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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斗罗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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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罗大陆番外（续七）
史莱克学院，魂导器制作室。
海貌独自坐在工作台前，手中握着一支细长的刻刀，在一块巴掌大的金属板上小心翼翼地刻画着。她的动作很慢，很稳，每一刀都精准无比。
亥水与卯木。
水主流动、变化，木主生长、创造。这两种属性在她身上完美融合，让她对魂导器的理解远超同龄人。
“又在做魂导器？”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海貌抬头，是子辰。
“嗯。”海貌笑了笑，“想做个新的小玩意儿。”
子辰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手中的金属板。那上面已经刻满了复杂的纹路，魂力在其中缓缓流转，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这是什么？”
“魂力放大器。”海貌解释道，“把魂力输入进去，可以放大三倍输出。不过还在试验阶段，成功率不高。”
子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三倍输出——这意味着一个三环魂尊可以打出接近四环的威力。如果这种魂导器能够普及，对魂师界的改变将是颠覆性的。
“你好厉害。”子辰由衷地说。
海貌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厉害有什么用？我又不能亲自战斗。”
子辰沉默了。
她知道海貌的情况——九心海棠，纯辅助武魂，没有任何攻击能力。在团队中，海貌只能站在后方，为队友治疗。战斗的激情、冲锋的痛快，都与她无关。
“我想过很多次，”海貌一边刻画一边说，“如果我的武魂是战斗型的该多好。哪怕是像樱许那样有毒的武魂，至少也能自己保护自己。”
她放下刻刀，看着自己的双手：“但我只有这双手。除了做魂导器，什么都做不了。”
子辰握住她的手：“谁说的？”
海貌抬头看她。
“你的魂导器，就是你的战斗方式。”子辰认真地说，“你做的那些东西，能让寺武打得更猛，能让樱许的毒扩散得更快，能让我和申宥配合得更默契。这不是战斗吗？”
海貌愣了愣，笑了：“你总是会安慰人。”
“不是安慰。”子辰摇头，“是事实。”
海貌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子辰，”她忽然问，“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永恒的东西吗？”
子辰一怔。
“我是说，”海貌低头看着手中的金属板，“这些东西，我做出来，用一段时间，然后就会坏掉。修复、重做、再坏掉。周而复始，永远没有尽头。”
“所以我有时候会想，如果能做出一个永远不会坏的东西，该多好。”她的声音很轻，“一个能一直陪着我的东西。”
子辰沉默了很久。
她忽然想起一个人。
“你的母亲，”她轻声问，“是什么样的人？”
海貌的手微微一顿。
制作室里安静了几秒。
“她很厉害。”海貌终于开口，声音有些飘忽，“比我厉害多了。她是唐门最年轻的魂导器大师，三十岁就做出了能自主战斗的人形魂导机器人。”
她顿了顿：“那个机器人，是按照她自己做的。”
子辰静静听着。
“她身体不好。”海貌继续说，“九心海棠武魂虽然能救人，但救不了自己。她知道自己活不长，所以在生命的最后几年，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那个机器人身上。”
“她想留一个东西陪我。”海貌的声音微微发颤，“一个像她一样的东西。”
子辰轻轻握紧了她的手。
“后来呢？”她问。
“后来她走了。”海貌低下头，“但那个机器人留下来了。它陪了我七年，从三岁到十岁。教我说话，教我认字，教我做人做事。它……它就是我的母亲。”
泪水从她脸上滑落，滴在那块还未完成的金属板上。
子辰没有劝她不要哭，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过了很久，海貌抬起头，抹去眼泪，挤出一个笑容：“对不起，说了这么多。”
“不用对不起。”子辰认真地看着她，“那个机器人现在在哪？”
“在宿舍。”海貌说，“我把它带来了。虽然已经旧了，虽然很多功能都不行了，但我舍不得丢。”
子辰想了想，忽然说：“让我看看它。”
海貌的宿舍里，一个约莫一米六高的人形机器人静静立在角落。
它通体银白，身形修长，面容精致——确实和海貌有几分相似。只是表面的金属已经有些磨损，关节处的活动也不那么灵活了。
子辰绕着它走了一圈，眼中闪着光。
“它还能动吗？”
海貌点点头，从怀里取出一块魂力核心，安装在机器人胸口的凹槽里。
机器人的双眼亮了起来。
它缓缓转头，看向海貌，一个温柔的女声从它体内传出：“小貌，你回来了。”
海貌的眼眶又红了。
“妈妈。”她轻声说，“我带朋友来看你。”
机器人转头看向子辰，微微欠身：“你好，我是海貌的母亲。谢谢你照顾小貌。”
子辰郑重地回了一礼：“阿姨好。”
机器人又转向海貌：“小貌，你今天过得开心吗？”
“开心。”海貌点头，“我做了新的魂导器，虽然失败了，但下次会更好。”
“那就好。”机器人的声音依旧温柔，“记住，失败是成功之母。妈妈当年也失败过很多次。”
海貌点头，眼泪又落了下来。
子辰在旁边静静看着，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轮回无数世，她见过太多生离死别。但每一次，她都会被这种最朴素的情感打动。
“海貌，”她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把这个机器人升级一下？”
海貌一愣：“升级？”
“对。”子辰眼中闪着光，“你现在已经是魂导器师了，为什么不亲手改造它？让它变得更强，让它能陪你战斗，让它——”
她顿了顿：“让它成为你的战斗方式。”
海貌怔住了。
她看向那个机器人，看向那双熟悉的眼眸。那双眼睛是用魂导晶体制作的，但不知为什么，此刻仿佛也闪着光。
“小貌，”机器人忽然说，“这个主意很好。”
海貌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一次，她笑了。
“好。”她说，“那就这么办。”
接下来的三个月，海貌几乎把所有课余时间都泡在了制作室里。
她把机器人拆开，研究每一个零件的结构，分析每一条魂力回路的走向。然后重新设计、重新制作、重新组装。
寺武偶尔会来帮忙搬东西，樱许会送来一些唐门的特殊材料，申宥和子辰则负责陪她熬夜。
“这个关节的灵活性不够。”海貌皱着眉头，“得换一种材料。”
“试试这个。”樱许递过来一小块金属，“冰火两仪眼附近产的寒铁，韧性很好。”
海貌接过来，眼睛一亮：“这个好！”
又过了几天。
“魂力核心的输出功率不够。”海貌又在发愁，“最多只能支撑半个时辰的战斗。”
“用我的饕餮神牛魂力试试？”寺武撸起袖子，“我的魂力够猛！”
海貌失笑：“不是魂力的问题，是核心本身的问题。”
申宥走过来，看了看那个核心，忽然说：“试试把星冠的星光纹路刻上去。”
海貌一愣：“星光纹路？那是什么？”
“一种能储存和转化能量的纹路。”申宥拿起刻刀，在废料上随手画了几笔，“这样，这样，再这样。”
海貌盯着那些纹路，眼睛越来越亮。
“我明白了！”她跳起来，“这个原理和魂力放大器是一样的！我可以用这个来储能！”
子辰在旁边笑着看申宥：“你又多管闲事。”
申宥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
三个月后的一个夜晚，五人聚集在训练场上。
海貌站在中央，身前是焕然一新的机器人。它的外形没有太大变化，但表面的金属光泽更加内敛，关节处更加灵活，胸口的魂力核心闪烁着深邃的蓝光。
“准备好了吗？”海貌深吸一口气。
“准备好了！”寺武跃跃欲试。
樱许默默点头。
申宥和子辰站在一旁，静静观看。
海貌闭上眼，双手按在机器人后背。九心海棠武魂在她身后绽放，魂力如潮水般涌入机器人体内。
机器人的双眼亮了起来。
下一瞬，它动了！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在瞬间就冲到了寺武面前，一拳轰出！
“来得好！”寺武大喝一声，饕餮神牛武魂附体，硬接这一拳。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寺武后退三步，眼中满是震惊：“这力量……快赶上四环了！”
机器人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身形一转，又是一拳轰来。与此同时，它的左手抬起，掌心中凝聚出一团光芒——
那是海貌的九心海棠治疗术！
“它能用你的武魂能力？！”寺武瞪大眼睛。
海貌站在后方，双眼紧闭，额头上渗出汗水。她通过魂力连接控制着机器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技能。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战斗。
虽然身体没有移动，但她的心神已经完全融入了机器人的每一个动作。
“小心左边！”她忽然喊道。
机器人侧身避开樱许的毒雾，右腿横扫，逼退他的近身。同时胸口的魂力核心光芒大放，一道魂力波横扫而出——
那是申宥教她的星光纹路的用法！
樱许被震退三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停！”海貌喊道。
机器人立刻停下，回到她身边，静静立着。
海貌睁开眼，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子辰上前扶住她。
“怎么样？”子辰问。
海貌喘着气，但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
寺武走过来，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太厉害了！那个机器人比我还能打！”
樱许也点了点头：“很强。”
海貌看向身边的机器人，机器人也低头看着她。那双魂导晶体制作的眼睛里，映出了她的身影。
“妈妈，”她轻声说，“你看到了吗？我们一起战斗了。”
机器人的眼中似乎闪过一道温柔的光。
它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海貌的头。
就像很多年前，母亲做的那样。
海貌的眼泪夺眶而出。
但这一次，是幸福的眼泪。
那天晚上，五个人坐在训练场边的台阶上，看着满天的星星。
“海貌，”寺武忽然问，“你的机器人有名字吗？”
海貌想了想，摇了摇头：“还没取。”
“现在取一个呗。”寺武说，“它这么厉害，应该有个厉害的名字。”
海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就叫‘母亲’吧。”
寺武一愣：“母亲？”
“嗯。”海貌看向身边的机器人，“因为对我来说，它就是我的母亲。”
机器人转过头，与她对视。
那一瞬间，仿佛真的有一个人，正在温柔地看着她。
亥水与卯木。
水主记忆，木主生长。
记忆中的那个人，会一直陪伴着她，见证她的成长。
直到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