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猪头护卫守庙门 日头正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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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正盛，蝉鸣声在林间此起彼伏，吵得人心烦意乱。
白祀遥坐在那张新置办的竹编躺椅上，手里摇着把不知从哪顺来的大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风。
那身白色长衫虽然旧了些，却洗得干干净净，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小片锁骨。
“这天气，真是要热死貂了。”
他嘟囔了一句，随手拿起旁边小几上的一块刚切好的西瓜，那红艳艳的瓜瓤上还带着几滴井水的凉气，看着就诱人。
咬上一口，清甜的汁水顺着喉咙流下，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这西瓜是他前几日让偶尔上山的樵夫顺带稍上来的。除了西瓜，还有米面粮油，甚至还有几匹细棉布。
有了钱，这日子总算是过得有点滋味了。
不过，这破庙虽然不漏雨了，但总归还是有点冷清。
正想着，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哼哧……哼哧……”
那个熟悉的、带着几分猥琐的猪叫声。
白祀遥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道：“大黑，你这鼻子倒是比狗还灵。我这瓜才刚切开，你就闻着味儿来了？”
门口探出一个巨大的猪头，正是那日被他用石头砸伤鼻子的野猪精。
这货此时正哼哧哼哧地拱着鼻子，两只绿豆眼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西瓜皮，嘴角还流着哈喇子。
那天它被砸了之后，本来是记仇想报复的。
可没过几天，这破庙里就开始飘出各种诱人的香味。
一来二去，这野猪精不但不记仇了，反而成了这破庙的常客。
“拿去。”
白祀遥手一扬，那块啃得只剩一层红瓤的西瓜皮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大黑面前。
“嗷呜！”
野猪精欢快地叫了一声，一口叼住那块瓜皮，三两下就嚼碎吞了下去，连汁水都没浪费一滴。
吃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巴，摇着那根小尾巴，眼巴巴地看着他。
“没了。”
白祀遥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再看把你那两个猪耳朵割下来下酒。”
大黑显然没听懂这句威胁，反而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几步，用那只满是泥土的大猪鼻子拱了拱他的脚踝。
“去去去，脏死了！”
白祀遥嫌弃地把脚缩回来，眼里却并没有真正的怒意。
这只蠢猪虽然没什么用，但好歹有把子力气，自从它经常在庙门口晃悠之后，那些不长眼的山精野怪确实少了许多。
就当养个看门猪吧。
“对了，大黑。”
白祀遥忽然想起什么，坐直了身子，指着大黑的鼻子教训道，“昨天你是不是又去拱山下王老汉的菜地了？”
大黑眼神有些闪烁，哼哧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
“还敢装傻？”
白祀遥抓起几颗花生壳砸了过去，“那老头上次送了一篮子菜上来，那是给我的！你把他菜地拱坏了，以后他还怎么给我送？”
大黑委屈地哼唧了两声，趴在地上不动了。
“以后再敢去，我就把你烤了吃。”
白祀遥哼了一声，重新躺回躺椅上。
其实他也就是吓唬吓唬这只猪，真要让他烤，他还嫌那猪肉太柴呢。
正说着，山路上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白祀遥耳朵动了动。
这脚步声沉稳有力，还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
是樵夫老李。
“小公子！你要的细盐和酱油，我给你带上来了！”
老李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憨厚。
不一会儿，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出现在庙门口。他背着一大篓东西，手里还提着两只野鸡。
看到白祀遥，老李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
“哎呀，这天儿热，小公子还在外面晒着呢？”
他放下背篓，擦了把汗，目光却忍不住在白祀遥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停留了一瞬。
虽然才三个多月，但因为这段日子伙食好了，白祀遥的肚子长得飞快。
此时他半躺着的时候，腰腹那里的弧度就非常明显。
尤其是那手，总是下意识地护在那处，这姿势怎么看怎么像个怀了孕的小媳妇。
“咳。”
白祀遥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有劳李叔了。”
他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子递过去，“这是这次的跑腿费，剩下的给大嫂买点针线。”
老李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上次您给的那个方子，我家那口子吃了之后，腰腿疼的老毛病真的好了不少！这可是救命的恩情，哪还能收钱啊！”
白祀遥也没跟他客气，把银子收了回来。
“那便多谢了。”
老李搓了搓手，有些欲言又止。
他这几天一直在琢磨这事儿。这荒山野岭的，突然冒出这么个神仙般的人物，还一个人住在这破庙里。
虽然说是修行，可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经道士啊。
而且……那肚子……
“小公子啊，”老李终究还是没忍住好奇心，“您这家里人呢？怎么让您一个人在这儿待着？这山里可不太平啊。”
白祀遥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
他拿起蒲扇，轻轻摇了摇，那姿态慵懒又带着几分贵气。
“李叔有所不知。”
他声音清越，透着一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吾乃白毛大仙座下的童子，奉命在此清修，守护这方水土。至于这腹中……”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微微鼓起的小腹，眼神变得格外虔诚，“此乃吸取天地灵气所结的仙胎，非凡俗骨肉可比。需得在这灵气充沛之地静养，方能顺利降生。”
老李听得一愣一愣的。
白毛大仙的童子？灵气结胎？
若是换了别人说这话，老李肯定觉得是遇到疯子了。
可眼前这少年长得實在太俊了，那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浑身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灵气，就连这破庙都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看着还真有点仙家洞府的意思。
再加上那只平日里凶神恶煞的野猪，此刻正乖巧地趴在他脚边啃西瓜皮……
这要不是神仙手段，还能是什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老李恍然大悟，连忙拱手作揖，“小老儿眼拙，竟不知是仙童下凡！罪过罪过！”
老李下山后，这事儿虽然没明着传开，但在村里那几个最爱嚼舌根的妇人嘴里，却是越传越玄乎。
什么山上的破庙里住了个神仙童子啦，什么能驱使野兽啦，什么那个童子长得比画里的人还好看啦……
尤其是那句“灵气结胎”，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
没过几日，就有几个胆子大的妇人偷偷摸摸地上山来了。
那天白祀遥正在庙里捣鼓系统刚奖励的“初级草药识别图鉴”，想找点能缓解孕吐的草药。
这几日虽说没之前吐得那么厉害了，但早起那阵还是有点反胃，而且口味变得特别刁钻，想吃酸的想得抓心挠肝。
正挑拣着几株刚采回来的野山楂，门口就探进来了几个脑袋。
“敢问可是白毛大仙座下的童子？”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面容有些愁苦的妇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白祀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端起架子，微微颔首：“正是，几位施主有何贵干？”
那妇人见他这般从容气度，更加确信传言非虚。
“扑通”一声，那妇人竟然直接跪下了。
“求仙童大发慈悲！救救民妇吧！”
她声泪俱下，“民妇成亲五年，肚子一直没动静，婆家都要把民妇休了。听说仙童乃是灵气结胎，定是有送子的神通，求仙童赐个一儿半女吧！”
后面跟着的几个妇人也纷纷跪下磕头。
白祀遥：“……”
他真的很想说，他这肚子也是被系统坑的，跟送子真没半毛钱关系。
而且这“送子观音”的活儿，也不归他管啊！
“099，这怎么搞？”
他在心里疯狂呼叫系统，“我又不会送子！这可咋整啊？”
“宿主莫慌！机会来了！”
系统却显得很兴奋，“您可以兑换商城里的【初级调理散】，虽然不能包治百病，但对于这种宫寒不孕的小毛病还是很有用的！而且只要您装得像一点，这就是神迹啊！积分大把大把的有！”
白祀遥嘴角抽了抽。
还要装神弄鬼？
但他看着那妇人哭得实在可怜，心里到底还是软了几分。
“罢了。”
他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个装着褐色药粉的小纸包。
“此乃仙家秘制的送子灵药。”
他把药包递给那妇人，“拿回去每日清晨空腹服下，切记要心诚。若是有了动静，切莫声张，只需在心中默念白毛大仙的名号即可。”
那妇人如获至宝，千恩万谢地接了过去。
“多谢仙童！多谢仙童！”
她们走的时候，还留下了几块自家织的棉布和一篮子野菜。
白祀遥看着那些东西，又看看自己那显怀的肚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下好了，不仅当了爹，还得当半个送子娘娘。”
没想到，这事儿还真让他歪打正着了。
那个妇人吃了那药粉没半个月，竟然真的怀上了！
这消息虽然没敢大肆宣扬，但在村里那几户人家中间可是炸开了锅。
于是，这原本无人问津的破败土地庙，香火竟然渐渐旺了起来。
时不时就有人趁着夜色偷偷上山，在庙门口放下一篮子鸡蛋、几尺布料，甚至还有人送来了一只活鸡。
白祀遥看着这满屋子的“贡品”，再看看那只吃得肚皮滚圆、正躺在庙门口晒太阳的大黑猪。
“大黑啊。”
他摸着自己那日益圆润的肚子，感慨道，“看来咱们以后是不用饿肚子了。”
只是这“送子山神”的名头若是传到了那真正的大妖耳朵里，怕是又要惹来麻烦了。
但他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先把这两个小祖宗养大再说。
夜风拂过，破庙里烛火摇曳。
白祀遥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块刚得来的细棉布，笨拙地比划着。
他在给未出世的孩子做小衣服。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猪头护卫守庙门