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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斗罗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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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罗大陆番外（续六）
史莱克学院后山，有一片很少有人踏足的林地。
樱许独自坐在一棵老树下，闭目调息。玄天功的内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那些被毒素侵蚀的地方。
胸口隐隐作痛。
他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掌心的皮肤下，隐约可见一条条细密的青色纹路，像蛛网一样蔓延。那是毒素沉积的痕迹，从他出生那天起就存在，伴随了他整整十三年。
“又发作了？”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樱许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
申宥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坐下。
“你怎么来了？”樱许问。
“子辰说你今天不对劲。”申宥看向他的掌心，“那是毒？”
樱许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碧磷蛇皇武魂的反噬？”
“不完全是。”樱许收起手掌，靠在树干上，“是天生的。”
他很少对人说起这些事。但面对申宥，不知为什么，他愿意多说几句。
“我来自唐门药堂。”樱许缓缓开口，“药堂世代守护着冰火两仪眼——那是一处宝地，生长着无数天材地宝，也蕴含着剧毒。我的家族在那里生活了上千年，体内早已积累了深厚的毒素抗性。”
申宥静静听着。
“但我不同。”樱许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出生的时候，母亲难产而死。我是在冰火两仪眼旁边出生的，浸泡在那些毒草的气息里，整整三个时辰才被人发现。”
“所有人都以为我活不下来。”他继续说，“但我活下来了。不仅如此，我的武魂觉醒得比任何人都早——碧磷蛇皇，唐门最顶级的毒武魂。”
申宥点了点头：“所以你的体质特殊。”
“吞噬体质。”樱许说，“我体内的毒素不会杀死我，反而会被我吸收。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不会伤害我。每吸收一种毒素，我的身体就会被侵蚀一分。日积月累，那些毒素已经渗入了我的骨髓。”
他解开衣襟，露出胸口。
申宥看到，那里盘踞着一片青黑色的纹路，像无数条细蛇缠绕在一起，触目惊心。
“玄天功能暂时压制它们。”樱许重新穿好衣服，“但治不好。我修炼玄天功，不是为了变强，只是为了活得久一点。”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申宥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你知道五行相生相克吗？”
樱许看向他。
“寅木和戌土。”申宥说，“土木相克，但也有相成之道。你的体质看似是土木相克带来的悲剧，但如果运用得当，土木也可以相生。”
樱许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懂五行？”
“懂一点。”申宥没有多解释，“你的吞噬体质，本质上是用木属性的生机去容纳土属性的厚重，结果却被毒素侵蚀。但如果反过来，用土属性的厚重去承载木属性的生机呢？”
樱许愣住了。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
“毒素的本质是什么？”申宥继续说，“是破坏，是侵蚀。但破坏和侵蚀的另一面，是什么？”
樱许想了很久，缓缓吐出两个字：“新生。”
申宥点了点头。
“碧磷蛇皇的毒，是唐门至宝。”他站起身，“唐门先祖能用毒救人，你也能。只是你现在只看到了毒的害处，没看到毒的用处。”
他转身离开，留下樱许一个人坐在树下。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樱许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些青色纹路依旧触目惊心。但这一次，他看着它们的目光，似乎有些不同了。
一个月后。
史莱克学院的毒药学课堂上，老师正在讲解各种毒物的特性。
“碧磷蛇皇的毒，是当世最顶级的毒之一。”老师说，“无色无味，发作极快，几乎没有解药。但正因如此，它也是最危险的武魂之一——稍有不慎，使用者自己也会中毒。”
台下学生纷纷看向樱许。
樱许面无表情，仿佛说的不是自己。
下课后，海貌凑过来：“樱许，老师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的毒这么厉害？”
樱许点了点头。
“那你自己会不会中毒？”
“会。”樱许说，“一直在中。”
海貌愣住了。
寺武在旁边听着，皱起眉头：“那你岂不是很危险？要不别用毒了？”
樱许摇了摇头：“这是我的路。”
他没有多解释。
但那天晚上，他再次来到后山的那棵老树下。
这一次，他带了一样东西——一枚小小的玉瓶，里面装着从冰火两仪眼带出来的毒草汁液。
他凝视着玉瓶，想了很久。
然后他拔开瓶塞，将汁液滴在掌心。
剧痛瞬间袭来！那些青色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疯狂地在他皮肤下蠕动，像无数条毒蛇在撕咬他的血肉！
樱许咬紧牙关，运转玄天功。
内力与毒素在体内激烈交锋，每一寸经脉都在燃烧。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嘴唇被他咬出了血，但他没有停下。
他要尝试申宥说的那条路——不是抵抗毒素，而是接纳毒素，让它们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土木相克，也可以土木相生。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渐渐消退。
樱许睁开眼，低头看向掌心。那些青色纹路还在，但颜色似乎淡了一些？不，不是淡了，而是……
他仔细分辨，发现那些纹路不再像以前那样狰狞可怖，而是有了一种奇异的秩序感，仿佛天生就该长在那里。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那些毒素不再像以前那样时刻侵蚀他的身体，而是安静地蛰伏着，仿佛被他驯服了。
“成功了？”
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你做到了。”
樱许回头，是申宥。
申宥走到他身边，看了看他的掌心，点了点头：“土木相生。你用土性的厚重承载了木性的生机，反过来让毒变成了你的养分。虽然没能彻底解毒，但至少不会再恶化了。”
樱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对着申宥，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
申宥侧身避开：“不用。”
“一定要。”樱许直起身，认真地看着他，“这是我十三年来，第一次看到希望。”
申宥沉默了一瞬，说：“不是我给的希望，是你自己找到的。”
樱许摇了摇头，没有争辩。
两人并肩站在树下，月光透过树叶洒落下来。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申宥问。
樱许想了想：“继续修炼玄天功，继续尝试。我想看看，这条路到底能走多远。”
“然后呢？”
“然后？”樱许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然后去找更多毒，看看能不能真的把身体治好。治好了的话，就去唐门，把冰火两仪眼守好。那是我们家的责任。”
申宥点了点头。
“寅木戌土，”他忽然说，“土木相克，本是最难相融的两种属性。但如果真的融合了，也是最稳固的组合。你会走得很远。”
樱许看向他：“你怎么知道这些？”
申宥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月光，淡淡道：“因为有人教过我。”
几日后，史莱克学院食堂。
五个人又坐在了老位置。
寺武埋头扒饭，边吃边嘟囔：“今天锻造又失败了三次……”
海貌安慰他：“慢慢来，不急。”
樱许默默吃饭，神色比往常轻松了一些。
子辰看了他一眼，对申宥小声说：“他好像不一样了。”
申宥点了点头。
子辰笑了：“你又多管闲事了？”
“不算管闲事。”申宥说，“只是说了几句话。”
子辰轻轻握住他的手，没有再说。
饭后，五人各自散去。
樱许走在最后，忽然叫住申宥。
“申宥。”
申宥回头。
樱许看着他，认真地说：“不管你是谁，不管你从哪里来——谢谢你。”
申宥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离开。
樱许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那些青色纹路还在，但已经不再让他恐惧。
因为它们不再只是毒。
它们是路标，指引着他走向属于自己的未来。
寅木与戌土，土木相克，土木相生。
这条路，他会一直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