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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斗罗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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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罗大陆番外（续八）
史莱克学院，深夜。
宿舍区的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唯有一扇窗户还透着微弱的光芒。但那光芒也很快消失了。
一道纤细的身影从窗口跃出，悄无声息地落在草地上。
月光下，那人一身黑色劲装，长发披散，面容清秀——竟是子辰。
不，不对。
那身形比子辰高挑几分，眉眼间的气质也更凌厉一些。但那张脸，分明就是子辰的脸。
“准备好了？”
另一个声音从阴影中响起。申宥从黑暗中走出，看着眼前的人。
“嗯。”那人开口，声音却是低沉的男声——是子辰的声音，但又不完全是。
申宥沉默了一瞬，问：“非去不可？”
“暗部的命令。”子辰——或者说，此刻应该叫他“子辰”——平静地说，“精灵星那边出了状况，需要有人潜入调查。我的武魂和能力最适合。”
申宥没有说话。
子辰看着他，忽然笑了：“担心我？”
申宥没回答。
子辰走近一步，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申宥：“我们轮回了多少世了？”
“记不清。”
“遇到过危险吗？”
“很多。”
“哪一次没挺过来？”
申宥终于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每一次都挺过来了。但这不代表下一次也能。”
子辰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靠进他怀里。
“我不会有事的。”他低声说，“我还要回来陪你走完这一世呢。”
申宥伸手环住他，抱得很紧。
月光下，两个少年静静相拥。
良久，申宥松开手，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星冠形吊坠，挂在子辰颈间。
“带着它。”他说，“里面有我的一道神识。”
子辰低头看着那吊坠，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好。”
他转身，向黑暗中走去。
走出几步，又停下，回头看向申宥。
“等我回来。”
然后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三日后，史莱克学院。
“子辰呢？”寺武在食堂里东张西望，“好几天没见到她了。”
海貌也疑惑地摇头：“是哦，这几天都没看到她。”
樱许默默吃饭，没有说话。
“申宥，”寺武转向旁边安静吃饭的申宥，“子辰去哪了？”
申宥头也不抬：“有事，出远门了。”
“出远门？”寺武瞪大眼睛，“去哪？干什么？什么时候回来？”
申宥终于抬头看他：“不知道。”
寺武噎住了。
海貌连忙打圆场：“子辰肯定是有重要的事，等她回来我们再问吧。”
樱许依旧默默吃饭，但眼角余光看了申宥一眼。
他总觉得，申宥今天的状态有些不对。
不是情绪低落，而是——平静得太过刻意。
仿佛在等待什么。
斗罗大陆边境，空间传送站。
子辰站在传送阵前，手中握着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两个字——“暗部”。
斗天部暗部，斗罗联邦最神秘的机构。没有人知道它的成员是谁，没有人知道它的总部在哪，只知道它负责处理那些不能公开的、最危险的任务。
子辰没想到，自己会被暗部找上门。
更没想到，自己会被派去精灵星。
“准备好了吗？”传送阵旁的军官问。
子辰点头。
军官启动传送阵，光芒亮起。
在即将被传送走的最后一刻，子辰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星冠吊坠。
申宥的脸浮现在脑海中。
等我回来。
光芒一闪，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精灵星，斗罗联邦的附属星球之一，居住着大量精灵族。
子辰抵达时，正是当地的清晨。阳光透过茂密的森林洒落下来，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
他换上了事先准备好的女装——一袭淡青色的长裙，长发披散，脸上略施脂粉。
看着水镜中的自己，子辰微微有些恍惚。
轮回无数世，他扮过男，也扮过女。但这一世，他一直以女儿身示人，连寺武他们都不知道真相。
只有申宥知道。
也只有申宥，会在他每次需要伪装的时候，默默陪在他身边。
“该走了。”他轻声对自己说。
精灵星的首都叫“翠微城”，是一座完全建立在巨树之上的城市。子辰走在城中，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暗部给他的任务很简单：潜入精灵族高层，调查最近频繁出现的深渊气息。
据说，有人在精灵星的深处发现了深渊位面的痕迹。
据说，精灵族内部有人与深渊勾结。
据说——
“姑娘，小心！”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子辰侧身避开，一只受惊的驯鹿从他身边冲过，险些撞到他。
“对不起对不起！”一个年轻的精灵女孩跑过来，满脸歉意，“这是我的驯鹿，它刚才受惊了，没伤到你吧？”
子辰摇头：“没事。”
女孩松了口气，打量了他一眼，眼睛忽然亮起来：“你是人类？”
子辰点头。
“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人类！”女孩兴奋地围着他转了两圈，“你长得好好看！你来精灵星做什么？”
子辰微微一笑：“旅行。”
“旅行？”女孩歪着头，“那你找到住的地方了吗？我家有空房间，要不要来住？”
子辰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精灵族以单纯善良著称，但这也太单纯了吧？
“你就不怕我是坏人？”他问。
女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不会是坏人的。你的眼睛很干净，和我见过的那些坏人不一样。”
子辰沉默了一瞬。
这个女孩的眼睛确实很纯净，像未经世事的孩子。
“谢谢你。”他说，“但我已经订好住处了。”
女孩有些失望，但还是笑着说：“那好吧。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来精灵王宫找我！我叫艾薇拉，我父亲是精灵王！”
子辰心中一动。
精灵王宫——那正是他需要潜入的地方。
“谢谢。”他再次道谢，“我叫子辰。”
艾薇拉笑着挥手告别，骑着驯鹿跑远了。
子辰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天上掉下来的机会？
还是陷阱？
他轻轻摸了摸胸前的吊坠，感受到其中传来的温暖。
如果是申宥，会怎么做？
他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扬。
申宥会说：“去看看。”
那就去看看。
七日后，精灵王宫。
子辰以“艾薇拉的朋友”的身份，顺利进入了王宫。艾薇拉对他毫无防备，几乎把他当成了最好的朋友，带他参观了王宫的每一个角落。
但子辰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
第七天夜里，他终于发现了线索。
王宫地下深处，有一扇被封印的门。门上刻着深渊位面的符文，隐隐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子辰站在门前，静静观察。
“你也感觉到了？”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子辰回头，只见一个中年精灵站在不远处，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你是谁？”子辰平静地问。
“我是精灵族的长老。”中年精灵走近几步，“也是发现深渊气息的人。但没有人相信我，他们都认为精灵星不可能被深渊侵蚀。”
他看着子辰：“你相信我吗？”
子辰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中年精灵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谢谢。所以，你果然是暗部派来的人。”
子辰没有否认。
“那扇门后面是什么？”他问。
“我不知道。”中年精灵摇头，“但我知道，有人在里面进行着某种仪式。如果那个仪式成功，深渊位面将在这里打开一个通道。”
子辰的心沉了下去。
“什么时候？”
“三天后。月圆之夜。”
子辰深吸一口气。
三天。
他需要在这三天内，查清门后的真相，破坏那个仪式，然后——活着回去。
他的手又握住了胸前的吊坠。
申宥，等我。
三天后，月圆之夜。
子辰站在那扇门前，身旁是那个中年精灵，还有——艾薇拉。
“你怎么来了？”子辰看着这个单纯的精灵公主。
艾薇拉咬着嘴唇：“我偷听到你们的对话了。我要帮你们。这是我的星球，我的家。”
子辰看着她眼中的坚定，没有再多说。
门被推开了。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通向地底深处。甬道尽头，隐约可见诡异的红光。
三人沿着甬道前行，终于来到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
洞穴中央，一群人正围着一个祭坛，进行着某种邪恶的仪式。祭坛上，一道裂缝正在缓缓扩大——那是通往深渊位面的通道！
“阻止他们！”中年精灵大喝一声，冲了上去。
子辰紧随其后。
太阳武魂在他身后升起，光芒照亮了整个洞穴！大海武魂在他脚下铺开，潮水涌向那些举行仪式的人！
战斗开始了。
子辰以一敌十，太阳的灼烧、大海的束缚，让那些深渊信徒难以靠近。但敌人太多了，而且每一个都实力不俗。
“小心！”艾薇拉的惊呼突然响起。
子辰侧身，一柄匕首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他反手一掌，击飞偷袭者，但更多的敌人涌了上来。
就在此时，胸前的吊坠突然发热。
一道星光从吊坠中冲出，在子辰身前凝聚成一道虚影——
申宥。
虽然只是虚影，但那熟悉的气息让子辰心中一暖。
“就知道你会来。”他轻声说。
虚影没有说话，只是挡在他身前，星光化作利剑，斩向那些敌人。
有了申宥的虚影相助，战局瞬间逆转。
一刻钟后，最后一个深渊信徒倒下。
祭坛上的裂缝开始收缩，最终彻底闭合。
中年精灵长出一口气，瘫坐在地上。艾薇拉抱着他，又哭又笑。
子辰站在原地，看着胸前的吊坠。那吊坠已经黯淡了，里面的神识消耗殆尽。
但申宥的气息还在。
他轻轻握住吊坠，感受到其中最后一丝温暖。
“等我回来。”他轻声说。
三天后，子辰回到了史莱克学院。
还是深夜，还是那片草地。
申宥站在那里，仿佛从未离开过。
子辰走到他面前，两人对视。
“回来了？”申宥问。
“回来了。”子辰答。
然后他变回了女装的模样，长发披散，笑容温柔。
“这一路，扮女装累不累？”申宥忽然问。
子辰笑了：“轮回了这么多世，早就习惯了。”
申宥伸手，把他——此刻该叫“她”了——揽进怀里。
“辛苦了。”
子辰靠在他肩上，闭上眼。
“不辛苦。”她轻声说，“因为你一直在。”
月光洒落，两个身影紧紧相依。
远处，宿舍楼的窗户里，寺武探出脑袋，瞪大眼睛。
“海貌！樱许！你们快来看！”
“怎么了？”
“子辰回来了！还有申宥——他们抱在一起！”
海貌凑过来，也瞪大眼睛：“哇……”
樱许默默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睡觉。”他说。
但嘴角，微微上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