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坦白（下） 呵，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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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可不可怜……
说完，祁洛似嘲似泣，却是笑了声。
旁边霍野一直看着他的表情，自然能看出其中的迷茫与不理解。
他明明把那些东西看得清晰，能一句一句说得头头是道，可到最后，他反而又看不透了，就像一个迷茫的稚子，而不是远离人群的智者。
霍野对此沉默噤声，并没有说什么，只抬手轻抚了下他的发，用行动告诉他，有些时候，他或许不需要一直保持冷静坚强。
当然，明面上，他还是要为祁洛的故事做出自己的发言：“关于你说的那个人，他本身是什么样，我不会评价，毕竟没有见过他本人，但，只听你的描述……我会觉得他很坚强。”
“嗯？”听到这个，祁洛不自觉坐直身体，他紧盯着霍野，忍不住追问：“怎么说？”
“难道不是吗？”
“在那种情况下，依旧没有对自己的人生失望，他还是在努力想办法解救自己，哪怕被命运折磨成那样，也依旧在反抗，而从未想过向它低头……那种人就是很光彩夺目，蒙尘的珍珠也总是更能惹人怜惜，这没有任何问题。”
甚至于……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所以才会觉得，只是轻轻拉一把就可以把对方带出困境。
分明知道有些选择可能把对方带进深渊，却还是做了，只因为相信对方可以承受，乃至于可以在之后走出来。
这种相信，只会建立在一个绝对的大前提上，那就是——对方真的很坚强。
于是才能一直坚持，能尝试在困境中求救，甚至是自救，哪怕被各种黑暗和不公包裹，他也从没想抛下属于自己的光芒，所以，才能一直保持着那抹亮光，直到被人看见，才能在无数漫长的黑夜过后，等到祁洛的到来。
祁洛确实拯救了对方，但这也有一个绝对的大前提，那就是，对方值得被拯救。
所以根本不用担心，作为一个“抱着恻隐之心的拯救者”，会对他人的人生干涉过多，因为，一个值得被拯救的人，他们一定会活出只属于自己的，光彩亮丽的一生。
直到某一天，他能回首，再次来到祁洛面前，向他询问：你曾经看到的那抹亮光，它是什么？
祁洛也能笑着告诉他：那是你一直坚持的自我，它饱含着一切美好的愿景，汇成了滚烫的希望。
然后，他大概能更加愉快的把这个故事分享给别人，再指着那个立在光下的人说：你看呐，他多美丽！
……
所以，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祁洛其实都是一个很好懂的人，不是吗？
他说那么多，并不是为了颂扬苦难，而是为那个真实存在的人申冤。
如果没有他，那……一个那么美好的人，是不是就要被苦难淹没了呢？
就哪怕现在，也有无数个那样的人正在苦难中挣扎，直到最后悄无声息消失不见。
霍野其实很想安慰他一句：不要想太多，那并非你的错。
但是在开口前又骤然察觉这句话有太多歧义。
于是直到最终也没有说出口。
那能是谁的错呢？
只能说世事无常，命运并非常人能够轻易决定的，谁也不知道明天和苦难哪个会先到来。
真正有错的，也只有那些饱含恶意带头冲锋只为了满足自己恶趣味的人，以及故意造成这些苦难的幕后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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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个中详情都已经说清楚了，那么，接下来想交流也会更简单，比如，何意究竟是惹上了谁？那个幕后推手到底是什么人？还有，何意和盛曦最开始相遇是什么情况……等等？
盛曦！
经历了一通误会，又说开的流程之后，祁洛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这件事最初的起因，他暗吸一口凉气，是真没想到自己还会被那家伙坑啊。
不过，问还是要问的，他扭头直视霍野，开口就是相当直白一句：“你碰到盛曦了？！”
“嗯，对方来公司拜访，送给我了一张照片。”
至于照片上究竟是什么内容？他们两个都很清楚。
“额……呵哈哈哈，嗯，那个……”总觉得有点尴尬呢，现在继续面无表情是不是不太好？他要不要适当表现表现？
谁知，霍野却是难得看穿了祁洛的本心，直接免了他的纠结：“好好说话。”
哦，看来他不喜欢这款。
祁洛了然，一瞬间又变成了平时的模样，解释起来相当正经：“其实没有碰到。”
“就像……这样？”
话音未落，祁洛就试探着向对方凑近了些，然后回忆着当时的状态，在某一个位置停下。
这的确是一个相当近的距离，不过祁洛却貌似没什么感觉，甚至还准备转头帮忙示意一下摄像机出现的位置。
不过，也不知霍野那边是怎么回事，他在祁洛转头的同时，向那边低了下，然后就是好巧不巧的……祁洛的嘴唇刚好从对方鼻梁上擦过。
在碰到的那一瞬间，祁洛其实是想后退的，但又一想，自己现在是在沙发上，骤然乱动，好似很危险，那是不是就可以不动了？
不过这种想法也只盘旋了一秒，然后他便迅速撤回去，正襟危坐：“我保证，当时没有碰到，真的。”
“我又没说不信你。”
也不知祁洛这人是怎么回事？分明对很多东西都极其不敏感，但是又能精准地把控人的情绪，抓住常人该在意的点，然后提前一步做出解释，以求让自己滴水不漏。
在这方面，他几乎没有出错过。
如果其中没有掺杂所谓的刻意控制，那简直就是一种宛如神迹的天赋了……
不过祁洛自己显然不自知，他还在刻意装蠢卖萌：“咳咳，那说回正事。”
当然，也只是霍野认为的，人家本人显然满脑子都是正经东西……
祁洛问得很直接，刚上来就直击重点：“盛曦都和你说什么了？你对他又有多少了解？”
“也没说什么有营养的东西，基本就是把这张照片送过来，再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没什么意思。”
盛曦当时那个操作真挺迷的。
来转了一圈，好似什么事也没干。
顶多就是特地提到祁洛和何意接触过多，以及暗暗给霍野上眼药，也不知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
“至于了解，”那真是问到霍野的盲区了：“仅限于网上百科的程度？”
想想盛曦对他这边的了解应该也差不多就是这样。
所以才奇怪啊……
他突然演这一出，到底是为了什么？
祁洛那边也想不通，于是，他直接选择放弃思考，并制定了下一步策略：“那，你能帮我把他约出来吗？”
“嗯？你要见他？”
“是的，就目前的状况来看，我很有必要和他见一面。”
别说他已经介入了暗处那些事，很难对盛曦这个疑似知情人避之不见。
就算没有那些，祁洛也想去见一见盛曦，至少，他得想办法打消对方对自己的敌意，不然就他这一直在背后搞破坏的，也不是个事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这边应该能约到时间……”说完这个，霍野突然想到了某个东西，虽然觉得那不太重要，但还是例行说了一下：“对了，当时盛曦还有提到，说你动了他的人，虽说看着不像是认真的，但是，感觉还是要注意一下。”
“啊？原来他是这种人吗？”
盛曦真不像能说出那种话的存在啊，乃至于，连霍野都不像是会在意这句话的存在，但是他们却把这东西精准传达到了祁洛这里。
所以，这该怎么回答呢？
对霍野的话，果然还是直说吧：“其实就是指何意了，我个人的介入，的确是没什么距离感……但是，你也知道，我没其他的意思。”
行为惹人误会什么的……只能说，你给他换一副没那么显眼的相貌，那么，他所做的那些惹人误会的点，通通都会变成热心群众的正常行为、或者意思图谋不轨的歹徒……
“嗯，不说这个。”
这种事情想太多，祁洛也尴尬，与其为难自己，不如直接把尴尬转移，正好他还有一个非常好的话头没有用：“话说回来，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之前，为什么要忽然抱我？”
正事谈完了，祁洛这也可算找到机会寻根问底。
不过这次还真不是调侃居多，他其实蛮好奇的，毕竟霍野那个行为的确有些出乎意料。
霍野自然也能看出这一点，他斟酌几秒，还是决定如实作答：“……只是不想被你看到我当时的表情。”
“唉？为什么？”
是完全没想到的发展趋势哎……
然而，这次霍野就没有替祁洛解惑，而是直接伸手遮住了对方的眼睛。
在此期间，他甚至能感觉到祁洛下意识眨眼，睫毛在他手心扫过，微微发痒。
不过也是片刻停留，在祁洛就要因为疑惑出声询问之前，他便似有察觉那般收回了手。
甚至还能继续就当是没事人那样解释：“大概是觉得，让你看到那些样子，会比较……丢人？”
霍野是停顿了几秒才挑了这么一个形容词，他这一段对话总是断断续续的，可以看出，的确是很纠结，虽然面上并没有表现多少，但是，那种心情，祁洛却好像感知到了。
他看着霍野用略带少年气的腼腆姿态和他详细说明自己的心路历程：“我毕竟要比你大一些，总要庄重一点，以做表率，对吧？”
若是让祁洛看到一些不太好的表情，怎么想都感觉不合适。
关于这一点，霍野还能举一个现成的例子：“你想，白清池也不会在你面前露出比较丢人的模样，对不对？”
“好像……”祁洛眨巴眨巴眼睛：“是这样？”
怎么感觉这人在很努力的蒙自己呢？所以，他到底要不要乖乖配合呢？
就在祁洛胡思乱想期间，霍野狠狠帮他点头认下：“就是这样。”
“所以，你就当我当时的样子不太好看，于是并不想让你看到……”
“唔……”祁洛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结果却是笑得很好看挖苦他：“你这么说……其实我有点好奇，你当时是什么表情啊？”
好吧，看来之前是白说了。
和祁洛友好相处，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坦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