概也是存了磨磨他性子的意思，所以就把人打发过来了，而娱乐公司和霍氏，基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就连霍野小姑手下的那些个服装珠宝品牌，也不缺形象代言人。
不过，霍野此时提起这些，显然就不是为了那个字面意思。
“没有能够合作的业务”这话翻译过来相当简单，就是一句——“没事你可以滚蛋了”。
盛曦不知道听出来了没有，反正他面上是毫不在意，就好像是缺了那根筋，类似于生气愠怒的情绪通通没有，说起话来还是一切照常：“霍总这里，就没有正事以外的事情了？”
“这里是公司。”
工作的地方，自然只有正事。
听到这句，盛曦轻拨一下手中的珠子，激起了“啪啦”一声响。
他眯眼：“关于那位祁小少爷的事呢？霍总想听吗？”
到这里，他就不叫什么白家的便宜二少爷了，没别的意思，就怕眼前这位听不懂，因为白家真的有姓白的二少爷，人家白夫人入门可不止带了拖油瓶，还是奉子成婚，怀的那对双胞胎到现在也不小了，里面那个男孩才是正经的白家二少爷。
“祁洛？”霍野念出这个名字，看向盛曦的眼神冰冷，那表情，就差直接补一句“和你有什么关系”了？
当然，让盛曦来理解，他看到的可不止这些，因为这人全身上下都写着八个大字：“干你何事？干我何事？”
只能说，还是霍野在外的形象塑造的太过深入人心，以至于，只要不是很了解的人，看到他很难不抱着一些先入为主的想法，特别是和祁洛相关的那些，就没一条能看的。
盛曦本身也不想掺和这些，毕竟他也不是爱管闲事的性子，但谁让他们闹到他面前了呢？
他无奈摊手：“本来确实是不关我的事的，但是，很不巧，他动了我的人。”
说着，盛曦取出那张照片，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底下人送上来的，霍总要来看看吗？”
霍野却没有顺着对方的意思，他想起一些传闻，只能说，圈子里被“传闻”影响形象最多的，就是他和盛曦了，他这边是之前的工作重心就不在国内，任何人都知道那是虚无缥缈的事，而有些内容在本人不出现的情况下想反驳也难，所以就没有大规模澄清，而是采用了压热度等它自己销声匿迹的保守战略。
盛曦那边，则是各路人马频繁出动造谣，删都删不过来，再加上盛曦本人正的发邪，手里分明掌管着娱乐公司却硬要给人言论自由，于是那些没有明显违反网络言论规范的，他都没怎么管，这自然而然就导致网上关于他的传闻更多了，以至于到最后，分明是一个幕后人员，热度却比他公司那些比较三流的小明星还高，再加上他严苛的个人管理习惯，愣是活成了一个行业标杆。
而这样的盛曦，对于他手下那些人是什么态度呢？
据霍野所知，是一个都不在意，或者说，从来没有在意过。
苏诚去他们公司总部挖人，这位都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而让盛曦能找到理由能铲除公司毒血的时候，那更是一刀到底，替补方案隔天就用上了，任那些人去求爷爷告奶奶或者找他亲爹来都不管用。
能让这样的盛曦来他这边跑一趟？换到苏诚在场，可能就要用那种极其夸张又不带多少情绪的搞怪语气赞叹了：这可真是好大的事啊……
可能还要辅以“翻白眼”来表明个人态度，防止被人误解为是真的在惊叹。
霍野是没有那样的心情，不过，他也多少表示了一下，就当是对得起盛曦来这一趟的苦心：“没想到，盛总还有这么关心底下人的时候？”
“好歹签了合同的。”说完，盛曦看霍野那丝毫没有被触动的面瘫样，也不再多此一举，而只是感叹：“霍总倒是和传闻一般稳重，也是我多虑了。”
他就不该来这一趟！
盛曦面上表情一点没变，心里倒是暗骂了一句，当然，并不是骂霍野。
对方被不被绿，人家本人都不在意，那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爱管闲事，真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呢……
不过，他还是把照片推了过去：“霍总看看吧，看完给个感想？”
盛曦都摆出这个态度了，对于那张照片上的内容，霍野自然有所猜测，或者说，他这边也是做了相关调查的，祁洛有哪些地方不对劲？在什么时候做了什么？他想知道又不难。
哪怕那位之前半夜出门时没有通知任何人，想搞清楚情况其实也很容易。
不过，真看到照片上的画面，霍野的手还是一顿。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他拿起照片打量两秒，便重新搁下：“盛总想说什么？”
……祁洛之前说的分明是问题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可看盛曦找上门儿的样子，这也不像解决了啊。
而盛曦呢？
他虽然没有对外人剖白自己的习惯，但说两句感想还是可以的：“我其实挺不喜欢有人背叛我，但毕竟对方也不是卖给我了，合同里没有写这些，他也有选择的自由。”
“可是，什么都不做，又不太符合我的风格……”
“我当然也会纠结，甚至一度不得其法。”
这其实也挺正常，毕竟，他人忽然背叛这种事，盛曦还真没经历过，因为往往都是他抛弃其他人，反过来的，这还是第一次。
被嫌弃的感觉嘛……就还真挺微妙的。
于是他也因此多想了一些：“然后，就在我想着要如何处理这件事时，忽然想到，可以来问问你这位当事人。”
毕竟霍野，只从最表层的信息来看，是和他经历了同样的事。
但很可惜，对方并不愿意配合……
霍野虽然没有多少搭话的意思，可为表礼貌，还是说了一句：“那要让盛总失望了，我本来就无权对他过度干涉管束，喜欢上谁是他的自由。”
“……”
“真大度啊。”盛曦感叹出声。
这还是他头一次见有人被顶着名号戴绿帽还能有这种反应的。
可霍野却摇头否认：“这不是大度，而是最基本的人权问题，借用你一句话，他又不是被卖给我了。”
“不管处于何种情况下，一个人的心都该享有最基本的自由。”
当然，这不是说对方就可以背着他找人，毕竟对彼此保持忠诚，那是作为伴侣应尽的义务。
如果在此过程中失职，法律也会追究相应的责任。
享受权利的同时执行义务，天经地义。
只是，谁也无法预料，在时间的打磨中，一个人的心是否会偏移？更何况他们本就没什么感情基础，出现这种事……也是，理所当然。
就算眼前这个是假的，当不得真，以后，也难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打发走盛曦，霍野再次看向那张照片，这一次，他就没有之前那么平静了，眼睛中有什么东西浮起，指尖也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
他其实本该把这张照片撕掉的，但是，反复抬手几次，最终，他还是把手放下了，照片也被随意放在办公室的抽屉里，不再继续在人眼前晃荡。
只是，眼睛看不见了，那上面的画面却在心里愈发清晰。
祁洛喜欢那个人吗？不见得。
他当时的表情很惊讶，好像那件事只是个突发的意外，他也没来得及做出其他反应。
但是，讨厌吗？
好像也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盛曦忽然到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