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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斗罗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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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罗大陆番外（续五）
深夜，史莱克学院宿舍区。
大部分房间已经熄灯，唯有一扇窗户还透着微弱的光芒。
寺武盘腿坐在床上，身前悬浮着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他双眼紧闭，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双手虚托着金属片，指尖有细微的魂力波动。
“又失败了。”
他睁开眼，金属片上多了一道浅浅的裂痕。
这是这个月报废的第十七块金属片。锻造斗铠的难度远超他的想象，那些纹路、那些魂力回路，每一个细节都容不得半点差错。哪怕只是一丝魂力的波动不稳，都会让整块金属报废。
寺武叹了口气，把废料扔进床边的箱子里。
箱子里已经堆了小半箱废品。
“还不睡？”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寺武抬头，是樱许，手里端着一杯水。
“睡不着。”寺武接过水，一口灌下半杯，“在想斗铠的事。”
樱许在床边坐下，看了眼那个废料箱：“急什么，才十三岁。”
“十三岁怎么了？”寺武梗着脖子，“唐舞麟大人十三岁的时候，已经能锻造三级斗铠了！”
樱许沉默了一瞬。
唐舞麟——那个名字在斗罗联邦无人不知。金龙王子，三十三天翼的缔造者之一，人类对抗深渊位面的英雄。他的故事被写进了教科书，被编成了传说，被每一个立志成为机甲师的孩子奉为圭臬。
寺武就是其中最狂热的一个。
“你父亲怎么说？”樱许问。
寺武的眼神黯了黯：“他……好久没来信了。”
樱许没再说话。
他知道寺武的身世——父亲是斗罗联邦的军人，常年在边境驻守。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是在军队武装部队的大院里长大的。那些冰冷的营房、整齐的队列、每天清晨的号角声，就是他全部的童年记忆。
“我想成为三十三天翼的成员。”寺武忽然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想让他看到，他儿子也能成为英雄。”
樱许看着他，点了点头：“你会做到的。”
寺武抬头，咧嘴笑了：“那当然！”
第二天清晨，训练场上。
“再来！”
寺武从地上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又一次冲向对面的申宥。
这是他们第七次对战了。从入学到现在，寺武每周都会找申宥打一场，每次都被揍得鼻青脸肿，但每次都不服输。
这一次也不例外。
申宥侧身避开他的冲撞，反手一掌拍在他后背上。寺武踉跄几步，却没有摔倒——他的灵眸武魂捕捉到了申宥的动作，提前调整了重心。
“有进步。”申宥说。
寺武咧嘴一笑，虽然满嘴是血，但笑得格外灿烂：“那当然！”
子辰和海貌坐在场边，樱许站在一旁，看着这场一边倒的对战。
“寺武好拼。”海貌感叹，“每次都被打成这样，下次还来。”
子辰笑了笑：“因为他心里有火。”
“火？”
“巳火和午火。”子辰轻声说，“双火汇聚，不燃烧自己，就会燃烧别人。他选择燃烧自己。”
海貌听得似懂非懂，但总觉得子辰话里有话。
场上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寺武又一次被击倒在地，这一次他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半天爬不起来。
申宥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他：“够了？”
“不够。”寺武喘着气，“但今天打不动了。”
申宥伸出手。
寺武抓住他的手，被拉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寺武忽然问：“申宥，你为什么这么强？”
申宥没有回答。
“我每天练四个时辰，你只练两个时辰。”寺武继续说，“我每次都被你打得满地找牙，你连汗都没出多少。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申宥想了想，说：“可能是练得比较久。”
“你才十三岁！”寺武瞪眼，“能久到哪去？”
申宥没解释。
子辰在旁边偷笑。
午休时间，寺武没有去食堂，而是抱着他的金属片找到了学院的锻造室。
史莱克学院的锻造室向所有学员开放，只是需要提前预约。寺武每周都会预约两个下午，雷打不动。
今天预约的时间还没到，但锻造室的门开着。
寺武探头往里看，只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正在锻造台前忙碌。老人的动作很慢，但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锤子落下的位置、力道、角度，仿佛经过了千百次的重复。
寺武看呆了。
“进来吧。”老人头也不回，“预约的时间还没到，但可以进来看看。”
寺武小心翼翼地走进来，站在一旁观看。
老人的锤子又一次落下，金属片上浮现出一道优美的纹路。那是魂力回路，是斗铠的核心，是寺武练习了无数次却总是失败的部分。
“你想学锻造？”老人问。
“想！”寺武用力点头，“我想成为机甲师，想成为像唐舞麟大人那样的机甲师！”
老人的手顿了顿。
他转过头，看向寺武。那是一双深邃的眼睛，仿佛看过了太多的岁月。
“唐舞麟啊。”老人轻轻叹了口气，“我认识他。”
寺武瞪大眼睛：“什么？！”
“很久以前的事了。”老人转回头，继续锻造，“他还是个毛头小子的时候，也像你这样，天天泡在锻造室里。那时候他连最基本的金属提纯都做不好，气得自己直跺脚。”
寺武听得入了神。
“但他有个好处——不服输。”老人的锤子又一次落下，“失败了就重来，重来了再失败，失败了继续重来。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一个月，一个月不行就一年。”
“后来呢？”寺武问。
老人笑了：“后来他成了全大陆最厉害的机甲师，成了三十三天翼的缔造者，成了拯救人类的英雄。”
寺武的眼睛亮了起来。
老人停下手中的活，看向寺武：“你叫什么？”
“寺武！”
“寺武。”老人点点头，“你想成为机甲师，想加入三十三天翼，想成为唐舞麟那样的人。那我问你，你愿意为这个目标付出什么？”
寺武想也不想：“一切！”
“包括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包括！”
“包括无数次失败？无数次被人嘲笑？无数次怀疑自己？”
“包括！”
老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那就继续练吧。”老人转回头，“这块金属片，你拿去。这是我年轻时用过的锻造锤，现在用不上了。”
寺武接过那柄锤子，入手沉重，锤柄上刻着两个字——
“唐门”。
他愣住了。
等他回过神来想道谢，老人已经离开了锻造室。
只有那柄锤子，和老人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记住，唐舞麟的厉害，不是因为他是金龙王子，而是因为他从不肯认输。”
那天晚上，寺武没有睡觉。
他坐在宿舍里，握着那柄锤子，看着那块已经裂开的金属片。然后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
魂力注入，纹路刻画，心神专注。
失败。
再来。
失败。
再来。
失败了十七次之后，第十八次——
金属片上，一道完整的魂力回路缓缓浮现。
寺武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他揉了揉眼睛，再看——是真的。
那道回路虽然歪歪扭扭，虽然不如教科书上的精美，但它确实完整地存在。
寺武愣了三秒，然后跳了起来。
“成功了！我成功了！”
隔壁床的樱许被吵醒，睁开眼看他。
“樱许你看！我成功了！”
樱许看了眼那块歪歪扭扭的金属片，嘴角微微上扬。
“恭喜。”
寺武抱着金属片傻笑了半天，忽然想起什么，冲到窗前，看向北方。
那是斗罗联邦边境的方向。
“爸，你看到了吗？”他轻声说，“我会成为机甲师的。我会加入三十三天翼的。我会成为英雄的。”
夜风吹过，没有回答。
但寺武不在乎。
他知道，总有一天，他父亲会在军报上看到他的名字。
总有一天。
第二天训练，寺武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
海貌吓了一跳：“你昨晚没睡？”
“没睡！”寺武精神抖擞，“我成功了！我会锻造了！”
海貌看向樱许，樱许点点头。
“恭喜恭喜。”海貌笑道。
申宥和子辰走过来，看着一脸兴奋的寺武。
“他怎么了？”申宥问。
“昨晚锻造成功了。”樱许言简意赅。
申宥看向寺武，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唐舞麟？”他忽然问。
寺武一愣：“你怎么知道？”
申宥没回答。
但他和子辰对视了一眼。
唐舞麟——海神唐三之子，金龙王，三十三天翼的缔造者。在他们轮回的这无数世中，那是他们曾经见过的一个灵魂。炽烈、坚韧、永不认输。
“你的眼神和他很像。”子辰笑着说。
寺武挠头：“真的吗？”
“真的。”子辰点头，“所以你会成功的。”
寺武愣愣地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这两个人，有时候说话的语气，真不像十三岁的孩子。
但他没多想。
因为他心里有更重要的事——今天下午，预约的锻造时间又到了。他要继续练习，他要变得更强，他要一步一步，走向那个遥远的梦想。
巳火与午火，燃烧不止，生生不息。
就像他心里的那团火。
永远不会熄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