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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恶劣的学长 谢竟安新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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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竟安新戏杀青后,在床上躺了整整两天。
等他再次打开手机,发现很久没有过动静的群发来消息。
原本是一次竞赛集训拉的群,后来因为大家相处融洽,群也一直活跃着,后来内容逐渐变成诸如登山群、游戏群、约饭群等娱乐项目居多的好友群。
只是近几年兴许是大家都工作繁忙,很少在群里说话。
划到最上方,是何许在群里喊接龙,问要不要这个周末出来聚会,已经有几个人在说要。
说着说着便聊起最近的工作和生活,抱怨年末天天加班,必须要趁此机会放松一下。
何许仗着和谢竟安关系最好,直接在群里圈他:来不来。
距离高中毕业已经十多年,大学时期他们当中有些人见过,后来随着谢竟安进了娱乐圈,便很少再联系。
倒不是因为谢竟安多出来什么艺人包袱,他们依然是朋友,只是曾经交往的这一波人和他的生活轨迹变得天差地别,早没了什么共同吐槽的话题。
曾经的同窗做了明星,照理说可以变成所有人热烈谈论的话题之一,只是这群工科男的兴趣实在是没在这件事上。比起明星的桃色新闻,他们还是更在意某个知名物理学教授被爆出学术不端这种丑事。
【竟安应该忙吧,我前几天还刷到娱乐新闻推送,说他要走红毯呢。】
【这么了解呢,你该不会还是竟安粉丝团的吧。】
【才不是,我女朋友喜欢他,我跟她说竟安是我高中同学她还不信,还好竟安通情达理,上个月寄给我一张签名照交给她了。】
谢竟安看他们嘴贫完,缓缓打下几个字。
“我去啊。”
聚会地点定在离市区几公里的一个小山庄。
当天谢竟安先是去公司开了个会,和经纪人商量此后的安排。
新定下的项目在年后才开机,他已经连着三年在过年的时候待在剧组,因此经纪人算是善解人意,除了年末两个合作平台的红毯,没再给他安排更多事务,让他回家好好过个年。
虽然他并不需要这样的体贴。
聚会来的都是工科男,讨论的话题无非是最近研究的项目和才开完的全国学术大会,也有人问几句娱乐圈八卦,是问谢竟安要签名那个,也只是帮女朋友打听两句。
谢竟安听了会,觉得有些无趣,便找了个托辞,拿着一罐可乐在露天阳台吹风。
临近年关,公司聚会成了必备项目,即使何许已经找了一个看起来很偏僻的地方,还是有两三家公司在这里聚餐。
看起来像是一群初入职场的新人,在一楼花园的小炉子边围坐着聊天烤花生红薯,时不时发出一阵笑声。
人还在陆陆续续的随着花园的小径走进来,相互攀谈着,兴许是因为今天不用上班,每个人都打扮得很好看,力图洗掉自己身上的班味。
就在这些人中间,谢竟安看到一个人的步子走得很快。
对方穿着深蓝色的短款羽绒服,背上还背着个双肩包,头顶的头发微微翘起几缕,比楼下的任何一个人都更像学生。
不小心撞到别人,他对对方抱歉地轻轻弯了弯腰,被撞到的小姑娘皱起眉头,在看到他脸的时候眉头又飞速展开,跟他毫无章法地摇着手表示没事。
好看的人总是有特权。
谢竟安这么想着。
他想起还在竞赛集训的时候,他们有一次在外聚餐。
同期的女生明明很喜欢和谢竟安聊天,但提到理想对象时,她们一致认为小两届的方从南更为合适。
何许表示奇怪,打趣到是否方从南的外貌比谢竟安更惹人喜爱,得到的回复是谢竟安像个能在两性关系中游刃有余的中央空调。
如果能和谢竟安谈一次恋爱一定很棒,但方从南才是完全的理想型。
何许笑话谢竟安,谢竟安只觉无奈。
彼时他看着这个更受异性青睐的人抓着书包带子,衣领因为走太快随着风微微敞开,在四处张望着。
谢竟安出于某种奇怪的玩味心理,不大想叫他。
直到被刚才撞到的女生上前来询问,他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无措,像是无法处理这种情况。
谢竟安掏出手机,调到相机模式,把一脸懵的方从南拍了下来。
拍完没过多久,何许从房子里走到他旁边,朝楼下望去,挥了挥手。
“从南,这里!”
方从南闻声抬头,看到何许后终于放松了些,也挥了手,直到看到何许旁边的人后,有些不易察觉地愣了愣。
方从南找到楼梯往上走,何许把谢竟安往回推,说是要开始准备晚餐了。
“你刚刚是没看到从南吗?”何许攀着谢竟安的肩膀说道。
“没注意,在跟经纪人打电话。”谢竟安胡诌了个借口。
何许表示理解一般地点点头:“你们艺人真是,工作和生活完全分不开啊。”
天气冷,他们在二楼的露台上搭好烧烤架,谢竟安主要负责码料和烤,其他人串完烤串便等着吃。
谢竟安意外地很会做菜,曾经这也是同龄女生之间又爱又恨的话题。
一个年轻有为,长相英俊,且性格开朗的男人,很难不受欢迎,特别还做得一手好菜,加上这些年或多或少的桃色传闻,简直buff叠满了。
“学长。”
谢竟安手上没停,来人用铁夹往炉子里放了两块新的黑炭。
“嗯。”
方从南站在他旁边,没走开,像是有什么话想跟他说。
等到谢竟安把手上这些都烤得差不多了,方从南还是没动。
谢竟安好像习惯了他这样一言不发,没多说话,递给方从南一串沾满辣椒粉的牛肉串,方从南若无其事地接过,谢谢学长的好意,毫不犹豫地咬下第一口。
然后就是不出意外的,方从南在极力忍耐几秒后,咳出了声,脸微微泛红。
“从南,我记得你不能吃辣呀!”何许听到动静走过来,看看他又看看谢竟安,彷佛找到罪魁祸首一般,指着对方大吼:“谢竟安你欺负学弟!”
谢竟安正想说话,方从南接过何许递过来的可乐,冲何许摇了摇头,说没有,是他自己拿错了。
谢竟安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就这么再一次,轻易且大度的谅解了学长恶劣的玩笑。
方从南算是临时加进来的,因此何许没在订房间时考虑到他,打算让他跟自己和另一个朋友挤一挤。
年末这些地方都成了炙手可热的聚会地,房间早已订满,除了何许考虑到谢竟安是个明星需要点隐私,给他订的大床房,其他人都是两人住双床房。
“没关系,我和小南住一间吧。”谢竟安看着何许搭在方从南肩膀上的手,又看了看方从南头顶翘了一整晚的头发,突然大发慈悲道。
“也行,反正你一个人,”何许像是等着谢竟安这句话似的,随手就把方从南推给对方,“我记得你俩高中时关系挺亲近的,现在可以重新培养一下感情。”
何许说这话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反倒是方从南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闹到大半夜,所有人各回各的房间休息,谢竟安让方从南先洗,等他再洗完澡出来,发现方从南已经规规矩矩躺在床边一侧,脸对着墙,像是已经睡着了。
时间已过凌晨,谢竟安把床头的灯熄了,掀开被褥的另一角,缓缓躺下。
房间内开了暖气,温度有点高,谢竟安动了两下,把被子掀开一些。
大概过了半小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学长,你睡着了吗。”
谢竟安有些莫名的恼怒,明明方从南的声音很小,但他还是觉得对方的声音打扰到他即将进入的梦乡。
他不想理这个看起来好像很乖的学弟,本不打算说话,却感觉到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方从南像是翻了个身,面朝他的方向。
“你没睡着吧。”
还是这么讨厌。
谢竟安想着。
在正常的社交礼仪中,对方没再回话,就算感觉到对方没有睡着,还喋喋不休地想要搭话,也只有方从南做得出来。
他对方从南的没礼貌无语至极,也对方从南看出他醒着有些不悦。
于是他往离方从南更远的地方移动一下,表示“我虽然听见你讲话了但是我不想理你”。
又过几秒,他听见方从南带着试探,又平静的声音。
“要做吗。”
谢竟安很明显地愣了一下。
沉默了半晌,久到方从南以为他睡着了,自己的睡意缓缓袭来,眼睛也快要闭上,直到一具身体压了上来。
方从南感觉到自己的下嘴唇传来一阵刺痛,谢竟安咬了一口他,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是不是有病。”
谢竟安借着氤氲的月光,看到方从南的眼睛。
随即,他捂住这双眼,脱掉了方从南的衣服。
谢竟安想到下午恶作剧给方从南吃的那串烧烤,想到对方被辣到微微发肿的嘴唇,此刻就贴在他的嘴上,带着潮湿的温度。
与其说是接吻,更像是嘴唇单方面的打架,像是一个人在毫无防备地承受着另一个人的暴躁。
是了,在别人面前体贴,风趣,人见人爱的朋友,前辈,大明星,在方从南面前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恶劣不堪,大跌眼镜,对着纯真无害的学弟处处发难,开着恶劣的玩笑,在对方表现出高度的忍耐后变本加厉。
谢竟安一口咬在方从南泛着体温的肩膀上,满脑子想的都是,是他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